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個模子刻出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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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官兵只是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收回手。

“一個人十文進城費。”

沈溪微一怔神,立刻露出一臉為難之色,“官兵大哥,我們家裡早已揭不開鍋,看病已是掏盡了家中所有銅板,一會兒還不知夠不夠付藥錢……”

“少廢話,不給錢便別想進!你自己想想,是孩子的命要緊,還是這三十文錢要緊?”

沈溪心中暗罵。

連阿寶這樣年幼的孩童都要收十文,與明搶何異?

她此刻也終於明白,為何鎮上行人寥寥 。

一人十文的進城費,尋常百姓誰能承受得起?

沈溪縱然身上寬裕,也故意做出一副心疼不捨的模樣,磨磨蹭蹭地交了錢。

“好了,趕緊進去給孩子看病吧,對了,安和堂藥鋪已經關門了,只有回春堂還開著,別找錯了耽誤時間。”

沈溪面上感激的應著。

沈溪面上連聲應著,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

進了鎮子,二人這回不必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走在街道上,也無需再忌憚官兵。

許掌櫃見他們來,震驚不已,“你們怎麼又來了?”

沈溪一邊回,一邊解開阿碌身上的揹帶,把阿寶抱進懷裡。

孩子早已嚶嚶地鬧了起來,她連忙輕聲哄著。

許掌櫃忙給孩子診脈,細細查驗一番,最後得出結論只是普通風寒。

沈溪與阿碌聞言,齊齊鬆了口氣。

“只是孩子年紀太小,脾胃孱弱,可還在吃奶?若仍吃母乳,便可讓大人服藥,藥效化在奶裡再餵給孩子。”

沈溪聞言頓時面露尷尬,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奶水已回淨,如今便是想喂也無從喂起了。

掌櫃沉吟片刻,“既如此,我便把藥開得平和溫緩一些,只是孩子需得多服幾劑。若實在難喂,可將藥汁摻進她吃的流食裡……”

說罷又細細叮囑了煎煮時辰、喂藥分寸與忌口事項。

沈溪皆一一記在心裡。

藥剛拿到手,阿寶便哇地哭了起來,怎麼哄都哄不住。

沈溪猛然回過神,“是餓了……”

孩子從清早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進。

“回去還要走半個多時辰,總不能讓她餓著趕路吧?”

阿碌是看著阿寶一點點長大的,哪裡捨得見她這般難受,眉頭緊緊皺著,滿是心疼。

許掌櫃看了眼哭鬧的阿寶,溫聲說道,“我後院有剛熬好的小米粥,你再去加把火多熬一會兒熬的爛乎一些再餵給孩子。”

“這藥也一塊兒煎上,等下就著粥喂,孩子也能好受點。”

沈溪感激不已,連聲道謝。

二人隨即往後院去,阿碌負責添火熬粥,沈溪則在一旁煎藥。

許掌櫃反正也沒事兒,便上前把阿寶抱過來逗弄。

小傢伙一看見邊上石桌上擺的書本、藥秤,立時止住了哭聲,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這丫頭長得跟她爹一個模樣,女兒像爹,可是有福氣的。”

沈溪聞言微微一怔。

許掌櫃沒見於富貴,口中說的‘爹’自然是阿碌。

可阿寶…… 真的像阿碌嗎?

她下意識地抬眼,仔細看向阿碌。

“好像是有幾分相像…… 可他不是孩子的爹。”

沈溪一句話,讓許掌櫃頓時有些尷尬,忙打圓場,“外甥像舅,也尋常得很。”

“也不是舅舅…… 他們並無血緣關係。”

許掌櫃不再作聲,看看阿碌,又瞧瞧阿寶,心裡暗自犯嘀咕:這倆分明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說他們是親父女絕對有人信。

“呵呵,那就是巧了。”

許掌櫃笑著岔開話,抱著阿寶去了外間。

正巧對面雜貨鋪開著門,他便過去給孩子買了個小撥浪鼓,還有一隻毛茸茸的小布娃娃。

阿寶得了新玩具,頓時安安靜靜,玩得十分入神。

等沈溪與阿碌把藥和小米粥端出來,便見一老一小正坐在一旁的候診床板上。

老人眉眼溫和,笑得慈祥;孩童咿咿呀呀,笑得開懷,只是笑聲帶著幾分病後的沙啞。

瞧見那玩具,沈溪感激道,“許掌櫃,讓你破費了,不好意思……”

“說什麼破費,我第一眼見這孩子就喜歡的緊,給她買點小玩具算作我的見面禮,來,給她先喂點小米粥再喂藥。”

許掌櫃讓開位置讓沈溪坐。

沈溪已經把小米粥攪了好一會兒,她自己又嚐了一點點,確定不燙了才餵給阿寶。

“阿寶真乖,小娘子你可真有福氣。”

許掌櫃在旁看著,滿心歡喜,“你們先喂著孩子,我也去吃口飯。”

他們時鋪子剛開門,那粥熬好他自己還沒顧上吃一口。

“好,真是太謝謝您了,許掌櫃。”

“瞧你,今兒謝了多少回啦,我都聽膩了,對了,你們吃了嗎?”

“我們吃過了。”

許掌櫃點點頭這才進後院吃飯。

前堂一時安靜下來,只剩阿寶手裡撥浪鼓輕脆的咚咚聲。

可這份安穩沒維持片刻,就被一聲粗戾的喝問狠狠打破。

“你們怎麼還沒走?”

正是之前收進城費的那名官兵,一進門見他們還在慢條斯理地喂孩子吃東西,當即沉了臉。

沈溪剛一轉頭,阿碌已箭步上前,牢牢擋在她與阿寶身前,周身氣息驟然緊繃。

官兵兩步跨進店堂,冰冷的視線死死釘在阿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戲謔,“怎麼?還想跟我動手?”

從見第一面起,他就不喜阿碌這副硬骨頭模樣。

如今還敢在他面前擺架勢,真是不知死活。

沈溪急忙把阿碌往後拉,賠笑道,“官兵大哥,孩子身子還弱,勞煩再通融片刻,等大夫瞧穩了我們立刻就走。”

官兵斜睨著阿碌,冷冷嗤了一聲。

視線轉移到阿寶身上,抿了抿唇。

猶豫一息後才不耐煩地甩了句,“孩子好些了就趕緊滾。”

阿碌渾身緊繃,若不是沈溪死死拽著他的衣角,他已經動手。

沈溪一邊用力按住他,一邊連聲應道,“是是是,我們知道了。”

官兵見她這般低聲下氣,又看了眼病弱的孩子,怒氣才稍稍壓下幾分,卻依舊滿臉兇戾。

“許掌櫃!”

許掌櫃連忙快步從後院出來,堆著笑上前,“來了來了,是您吶,藥早給您備好了。”

那官兵一把奪過藥包,又冷厲地掃了沈溪三人一眼,重重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你們方才和他起衝突了?”

沈溪便把進城到剛才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不料許掌櫃聽完,卻道,“他啊,其實是在幫你們。”

沈溪一時愣住,滿臉不解。

阿碌辯駁,“才不是,他兇我們,他想打我們。”

他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善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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