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趕走沈三樹(1 / 1)
沈三樹瞪大了眼睛。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溪。
竟不由自主升起一絲害怕的情緒,“你……你要幹什麼?”
沈溪微微張嘴,道,“你知道你動了誰的骨灰嘛?沈三樹,你該死。”
“骨……骨灰?沈溪,你抱的是骨灰?”
沈溪走近沈三樹,居高臨下看著他,似看著一個死人般冷漠,平靜。
可藏在平靜下的怒火令人恐懼。
“我……我哪知道你抱的是骨灰?你是有病吧,出去一趟抱個骨灰在懷裡當寶貝,你……”
沈溪從懷裡掏出一隻精巧的小刀,對著沈三樹指了過去。
沈三樹的話戛然而止。
心頭的恐懼令他喉嚨發緊,發痛。
亂世下,沈溪就算殺了他也沒人會為他打抱不平,沒人會為他指責沈溪,沈溪不會因為殺人被官府追究。
不,他不能死,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娘,沈溪要殺我……娘……”
沈母終於回過神來,展開雙手瞪大了眼看著沈溪,擋在沈三樹前面。
她嗓音發顫,“沈溪,你敢對你弟弟動手?你……”
沈溪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蹲下來。
“你敢殺你弟弟就先殺我……”
沈母的話剛剛說完,阿碌直接上前一腳踢開沈母。
這一腳,他毫不留情。
沈母倒在一邊,胸口發痛的她喊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沈溪緩緩在她兒子面前蹲下。
而在邊上看著這一切的村民們沒人敢上前幫忙。
他們的想法和沈三樹一樣,此時若得罪沈溪被她殺了,沒人會為他們出頭。
更沒有官府為他們做主。
他們只能是白死。
誰敢上前?
陳禾來勸,“沈姐姐,不值得為他髒了手,別……”
沈溪卻彷彿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一腳踩住沈三樹剛剛碰布匹的那隻手。
然後……小刀落下,刺透沈三樹的手掌。
再下一瞬,小刀快速取出。
鮮血蹦出來,髒了沈溪的鞋。
沈三樹痛苦的鬼哭狼嚎。
沈溪站起來,腳並未離開他的手掌,而是用力狠狠反覆碾壓。
沈三樹痛得再也叫不出來,五官扭曲皺在一起。
沈溪聲音平淡,帶著威脅,“看來你毀我家園的時候我給你的教訓不夠,既如此,今天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狠!
從今日起,把沈三樹和徐喬給我趕出去,誰要是心疼他們就一起滾蛋。”
沈溪說完,轉頭看向陳禾,“陳禾,把他丟出去。”
陳禾於心不忍,可又不能違背沈溪的命令。
便招呼了兩個人和他一起抬沈三樹。
“不,沈溪,你不能這樣,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怎麼能這樣對你弟弟?你不能!”
“不要,不許動我兒子,放開他。”
抬人的兩個人看向沈溪,只見沈溪目光冰冷。
他們便明白了,直接推開沈母就抬著沈三樹往山下走。
“不,沈溪,你個王八蛋,這山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私產,你憑什麼不許我兒子住在這裡?說話啊,你……”
沈母撲著要過來抓撓沈溪。
可一撲近便被阿碌踢開。
如此幾次之後,沈母只能哇的一聲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沈溪冷冷的看著她,“沒錯,這片山不是我的,但若不是我御蜂守山,你們早就被賊匪殺了。
沈三樹三翻四次辱我欺我,如今我不過是不想保護他了而已,我有什麼錯?”
沈溪的目光轉而掃向其他村民。
沒人敢接住沈溪的目光。
他們無法反駁——他們現在都是靠沈溪的庇護才能在深山住下來。
沈溪冷笑一聲,轉而繼續看向沈母,“若他沈三樹有骨氣,有本事,出了山也不是不能活。
你關心他,便跟他一起出去又何妨?”
沈母怨毒的惡狠狠的看著沈溪。
隨即,她站了起來,“行,我們一家人都不麻煩你,我們出山!”
說罷,她轉身朝窩棚走去。
今天出去的人都說了,村子裡安全著呢,想必短時間內也沒有賊匪再來燒殺搶掠,他們先回家住一段時間,有危險的時候再說。
沈溪淡淡的看著她的背影,轉頭離開。
村民們聽到沈溪吩咐那些蜜蜂,以後決不許剛剛被抬出去的人再進山一步。
沈溪走後,眾人圍在一起悄悄說著閒話。
“沈溪有點過分了。”
“是啊,那到底是她的親弟弟,為一個陌生人的骨灰就傷自己的親弟弟,還把他趕出山,太心狠了。”
“算了別說了,她要是聽到了把我們也趕出去怎麼辦。”
“噓噓噓,別說了。”
沒人再說什麼。
沈母回到窩棚,哭哭唧唧的把沈溪剛剛的行為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沈家眾人都震驚不已。
當沈母說他們一家人一起出山,一起回村的時候。
沈父和沈大柱,沈二梁都抿唇不說話。
李麥穗下意識道,“我不出山。”
張氏也緊跟著說,“我也不出去,外面現在這麼亂,我們出去不是等人宰的羔羊嘛。娘,你不能為了三樹一個人就不管我們其他人的死活吧。”
沈母收拾衣物的手停下來,看向兩個兒媳婦兒,“那是我親兒子,是你們的小叔子。
沈溪都這樣對他了,你們還要舔著臉接受沈溪的保護不成?”
張氏臉上沒有一點動容,“沈溪還是我們的小姑子呢。”
李麥穗輕嘆一聲,又做起了和事佬,“娘,你別生弟妹的氣,她說的也有道理。
您自己想想,咱們自從進山後被賊匪找了幾次麻煩?哪一次不是靠沈溪御蜂的能力化解的?
且不說咱們單獨出去要面臨的危險,山外的吃食也沒有山裡多啊。”
李麥穗說話的語氣溫柔些。
她只想勸好沈母。
她甚至自私地盼著被婆母偏心到底的小叔子乾脆死了才好。
如此一來,婆母日後便能全然站在她這邊。
畢竟二叔家無兒無女,而她不僅有金蛋傍身,腹中還懷著一個。
沈母盯著李麥穗,像不認識她一般,“李麥穗,我沒想到啊,你居然是這麼沒良心的人……”
李麥穗一愣,“娘,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沈母,“我說的難道沒錯?你平時善解人意,貼心孝順,可到了關鍵時候,你卻只顧自己不管小叔子。
你太自私,太薄情了。”
她又指向張氏,“你也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你們這樣的兒媳,我深以為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