第八十八章 野人(1 / 1)
“你們也不想想,我們兩個人類如此瘦小,怎麼夠蟒蛇吃一頓?它想吃飽,吃了我們後必然還要吃你們。”
“我們單打獨鬥都不是蟒蛇的對手,但聯合起來卻能至蟒蛇於死地啊。”
“現在幫我們就是幫你們自己,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嗎?”
沈溪死死盯著其中最壯碩的那匹豺狗。
那應該是他們的老大。
其他豺狗在聽到沈溪的話後都是下意識看向它的。
那匹豺狗正在思考。
可阿碌很明顯已經落了下風。
它要是再不做決定,阿碌就得葬身蛇口了。
沈溪一咬牙,直接喊道,“阿碌,快走,不要管我了,就讓我和這些豺狗一起成為蟒蛇的口中餐吧。”
“不,我死也不離開姐姐。”
“沒關係,這些豺狗在這兒,蟒蛇說不定把它們吃完了就不餓了就不吃我了呢,你快跑……”
沈溪說話的時候依舊是盯著那領頭豺狗的。
只見它聽完沈溪的話,呲了呲牙,似乎是下定了決定。
【兄弟們,上……】
此時,阿碌揮鐮撲上,纏住蛇頭猛攻,鐮刃劈在鱗上濺出碎光,巨蟒吃痛狂擺,身軀劇烈扭動。
群豺趁機四散包抄,領頭豺驟然竄出,直撲蟒身下軟處,一口死死咬住肛腹,狠力撕扯。
其餘豺狗一擁而上,輪番撕咬,巨蟒痛得瘋狂翻滾。
蛇頭下意識翻回要去找那咬它的豺狗。
趁著蛇顧尾不顧頭的時候,沈溪忙道,“阿碌,牽制蛇頭。”
阿碌來不及喘一口氣,立刻舉起鐮刀死死朝蛇頭刺下。
蛇頭吃痛猛甩。
整個身子瘋狂扭動。
豺狗被它甩的滾出去老遠,但又很快速的重新回來。
沈溪攥緊小鋤頭緊盯戰局,眼看被鐮刀穿透腦袋的蟒蛇在豺狗們輪番找機會瘋撲,專攻肛腹軟處,撕咬不止下漸漸動作緩慢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最終蟒蛇僵直不動,鮮血浸透淺草,徹底沒了氣息。
沈溪癱軟下來。
阿碌也坐在地上不停地粗喘。
豺狗們也在察覺到蟒蛇完全沒了戰鬥力後全部癱軟在地。
贏這一場仗,大家都累極了。
沈溪跪爬到阿碌身邊,緊張的看著他滿身血,“你哪兒受傷了?我看看嚴不嚴重。”
說著,她顫抖的手便去扯他的衣服。
阿碌握住她的手,扯了個虛弱卻驕傲的笑,“姐姐放心,我沒事兒,都是蛇的血。”
沈溪埋臉進阿碌懷裡,死咬嘴唇,揪住他的衣襟。
緊繃許久的心神徹底崩斷,眼淚洶湧滾落,渾身都在後怕地發抖,直到哭聲漸漸沙啞,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了下來。
“姐姐,有我在,不怕。”
阿碌輕輕拍著沈溪的背。
他聽著姐姐的哭聲,既心疼又高興。
【你們倒是厲害……】
老虎的聲音近在咫尺,沈溪從阿碌懷裡抬起頭來。
轉而抱著老虎,聲音哽咽的說,“嗚嗚嗚,你怎麼才來啊,我差點死翹翹了。”
老虎渾身僵硬。
大大的眼珠子裡滿滿的震驚。
這個人類怎麼回事?
怎麼能抱著自己哭呢?
這也太尷尬了。
可是……女人居然抱著自己哭耶。
它突然覺得她好可憐,好脆弱,好想保護她,好想給她安慰,幫她擦乾眼淚啊。
它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它添幹她的眼淚,並做出保證,【女人,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別哭了】
沈溪撇著嘴用力點頭。
好不容易安撫好沈溪的情況,老虎這才看向巨蟒的屍體和那群已經退到百米之外死死夾著尾巴的豺狗們。
【大……大王,我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我們沒有要吃她,真的】
【大王饒命啊】
它們細細的腿在瑟瑟發抖。
老虎看了眼沈溪,問道,【它們可有欺負你?】
老虎的話既是詢問沈溪,也是威脅豺狗。
只要沈溪說一句它們欺負她了,它哪怕追個三天三夜也會把它們全部殺死。
豺狗們圓溜溜的大眼睛整齊劃一一轉,看向沈溪。
豺狗老大眼底有祈求。
沈溪搖頭,“沒有,因為有它們的幫忙,我們才能活下來。”
老虎這才滿意的看向豺狗們,聲音低沉而有威懾。
【記住這個人類的味道,她是我的人,以後見著她都給我恭恭敬敬的,保護她的安全,不許忤逆她的意思】
豺狗們連連點頭。
【行,那這蛇就留給你們了,女人,我們走吧】
沈溪死裡逃生的崩潰情緒已經被安撫,聽了老虎的話,又弱弱的說了一句,“可是我想要一部分……”
豺狗們還不等老虎說話,便立刻再次後退幾步。
為首的豺狗說話,【您隨意取,不給我們留也沒關係】
沈溪看了眼老虎,在老虎的示意下才去把蛇膽取出,再將蟒脂細細切下,最後切了兩大塊蛇肉拿回去泡酒。
光是幹這些,便耗費了整整一個時辰。
她本還想要蛇血的,可沒有東西裝,只能作罷。
蟒蛇體型巨大,剩下的部分也夠豺狗們分食的了。
做完這些,沈溪和阿碌又在邊上休息了好一會兒,這才繼續跟著老虎離開。
老虎帶他們去找水鹿。
可是到了它咬死水鹿的地方卻不見水鹿。
老虎憤怒的嘯了一聲。
虎嘯如沉雷滾地,震得枝葉簌簌落下,飛禽走獸瞬間噤聲縮頸,四散驚逃。
【是誰偷了我的食物?我要吃了它】
說罷,老虎帶著阿碌他們尋著味兒追去。
他們是在一處懸崖邊追到偷食物的人的。
嗯,是的,深山裡居然又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滿臉深深的大鬍子,五官都看不清,穿著一身破布衣衫做野人打扮卻手持長纓槍,看著尤其怪異。
【人,敢搶我的食物,你找死】
老虎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沈溪把老虎的話翻譯了一遍,“它讓你把水鹿還給它。”
男人卻看都沒看老虎和沈溪,只是看著阿碌發呆。
那眼神,似乎和阿碌認識。
沈溪覺得奇怪,看看野人又看看阿碌,小聲問阿碌,“你們認識?”
阿碌眼睛裡都是陌生,“不認識。”
阿碌的話淡淡的,輕輕地,卻傳入野人的耳朵裡。
野人微微詫異一瞬,“你真的不認識我?”
沈溪好奇詢問,“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