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爸爸受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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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口冷風直灌,軍大衣下襬拍打著褲腿。

陸江成頓住腳步,把肩上的小糰子轉過來對著自己。

他鄭重問道:“衣衣,你覺得爸爸是壞人嗎?”

衣衣用力甩頭,剛養出點肉的腮幫子都跟著顫抖,

“不哇!爸爸好!二爺爺壞壞!”

兩隻小手捧住陸江成的臉頰,使勁揉了揉,

“爸爸報仇!爸爸不被抽血,不關豬圈!”

小腦袋順勢扎進陸江成懷裡,使勁蹭,

“爸爸不怕,衣衣陪你,不讓壞人抓爸爸。”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衣衣早就可以敏銳察覺到陸江成情緒的一點變化。

二爺爺再也不能害爸爸了。

她高興。

陸江成喉結滾了滾,一把將女兒按進胸膛,

“衣衣,爸爸手上沾過血,但那些,都是該死的人。”

從前世的商場到今生的戰場,他不敢說自己手上乾淨。

但敢說個問心無愧。

如今有了這小丫頭,他倒真想當個好父親。

小短手努力環住他的脖頸,越貼越緊,

“爸爸是大軍官,打壞人!”

“衣衣,永遠愛爸爸!”

小奶音透著十足的認真,咬字也清晰了些。

陸江成冷硬的下頜線徹底柔和下來,胸腔裡震出一聲悶笑,

“好,爸爸也永遠愛衣衣。”

隔天清晨。

衣衣恍恍惚惚從被窩裡爬起來。

抬頭看房間,早就沒了爸爸身影。

衣衣乖巧的自己穿衣服,自己蹬上小鞋子。

胡亂抓了兩把越來越長的頭髮,就那個小棍子在院子裡開始畫畫。

“衣衣,來吃早飯。”

張揚端著鋁飯盒推門進來,“你爸爸今天有事,一會就回來。”

衣衣點點小腦袋,扒拉完早飯,又拖著小板凳坐到院門口去了。

她一會院子裡畫畫,一會坐門口。

一坐就是大半天。

吃了午飯,又是這樣。

日頭落山,天擦黑了。

張揚打飯回來,瞅見門口那小小的背影還在那,趕緊走過去,

“哎呦小祖宗,起風了,咱進屋成不?”

小手託著下巴,直愣愣瞅著大路盡頭,

“爸爸走好久了,衣衣擔心。”

小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肉乎乎的手掌捂住心口。

這裡悶悶的。

以前爸爸不會走這麼久的。

很快就回來了。

張揚大咧咧揉了把她的毛茸茸的頭頂,

“你爸可是咱軍區的活閻王大戰神,能出啥事?走走走,吃飯去!”

他不容分說抱起小幼崽。

衣衣沒掙扎,趴在張揚肩頭,下巴墊著他的軍裝,還是死盯著路口,

“聽張叔叔話……”

這是爸爸說過的,他不在,聽張叔叔和王叔叔的話。

張揚腳剛邁過門檻,衣衣小身板猛地一僵,

“爸爸!”

衣衣雙腿一蹬,直接從張揚懷裡滑下地,倒騰著小短腿就往外衝。

夜色中,那個高大的輪廓正一步步走近。

小炮彈直接撞上陸江成的大腿,

“爸爸終於回來啦!”

她熟練地張開雙臂求抱抱。

陸江成卻沒像往常那樣彎腰,只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臉,

“走,回家。”

大手牽住小手。

衣衣仰著頭,藉著月光瞅他。

爸爸臉好白呀。

走路也慢慢的。

張揚趕緊迎上前,“團長!可算回了!”

陸江成氣息有些不勻,只沉沉應了一聲。

“事結了,明天你把報告交上去。”

張揚咧開嘴,滿臉震驚,

“一天就把打傷楚明的敵特按住了?團長,你不愧是活閻王啊,太牛啦!”

陸江成嗯了聲,“人扔禁閉室了,你去認個臉作證。”

張揚立正敬禮,轉身就往外跑。

衣衣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剛進屋,陸江成往椅子上一靠,疲憊的有些睜不開眼。

小丫頭嘴巴一癟,眼眶直接紅透了,

“爸爸病了!不舒服呀!”

陸江成動作一頓,趕忙睜眼,毫無血色的臉上劃過心疼。

他撐出笑容去撫摸衣衣臉蛋兒,

“沒事,爸爸擦破點皮。”

這下衣衣哭更兇,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往下砸,

“嗚嗚……爸爸傷……去醫院……走呀!”

她拽著陸江成的手指,使出吃奶的勁往外拖。

陸江成反手拉過她,“爸爸已經去過了,你看。”

他單手解開襯衫釦子。

結實的胸膛上纏滿繃帶,正中洇出一大團刺目的紅。

這幾個敵特還真不好對付。

幸好自己做了準備,否則還真不一定拿得下。

軍區醫院的醫生死活要他留院觀察三天。

可他放不下女兒。

衣衣不見他回來,一定會著急。

加上剛撬出點朝暉孤兒院的線索,他不想錯過。

乾脆趁護士不注意翻窗跑了。

瞅見那灘血跡,衣衣徹底崩潰了。

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直打嗝,

“爸爸疼……衣衣……保護爸爸……”

陸江成本想讓女兒安心,沒想到這下子更壞了。

他趕忙蹲下身去哄,“真不疼,爸爸皮厚。”

衣衣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哭腔憋了回去。

她哭,爸爸著急,會更疼。

小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那紗布。

“爸爸……泡水呀,好得快!”

她吸著通紅的小鼻子,小手往後院指。

陸江成點頭,“行,聽衣衣的。”

意念一閃,兩人直接進了空間。

剛落地,小丫頭撒丫子衝到泉水邊。

指著水面連連招手,“爸爸泡!泡了就好!”

陸江成脫下長褲,蹚進泉水裡,

“衣衣去邊上玩會,爸爸馬上就好。”

他慢慢坐進池中,任由泉水漫過胸膛。

水流剛接觸傷口,一股鑽心的劇痛猛地竄遍全身。

陸江成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住後槽牙,冷汗瞬間打溼了頭髮。

繃帶周圍的水面很快染上一層淡紅。

痛勁兒熬過去後,傷口處泛起絲絲麻癢。

靈泉水見效了。

他乾脆閉上眼,靠著岸邊養神。

沒過幾分鐘,打算再泡一會就去陪衣衣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了泉水的波動。

猛地睜眼,發現衣衣連衣服都沒脫,整個人縮在水裡,凍得直打哆嗦。

她手腳並用,一點點往他懷裡湊,

“衣衣……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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