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阿寶生病,再次冒險進鎮(1 / 1)
小鳥心跳加速,【我心臟本來就小,你可別嚇唬我,諾,我是來給你送信的】
小鳥把自己綁了信的那半邊翅膀大大張開。
幸好帳篷裡油燈足,光線亮,陸戰才看清了那個小小的紙條。
他微微一愣。
解開紙條一看。
上面震驚的內容和熟悉的字跡令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硯兒!
他的字是自己親自教的,他不會認錯。
狂喜的情緒在心裡滋生,他把信放在心口,眼睛半眯向上看,“太好了,你還活著,硯兒……還活著……”
【咦,這將軍怎麼怪怪的?】小鳥正想飛走。
突然卻被陸戰抓住了。
【啊啊啊,人,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小鳥,你是他訓練的嗎?你是我們的信使是不是?你等等,再給我為他帶一封信回去。”
說罷,他高興的回案桌寫了一封信。
【什麼信使?我才不是你們的什麼信使,你認識女人啊?】
【喂,我跟你說話呢……哎,忘了你不是那個女人,不能聽懂我說話】
【可憐的小鳥我啊,得淪落為你們的信使了】
雖然小鳥很不想,但還是被當做了信使。
陸戰抱著小鳥出營帳,手順在它的腦袋上,“辛苦你,今夜趕緊飛回去。”
【什麼?要我馬上飛回去?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是鳥,我也需要休息的好不好?】
“陸將軍,敵軍突襲。”
有士兵來報。
陸戰雙目立刻變得犀利,咬著後槽牙道,“可惡的蠻族,他們肯定是知道我們糧草不濟了。
來啊,拿本將軍的戰戟來,本將軍要和他們大戰三百回合。”
“可是將軍,你的傷……”
小鳥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多處包紮,那些地方還在滲血。
它心有不忍,【陸將軍,你還是歇一歇吧,讓別人去】
可陸戰哪能聽得懂?
他一臉視死如歸,鏗鏘有力的說,“怕什麼?男兒保家衛國,身死又何妨?咱們的兄弟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上戰場的?去!”
“是,將軍。”
士兵聲音都拔高了兩分,鬥志滿滿。
陸戰低頭對小鳥笑了笑,然後將它放飛。
小鳥在天空盤旋好一會兒。
它在看這個明明傷得很重卻好像一點都不怕疼的男人。
被他眼底的堅韌感動。
【你放心,我一定儘快趕回去】
這一夜,小鳥休息的很少。
它只想儘快把信給女人。
第二日清晨。
沈溪煮了一鍋小米粥,吃完便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被阿奶一聲輕喚喊住。
“怎麼了阿奶?”
“小娃,不好了,阿寶發燒了。”
沈溪微微一怔,下一瞬放下揹簍便跑回了屋。
手摸在阿寶額頭上,兩息後,轉頭對剛進門的阿碌說道,“你快去叫守拙哥來。”
進山的人中沒有大夫,只能靠守拙哥這個懂點醫理的。
“好。”
阿奶走過來,臉色擔憂,“對不起小娃,是我沒照顧好阿寶。”
沈溪只輕輕握了握阿寶的手,便轉頭安慰的看向阿奶,“這兩日天氣變化本就打的人措手不及,很多大人都著了風寒,更何況她一個不會喊冷熱的小娃娃。
阿奶,你平日照顧阿寶辛苦,我還沒感謝你呢,你千萬別自責。”
陳守拙為阿寶檢查了一下,但還是不敢開藥,“小溪,阿寶實在太小了,我不敢隨便煎藥……”
沈溪蹙眉,連守拙哥也不敢開藥,難道只能再次冒險去鎮上?
“姐姐,我帶阿寶去鎮上吧。”
沈溪看向阿碌,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們一起去。”
沈溪給阿寶穿好衣服,便拿來揹帶往自己身上捆。
被阿碌攔下,“姐姐,還是我來吧。”
沈溪沒猶豫便把阿寶給了阿碌。
她將阿寶捆在阿碌的前胸。
或許是阿碌的懷抱太暖和,阿寶只是稍微蹭了蹭並未哭鬧。
一般來說,生了病的孩子都是最挑人的時候,沈溪也沒想到阿寶一點沒挑阿碌。
二人很快攜手下山。
站在門口的於富貴見二人一起下山,拳頭捏的死緊,眼睛似淬了毒般看著阿碌遠去的背影。
“別看了。”於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背後。
於富貴不甘心的說,“娘,憑什麼?那是我女兒,傻大個憑什麼抱著她?”
於母輕嘆一聲,“傻大個的女兒不是也管你叫爹?扯平了。”
“他們為什麼帶阿寶離開?是不是阿寶出什麼事兒了?”
“關你什麼事兒?”
“那是我親生女兒……我只有她一個孩子,我不關心她關心誰?”
“那又如何?別看他們現在和孩子親熱,等孩子長大了依舊管你叫爹,你不費一點功夫白得個孝順的孩子不好嗎?”
於母把他強行拽回屋。
他們走後,大樹後走出一個人。
是王阿婆。
她疑惑地皺著眉,“什麼叫於富貴只有阿寶一個孩子?什麼叫傻大個的孩子管於富貴叫爹?這都是什麼鬼?”
她沒聽明白,搖搖頭,回去做飯去了。
再說沈溪他們出了山便直奔鎮上走。
路過沈家門口的時候,沈家人都還沒起來。
他們有前段時間剛收的糧食,在深山這幾天也在努力挖野菜,屯了不少,所以此番出山短時間內不必再為吃食發愁。
二人順著先前走過的小路前行,路上遇到了幾個附近的村民,都是出來尋覓吃食的。
其間有人見沈溪二人孤身,動了打劫的念頭,卻都被阿碌一一趕跑。
一路順暢,眼看便要抵達鎮邊,還未繞到那處狗洞,忽然被幾名官兵攔下。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在此作甚?”幾名官兵瞬時圍了上來。
阿碌立刻張開雙臂,將沈溪護在身後。
退無可退,一旦動手,勢必驚動更多官兵。
阿碌一個人能跑,但他沒辦法同時兼顧阿寶和自己。
思及此,沈溪決定這一次不走狗洞了。
她連忙扯了阿碌到她身後,自己迎上那官兵,解釋道,“官兵大哥,我們是附近的村民,孩子生病了,想帶孩子進城看病的,麻煩官兵大哥通融一下吧。”
那官兵眉頭微蹙,目光往阿碌懷中探去,眼底疑色漸濃,竟徑直伸手要去觸碰阿寶。
沈溪目光驟然一緊,死死盯著那隻探來的手。
阿碌雙臂猛地收緊,將阿寶嚴嚴實實護在懷中,一雙眼冷厲如刃,牢牢鎖住官兵的手。
只要他敢有半分不好的心思,下一秒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