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司令來了,水管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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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爸爸總出門,不過都很快就回來。

衣衣一個人待在家裡。

吃飯,睡覺,再吃飯,再睡覺。

屋裡的東西她不敢碰,桌上的杯子不敢碰,櫃子上的擺件更不敢碰。

這些東西都好好看,好珍貴。

衣衣怕自己手重給弄壞了。

她蹲在院子裡,拿小石子在地上劃拉。

“介個是爸爸,高高的。”

又劃拉一個矮的。

“介個是衣衣,矮矮的。”

兩個火柴人手牽手,衣衣越看越滿意,咯咯笑得停不下來。

“你畫的這是你和你爸爸?”

頭頂冒出一道聲音。

衣衣的笑一下收住了。

蹭地站起來,後退兩步,小眉頭擰成一團,上下打量面前的陌生人。

“是誰呀?”

爸爸說了,不在家的時候不跟陌生人玩。

秦懷民愣了一下,“你不認識我?”

轉念想想又自己笑了,頭一回見面,認識才怪。

衣衣搖頭,搖得很堅決,“不認識。”

幾天的食補下來,這小丫頭跟換了個人。

小臉蛋上長了肉,嫩得在太陽底下泛光,換了身乾淨衣服,整個人水靈靈的。

秦懷民揹著手端詳了半天。

瘦是瘦了點,但這孩子是真招人稀罕,尤其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

他蹲下來,跟衣衣平視,“你叫我伯伯就行,我是……”

頓了頓嗎,“你爸爸的戰友。”

衣衣從頭到腳把他掃了一遍,小手撓了撓臉蛋兒,

“有點老哦。”

爸爸的戰友叔叔她見過的,都跟爸爸一樣年輕。

這個伯伯頭髮都白了。

秦懷民沒繃住,笑出了聲,“伯伯是歲數大了些,不過真是你爸爸戰友。”

他往門口一指,“你看,他攔了我嗎?”

小李正站在門口,被司令這一指,立馬啪地一個敬禮。

衣衣眨了眨眼。

小李叔叔只給爸爸敬禮的。

那這個人,就是好人。

“伯伯好。”

“哎!”秦懷民應得又快又響亮,這奶聲奶氣的一句話直往心窩子裡鑽。

他下意識伸手想摸衣衣的臉。

衣衣一個側頭,靈巧地躲了過去。

伯伯是爸爸戰友沒錯,但不熟。

不給摸。

秦懷民手懸在半空,非但不惱,嘴角反而咧得更大了。

好姑娘,有膽量,還機靈。

“你叫衣衣對不對?伯伯家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哥哥,有空來伯伯家玩?”

他那天看到墨白本子上的名字,問了好幾個人才弄清楚,是江成剛找回來的女兒。

本來想等江成主動來的。

六七天了,這小子影都沒一個。

行,那他自己找上門。

衣衣一聽哥哥,腦袋裡瞬間蹦出不能走路的小哥哥。

眼睛一亮,“我有一個哥哥了呀,伯伯家哥哥可以等一下嗎?”

秦懷民又被逗樂了,這丫頭可太有意思了,

“行,我等著你有空。”

蹲久了膝蓋有點酸,他站起身,衝小李揚了揚下巴,“去燒壺水。”

說完大步就往屋裡走。

衣衣一看這伯伯一點都不客氣的,都進自己家門了。

她趕緊小跑著跟進去,自己搬了個小板凳,規規矩矩坐在沙發旁邊,就那麼仰著腦袋盯著秦懷民看,

“伯伯是大官嗎?”

秦懷民半靠在沙發上,覺得這丫頭有意思極了,故意賣關子,

“你猜。”

衣衣抓了抓腦袋瓜,認真想了一會,

“我感覺可能不是。”

“哦?為什麼?”

衣衣低頭琢磨了兩秒,覺得不能騙人,要做誠實小孩,

“因為爸爸就是大軍官,伯伯說是戰友,所以……爸爸墜大!”

幼崽一臉認真,小手還比劃了一下。

秦懷民笑聲根本止不住。

軍區裡確實沒幾個比陸江成職位高的,除了他。

可這話他沒說。

“你說得對,你爸爸最大,我都怕他。”

衣衣一聽這個,小屁股直接在板凳上扭了起來,心裡頭樂開了花。

有點驕傲。

就是嘛!爸爸墜厲害!

不過扭著扭著,她瞅了眼秦懷民的表情,突然有點擔心。

這個伯伯年紀這麼大了還沒當上大官,一會別哭了吧。

衣衣從板凳上蹦下來,小碎步跑到秦懷民跟前,踮著腳湊近他,生怕他聽不清,

“伯伯你別灰心呀,你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素,會當上大官噠!”

秦懷民笑的肩膀都在抖。

五十多歲的司令,被三歲半的娃娃安慰別灰心。

他使勁點頭,“好好好,我不灰心,我努力。”

大手輕輕拍了拍衣衣肩膀,正想把這小丫頭抱起來。

門口小李慌里慌張衝進來,

“報告!您的茶水得等一下,院子裡水管閥門爆了!”

秦懷民起身就要走。

小李趕緊擋,“到處都是水,您別去了,我處理!”

衣衣在兩人中間聽了個一清二楚。

家裡東西壞了?!

完鳥!

小短腿一邁,一溜煙躥了出去。

“修呀!”

秦懷民眼睛一直在衣衣身上,見她跑了,撥開小李就追,

“衣衣!慢點!別摔了!”

一大一小剛出院子,腳底下全是水。

衣衣張著嘴,心疼得小臉都皺了。

好多水,全浪費了!

抬頭一看,門口一根粗管子嘩嘩往外噴,開關把手都崩飛到旁邊了。

衣衣抬腿就要衝過去。

肩膀一沉,被秦懷民按住了,

“別去,那是水閘閥門,你擰不動的。”

軍區的自來水靠幾個閥門控制,陸江成院子裡恰好有一個。

年久老化,成人腦袋大的開關把手直接崩掉了。

小李跟著跑出來,“我去叫人幫忙!剛才試了,一個人根本擰不動!”

衣衣擰著小眉頭看水越流越多,腳底下都快沒腳脖子了。

爸爸說過水很貴的。

而且院子全是水,爸爸回來會滑倒。

衣衣擔心。

她鼓著嘴,呼了口氣。

下一秒,直接躥了出去。

“衣衣!”

秦懷民來不及多想就追上去。

然後他看到了……

衣衣彎腰,兩隻小手抓住地上那個十幾斤重的鐵製開關把手。

輕輕鬆鬆,拎起來了?!

秦懷民腳步釘在了原地。

再看。

衣衣舉著把手往粗水管上套。

他沒看錯!

三歲半的孩子,十幾斤的鐵疙瘩,跟拎個玩具一樣。

“衣衣放下!砸著手!”

秦懷民顧不上會不會弄溼自己了,幾步衝過去伸手幫忙一起對。

手貼上去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孩子的力氣可真大。

他只是幫著對了個方向,大部分力氣全是衣衣在使。

一個還沒他膝蓋高的小丫頭!

衣衣板著小臉,可認真了。

小手一下一下擰,水漸漸變小,變小,停了。

衣衣渾身上下澆了個透,頭髮都貼在臉上。

她抹了把臉,咧嘴一笑,“好啦!”

一扭頭髮現伯伯也溼透了。

趕緊跑過去拿小手啪啪拍他褲腿上的水,“伯伯冷的,要感冒呀。”

臉上全是愧疚,覺得是自己家的東西壞了才連累伯伯。

秦懷民低頭看著正給自己拍褲子的小丫頭,好半天才緩過神。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

“果然是江成的女兒,真不一般。”

門口響起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衣衣側頭一看,一眼看到走在最前面那個,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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