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浮出水面的孤兒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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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成猛地起身,一把抱過衣衣,“太冷了,別動!”

泉水對衣衣的血液病有幫助,可也冷的徹骨。

他胸口的傷還在滲血,沒法抱緊給她取暖。

手剛碰到衣衣,他一頓。

不對!

衣衣的身體,沒那麼涼了。

低頭,染著他鮮血的紅色泉水把衣衣整個人包裹在中間。

衣衣原本抖得跟篩子似的小身子,慢慢平穩下來。

她攥著爸爸的胳膊,憋出個笑,“爸爸,衣衣冷好很多呀!”

還是冷的,但能撐得住了。

小小一團縮排陸江成懷裡,屁股撅著,小心翼翼不敢碰爸爸胸口。

陸江成皺著眉,慢慢坐回水裡。

一隻手託著衣衣屁股,另一隻手在衣衣周圍的水裡試了試。

確實比之前高了不少。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懷裡的小手已經摸上了紗布。

“爸爸不疼疼,衣衣給吹吹。”

一股小冷風呼在傷口上。

陸江成什麼都不琢磨了,收緊胳膊把女兒箍住。

“衣衣乖,爸爸抱著。”

剛才哭了好一會,小糰子實在撐不住了,又困又累。

靠著爸爸的胸膛蜷成一團,眼皮一點點耷拉下來。

嘴裡還含含糊糊唸叨:“衣衣……不動,不碰爸爸……”

都快睡著了,還惦記著。

父女倆就這麼泡在泉水裡。

直到陸江成感覺懷裡的小身子又開始發冷。

低頭一看,傷口基本癒合了,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泉水重新變得清澈。

衣衣卻抖了起來。

陸江成二話不說抱著衣衣上了岸。

坐在岸邊給衣衣擦身子,他腦子裡一直轉著剛才的事。

水溫怎麼突然又降下來了?

他看了眼胸口,傷口不流血之後,泉水就又變冷了。

瞳孔驟縮。

是血!

自己的血混進泉水裡,才讓衣衣不那麼冷。

陸江成把衣衣溼衣服扒了,用自己外套裹了個嚴嚴實實。

懷裡的小人兒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媽媽……衣衣想……吃……”

暖和了,睡得就踏實。

衣衣嘴裡胡亂說著夢話。

小拳頭攥著,臉蛋兒在陸江成胸口蹭來蹭去。

陸江成嘴角一彎,下巴抵在衣衣頭頂。

還好找到了可以緩解衣衣跑泉水寒冷的方法。

血他有的是。

以後可以多帶衣衣來泡了。

他一定得治好衣衣的病。

誰都不能把衣衣從他身邊帶走。

……

衣衣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一睜眼就看到爸爸。

“爸爸,傷好呀?”

幼崽一骨碌爬起來,撲到陸江成身邊蹲好,翹著屁股歪著腦袋去瞅他胸口。

那架勢,跟查房的大夫一模一樣。

陸江成沒忍住笑出聲,趕緊把衣服扯開,“好了,衣衣看。”

衣衣盯著爸爸胸口看了半天。

不紅了,就剩一道長長的印子,跟小蟲似的。

她認識這個。

自己身上也有過,二爺爺打完之後,等變成這樣就不疼了。

吭哧一聲,衣衣一屁股坐下來,整個人都鬆了。

伸出小手指戳戳爸爸胸口,“爸爸,好的快。”

陽光照在衣衣仰起來的小臉上,長了肉的臉蛋白白嫩嫩。

陸江成捧住那張小臉,低下頭拿鼻子尖去蹭,

“多虧我衣衣聰明,想到了泉水。”

衣衣被蹭得縮脖子咯咯笑,小腿蹬個不停,全身都在顫。

“衣衣心疼爸爸呀,媽媽也心疼爸爸。”

陸江成一停。

他盯著女兒看了好一會,“衣衣這兩天怎麼老提媽媽?”

衣衣已經爬起來了,拎著自己的小衣服往腦袋上套。

“夢到媽媽。”

陸江成蹙眉,衣衣越來越大了,以後接觸其他小朋友,總會說到媽媽。

看來,白蘇璇還是要找到才行。

如果她有了新的生活和家庭。

他不會打擾。

衣衣,永遠是他一個人的女兒。

衣衣在那吭哧著穿衣服。

頭一低,頭髮全撲到臉前面。

胖手一扒拉,撥開了。

剛要繼續穿,頭髮又掉下來擋住臉。

衣衣小嘴一撅,“壞頭髮!”

陸江成過來幫她把粉色小裙子套好,順手攏了攏她亂糟糟的頭髮。

“長了,一會爸爸給你剪了。”

衣衣抬頭,愣了一下。

半天,才哦了一聲,“好吧。”

聲音小小的。

洗漱完,陸江成抱著衣衣進了書房。

張揚已經在裡面等著了,看見人進來起身敬了個禮。

衣衣被放到旁邊沙發上,自己掏出小鴨子開始玩。

爸爸說過,可以跟著聽叔叔們說話,但衣衣不能大聲喊。

張揚把一份報告推到桌上,

“團長你看,陸淑萍最近的行蹤。”

陸江成翻了翻,大部分時間都在上班,偶爾出門不是去醫院就是去朝暉孤兒院。

“有沒有機會接觸到裡面的孩子?”

張揚搖頭,“難,這孤兒院管得死嚴,我派人假裝愛心人士送東西過去,進了辦公室就被堵住了,孩子的面都見不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就跟故意藏著似的。”

陸江成冷哼一聲,“還能是什麼好事。”

“還查到什麼別的?”

張揚用力點頭,“還有,從趙德柱的嘴裡撬出來,原來松石村有個陸淑萍跟陸昌明聯絡的小窩點,有個專門的人負責收孩子,上次我們進村,就是那人通風報信。”

陸江成眸底暗沉一片,“那人應該找不到了。”

張揚嗯了聲,“對,已經跑了,就連查到的城裡賣血的窩點也只剩下了個房子。”

微眯眼眸,陸江成有更深的猜想,“孤兒院到底只是陸淑萍販賣孩子的幌子,還是有其他目的?”

這件事,總覺得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張揚氣憤的紅了臉,“說不定裡面孩子都是他們拐來的!”

陸江成深吸口氣,胸口發悶,

“還是得想辦法接觸到裡面的孩子才行。”

張揚嘆了口氣,“有點難,不過團長放心,我們會再想辦法。”

一隻小手突然扯住了陸江成褲腿,

“爸爸,我是小孩子,我可以呀。”

衣衣全聽懂了。

要去孤兒院找小孩,她也是小孩,她能幫爸爸。

陸江成頭都沒抬,“不可以。”

他怎麼可能讓衣衣去那種地方。

衣衣不服氣,舉起自己的小胳膊晃了晃,“我力氣大,能打呀!”

說完還捏了捏自己的胖臉蛋,“胖了,跑得動!”

張揚一拍大腿,“團長你別說,衣衣還真行,咱們帶她過去,讓她趁機……”

一個字沒說完,脖子上就掛了一道冷颼颼的目光。

張揚一個哆嗦,捂住嘴不敢吭聲了。

陸江成黑著臉抱起衣衣就往外走,“下次不能讓你旁聽了。”

衣衣急了,整個人在陸江成懷裡打挺,小身板繃得直直的。

“衣衣真可以呀!孩子要回家,不能關豬圈!”

她心裡頭一直覺得,孤兒院的孩子跟她以前一樣,被關在豬圈裡做苦力。

陸江成不吃這套,抬腳就走,“先去剪頭髮。”

衣衣一下安靜了。

大眼睛眨巴眨巴盯著陸江成,嘴張了張,“爸爸,我……”

“不行。”陸江成以為她還要說孤兒院的事。

父女倆一前一後的聲音飄出門去。

書房裡,張揚撓了撓腦袋,小聲嘀咕了一句,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剪什麼頭髮啊,扎小辮子多好看。”

這話不大不小,剛好灌進門口陸江成的耳朵裡。

他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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