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阿爺阿奶,我想吃肉(1 / 1)
不多時,天際一道黑影疾掠而來,它展翼如墨傘,褐羽泛金輝,利爪如鉤,目光凌厲,轉瞬已至近前。
沈溪一驚,險些後退。
咯咯噠撲扇著翅膀,慌忙飛回窩裡。
小鳥瑟瑟縮在她肩頭,顫聲道,“好、好可怕……”
阿碌卻瞪大眼,滿是驚喜,“好厲害。”
沈溪望著眼前壯碩的金雕,一時竟有些看呆了。
她深深嚥了口口水,“這……這是小花?”
【女人,就是你叫我?聽說你能聽得懂我們說話?真的嗎?】
蜂王這會兒才飛到,落在金雕腦袋上。
【女人,你看,小花身材魁梧,絕對能拿得動你那個東西。】
沈溪連連點頭。
這麼大一隻金雕當然能拿得動這小小的虎符。
“你好,小花,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金雕詫異沈溪真的能聽懂它的話,但該講的條件還是要講的,它問,【有什麼好處?】
沈溪又把萬能的靈泉水拿出來給它。
果然,毛茸茸是拒絕不了靈泉水的。
金雕也自然的被靈泉水吸引。
只是感覺太少了。
【我還要】
“沒有了,就這麼多,等你回來我再給你一大杯好不?”
礙於靈泉水的誘惑,金雕答應了。
沈溪高興不已,連忙把虎符和信裝在一個小荷包裡。
這個荷包本來是她縫來給阿寶裝驅蚊草的,現在只能先用了。
把荷包縫緊,再用粗粗的繩子套在金雕的翅膀內。
“小鳥,麻煩你給金雕帶路。請一定要儘快。”
金雕高昂的仰著頭,【放心,我速度快得很,走了】
最後兩個字,金雕是對小鳥說的。
小鳥顫抖著聲音說,【可是……可是我沒你快……】
在金雕面前,它就是個小菜雞啊。
【算了,我允許你站我身上了,快點,別耽擱時間了】
小鳥既怕又興奮。
這可是金雕啊。
它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站在金雕背上,讓它帶著飛。
這也太值得炫耀了。
金雕帶著小鳥飛走,大大的翅膀激起一片塵土,幾息便消失在視線盡頭。
它剛飛走。
阿爺阿奶就跑了回來,“小溪,你們回來了,剛剛那是什麼東西?有沒有傷害你們?”
沈溪忙笑著迎了過去,“阿奶放心,沒事兒,那大鳥是蜂王的好朋友,我請它幫我給陸將軍送信呢……”
阿爺阿奶一聽沈溪不必親自去送信了,也鬆了口氣。
二人進了屋。
見阿寶睡得乖巧模樣,但臉上滿滿的淚痕,不由得心疼。
這麼小的孩子,卻要喝下那般苦藥,阿奶嘴上不說,心裡自責。
“娘~四妹怎麼樣?病好了嗎?”
於良衝進來的時候聲音有點大,一下子吵醒了床上的阿寶。
眼見她張嘴就要哭,阿奶連忙輕輕拍她。
沈溪也對著衝進屋的三個孩子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三個孩子懂了,放輕腳步。
進屋,探頭看了看熟睡的阿寶,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沈溪見孩子安穩,也拉著阿碌走出房間,只留阿奶在屋內照看。
到了堂屋,沈溪將給孩子們買的物件一一拿了出來。
給於嫻的是一把小算盤,“嫻兒不是想學算賬?以後就讓你陳禾哥教你,好好學。”
於嫻抱著小算盤,歡喜應道,“知道了娘,我一定好好學。”
給於良的是好看的頭繩,給於淑的是香甜的糖果。
人人都得了心意的物件,臉上都笑盈盈的。
沈溪挨個輕撫著她們的小腦袋,“對不起,最近娘太忙,疏忽你們了。”
於良輕輕拉著孃的手晃了晃,“沒關係的,我們都不怪娘。”
於嫻溫順地偎進孃的懷裡,“娘是最好的娘,我們怎麼會怪你呢。”
於淑見姐姐們都靠著娘,也連忙擠進來,用小短手緊緊抱住孃的腰,軟糯糯地喚,“娘。”
沈溪被三個孩子圍住了。
堂屋一時間只有她們母女的歡聲笑語。
阿碌在邊上看著傻笑。
笑了一會兒,便去處理買回來的東西去了。
沈溪見狀,也對三個孩子說道,“對了,娘還買了些好吃的回來,走,我們去拿。”
她一手牽一個小的,於嫻便牽著於淑,母女四人出了屋,朝院裡正在清理豬肉的阿碌走去。
沈溪便買了五花肉、兩隻蹄子,還有些不值錢的豬下水。
這裡的人大多不喜豬下水,多半拿回去喂牲口或是直接丟掉,可沈溪偏偏愛吃,便打算親自收拾。
於嫻於良在邊上看娘怎麼做。
村裡同於嫻一般大的孩子,大都在學著下廚,於嫻也會做些簡單飯菜,稍複雜些的便不會了。
沈溪便想著多教她幾樣菜式。
並非要把她養成幫手分擔家務,而是此處沒有外賣可依,孩子總得學會立身本事,日後無人照料時,也能好好照料自己。
母女三人忙乎的時候,沒人注意於淑已經閒不住的跑開了。
她鑽進了雞窩去拿咯咯噠的蛋。
【啊,這個能孵小雞,你給我放下,喂,女人快叫你的崽把我的蛋放下】
沈溪回頭看了一眼,咯咯噠正追著於淑跑。
於淑笑得開懷。
咯咯噠緊張的嗓音劈叉。
沈溪笑了。
但還是說了一句,“淑兒,那個蛋能孵小雞,別玩兒它。”
於淑哈哈笑著這才停下來,小心把蛋放回去,又拿別的。
咯咯噠氣的站在籠子前撲扇著翅膀。
又不敢啄於淑。
只能和別的姐妹吐槽,說於淑是個調皮的孩子。
於良也是個閒不住的,沒看一會兒便不想學了,乾脆帶著於淑去花園兒那邊抓蟲子去了。
只有於嫻守在沈溪身邊,仔細看娘是如何清理豬下水的。
她不嫌髒,還拿了一小截豬下水一起清理,問娘這樣做對不對。
沈溪教的仔細。
清理好豬下水,沈溪便先把油練了。
不一會兒, 廚房香噴噴的油渣味兒便又傳開了。
山腰處的那些人倒還好,香味兒飄到他們那兒的時候已經不是很濃了。
但住在沈溪家前面的里正家就不一樣了。
他們天天聞著沈溪家最濃烈的飯菜香,每天靠聞著味兒下飯。
今天,趙念祖終於忍不住了。
窩在謝氏懷裡哭鬧著想吃肉。
謝氏心疼孫子,便對里正道,“老頭子,要不你去找沈溪丫頭買點油渣吧,咱們家確實很久沒吃肉了。”
別說才五歲的念祖,連她這個老人家都饞了。
里正面上為難,“這……這不好吧?”
說著,他聞著空氣裡的味兒也嚥了咽口水。
趙念祖聽到阿爺的話,哇的一聲哭了。
“阿爺阿奶,我想吃肉……嗚嗚嗚我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