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保護爸爸不槍斃(1 / 1)
陸淑萍環抱雙臂,不屑冷哼,“你是不相信國家還是不相信書記?他一個軍官有罪就該受到人民審判,人民軍隊來自人民,既然軍區管不了那就交給書記管!”
“你!”
張長光一張臉瞬間脹紅,看著眼前女人囂張的嘴臉,他乾脆張開雙臂擋在陸江成身前,
“這裡是軍區,誰敢動手!”
陸淑萍鐵了心要抓陸江成回去。
不止要給父母報仇。
還有他身上那極為罕見珍貴的血……
“帶走!”
隨著陸淑萍的喝戾,保鏢抬手就往張長光肩膀上招呼。
手掌還沒碰到衣服,一道人影掠過。
砰!
誰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其中一個保鏢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後背重重砸在鐵皮櫥櫃上,櫃門都凹進去一塊。
陸江成收回腿,不緊不慢站到張長光身前。
“想動手?”
他活動了下手腕,“奉陪。”
反應過來的陸淑萍一張臉瞬間變白。
幾年沒見,這人怎麼……
她帶來的人,居然一腳就廢了!
另一個保鏢僵在原地,連上前的膽子都沒了。
陸淑萍退了半步,硬撐著把聲調拔高,
“陸江成!軍區司令都發了話要嚴懲你,你敢反抗?!”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檔案,舉到陸江成臉前,
“睜大眼看清楚!書記親筆簽字!你忘恩負義搶大伯留給我爸媽的房產,還把我爸媽打成重傷,今天我就是要帶你走!”
陸淑萍嘴角勾起笑容,環顧四周,“我倒要看看,誰還敢攔。”
拿著書記和司令說事,房間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可陸江成臉上卻沒任何變化,甚至眸中還多了幾分戲謔的寒冷,
對著陸淑萍,他開口了,“既然你說房子是送的,那好。”
攤了攤手,“地契房契,你帶了嗎?”
陸淑萍的臉色驟變,“你,你說什麼?!”
“爸爸!”
一道小奶音劈開了滿屋子的火藥味。
門口閃進一個小小的人影,跌跌撞撞往裡衝。
衣衣一把抱住陸江成的大腿,小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爸爸,衣衣擔心呀!爸爸不槍斃!不要槍斃!”
後頭警衛員小李滿頭汗追了進來,啪地立正敬禮,
“團長!衣衣一直哭著要找你,我實在,實在攔不住……”
陸江成抬手,讓小李下去。
他彎腰把衣衣撈起來,轉過身,把幼崽摟進懷裡。
大手落在後腦勺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沒事,沒人槍斃,我好好的,你看。”
小傢伙臉貼在他胸口,能聽到裡頭咚咚咚跳得厲害。
可她反而踏實了。
爸爸還在。
爸爸沒事。
衣衣抓著陸江成的衣領子,仰起腦袋,眼睛紅通通的,鼻頭也紅通通的。
“爸爸是好人,不告爸爸,不抓走爸爸……”
她拽了拽衣領,聲音小下去,“窩,窩聽話呀,不丟下衣衣一個人好不好?”
陸江成的心猛地一緊。
他後悔了,不該把衣衣一個人丟在空間裡。
對未知的世界成年人都會恐懼,別說是個三歲的孩子。
哪怕是為了她好。
也不行。
他點頭答應,“好。”
一旁的陸淑萍整個人都僵了。
手指開始發抖。
這丫頭怎麼還活著?!
院長說過,那種身體狀況加上每天的幹活量,就算陸江成把人帶走,一天也會變成一具屍體。
可她不但活著,氣色比在老家的時候還好了!
“你……”
陸淑萍話剛出口,衣衣的身子突然繃直了。
幼崽抬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縮緊。
她認得這個人。
是姑姑!
“不要!”
衣衣整個人往陸江成脖子上縮,兩條小胳膊死命箍住,
“姑姑不要,衣衣沒血了!不抽了!不抽了!”
她拼命搖頭,腦袋在陸江成肩窩裡蹭來蹭去。
眼前全是穿白大褂的人按住她胳膊,姑姑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
粗粗的針頭扎進去,她就開始犯困,睡了好久好久才醒。
醒過來渾身沒力氣,幹不動活,二爺爺就打。
衣衣小屁股往上拱了拱,整個人掛在陸江成身上,
“爸爸……衣衣今天不抽血好不好?就今天。”
她剛找到爸爸,還不想被埋進土裡。
話沒說完就咳起來,一聲接一聲,小身板跟著抖。
不過這回沒吐血。
陸江成一手託著衣衣,一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
手背上的脊背一根根骨節分明。
抽血販賣。
陸淑萍才是主謀!
他轉過身來,“陸淑萍。”
聲音壓得很低,屋裡每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房子的事先放一放,你帶人抽我女兒的血去賣,這事,書記也知道嗎?”
陸淑萍後退一步,撞在椅子上,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小丫頭!”
她太清楚國家對私自賣血查得有多嚴。
何況她和院長做的不止這些。
本以為陸衣衣早死了,死無對證。
人沒了,什麼都查不出來。
可這死丫頭居然活著……
她要是開口,要是有人查下去……
陸淑萍額角滲出了汗。
衣衣不咳了,從爸爸肩膀上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瞅了一眼。
姑姑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姑姑總是仰著腦袋,叉著腰跟二爺爺講,再打狠一點,打狠了才聽話。
那時候姑姑笑得可開心了。
今天怎麼不笑了?
還抖?
“爸爸。”
衣衣小聲嘀咕,“姑姑也發抖了,是不是也病了?讓她回去看病吧……衣衣今天不抽血了行嗎?”
說著,衣衣還把小胳膊縮了縮。
上面都是針眼了,真的沒地方紮了。
陸江成的大手覆在衣衣臉上,粗糙的掌心攏住她半邊小臉,
“她不是病了。”
他盯著陸淑萍,“她是心虛。”
“心虛?”
衣衣微微皺著小眉毛認真思考爸爸的話。
她不懂心虛的意思,但是能看出來爸爸好威風,一點不怕姑姑。
還沒搞懂怎麼回事,衣衣聽到了爸爸很低的聲音,
“陸淑萍,你說房子是送給你爸媽的,那房契地契拿出來。”
陸淑萍氣焰已經消了下去。
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了掌心。
再加上自己手裡根本沒有什麼房契地契,做賊心虛的心裡讓她眼神都開始飄忽,
“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你都說了大伯不認字,怎麼可能留著房契地契!”
慌亂間,她竟打了自己的臉。
剛才那封大伯親手寫的贈送書……
陸江成冷哼,“這麼說你是承認我爸不識字,那所謂的親手寫的贈送書就是廢紙!”
他一步步逼近陸淑萍,每進一步,陸淑萍就退一步,
“作偽證害死我父母,搶奪房產,還抽我女兒的血,你以為我沒有證據?!”
啪!
油紙包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陸江成按住那個包裹,手指一推,紙張攤開,
“房契地契,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