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拳碎丹田,殺雞儆猴(1 / 1)
“滾!”
楚絕冷冷的說道。
張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掏了掏耳朵,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著。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雜役弟子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新來的下品凡骨,竟然指著聚氣境五重的管事師兄,說了一個“滾”字。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
這是在找死。
張莽身旁的兩個狗腿子率先反應過來。
左邊的尖嘴猴腮指著楚絕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畜生,你活膩了是不是!”
“敢這麼跟張師兄說話,今天非打斷你的狗腿不可!”
右邊的胖子也擼起袖子,準備上前動手。
張莽卻抬起手,攔住了他們。
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在雜役峰,規矩就是實力。
他張莽能在這裡作威作福,靠的就是這雙拳頭。
今天要是連一個新來的廢物都收拾不了,他以後還怎麼服眾。
“好,很好。”
張莽怒極反笑,露出滿口黃牙。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本師兄今天就大發慈悲,教教你雜役峰的規矩!”
話音未落,張莽體內的真氣轟然爆發。
聚氣境五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腳下的青石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直接炸裂開來。
碎石飛濺。
張莽藉著這股反衝之力,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楚絕。
他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土黃色的真氣。
真氣在空氣中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嘯聲。
這是狂刀門外門的一門基礎武技。
猛虎掏心。
雖然只是基礎武技,但在聚氣境五重的真氣催動下,威力依然不容小覷。
這一爪若是抓實了,足以在巨石上留下五個深深的窟窿。
抓在人身上,絕對能將胸膛撕裂。
周圍的雜役弟子們紛紛閉上了眼睛。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楚絕血濺當場的慘狀。
那兩個狗腿子更是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致命一擊,楚絕的眼神依舊平靜。
沒有恐懼,沒有慌亂。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沒有退避,也沒有閃躲。
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隻土黃色的利爪在瞳孔中急劇放大。
就在張莽的利爪距離楚絕的胸膛不足半尺的剎那。
楚絕動了。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只是抬起右手,握緊拳頭。
迎著張莽的利爪,平平無奇地一拳轟出。
沒有真氣外放的光芒。
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勢。
這一拳看起來就像是凡夫俗子打架一般,毫無威力可言。
張莽的眼中閃過幾分輕蔑。
他覺得這小子是被嚇傻了,竟然妄圖用肉身硬抗他的猛虎掏心。
簡直是螳臂當車。
“給我死!”
張莽大喝一聲,爪上的真氣再次暴漲。
拳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
也沒有楚絕慘叫倒地的場景。
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這聲音極其清脆,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張莽臉上的獰笑陡然僵住。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從指尖傳來的,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蠻橫到了極點,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他引以為傲的土黃色真氣,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撕裂。
緊接著,劇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神經。
他那如同精鋼般堅硬的五指,在與楚絕拳頭接觸的剎那,直接折斷。
指骨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鮮血飛濺。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楚絕的拳勁去勢不減,摧枯拉朽般順著張莽的手指,一路向上蔓延。
手腕碎裂。
小臂骨骼寸寸斷裂。
清脆的骨裂聲如同爆竹般密集響起。
張莽那條粗壯的右臂,在楚絕這一拳之下,直接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
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啊——!”
張莽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聚氣境四重的廢物,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楚絕的眼神冰冷如刀。
他沒有給張莽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拳廢掉對方的手臂後,楚絕的腳步向前一踏。
身體如同鬼魅般欺進張莽的懷中。
那隻擊碎了張莽手臂的拳頭,帶著餘威,狠狠地轟在了張莽的腹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張莽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狂奔的妖獸撞擊了一般,雙腳離地,向後倒飛而出。
人在半空,張莽便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中甚至夾雜著些許內臟的碎片。
他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空地上,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停下來。
塵土飛揚。
整個雜役峰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
那兩個狗腿子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褲襠裡滲出一股腥臊的液體。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聚氣境五重的張莽師兄,竟然被這個新來的小子,一拳秒殺了?
這怎麼可能!
張莽躺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他捂著自己的腹部,臉色慘白如紙。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比斷臂之痛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來自腹部的空虛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在楚絕那一拳之下,徹底破碎了。
凝聚在丹田內的氣旋,如同漏氣的皮球般,瘋狂地向外逸散。
他廢了。
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我的修為……我的丹田……”
張莽發出絕望的哀嚎,聲音淒厲得讓人毛骨悚然。
楚絕收回拳頭,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張莽,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楚絕,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既然對方想踩著他立威,那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他轉過頭,冷冷的目光掃過那兩個癱坐在地上的狗腿子。
那兩人被楚絕的目光一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求饒。
“楚爺爺饒命!”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楚爺爺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楚絕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那些圍觀的雜役弟子。
那些人接觸到楚絕的眼神,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甚至有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惹禍上身。
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楚絕轉身,推起自己那輛破舊的木製小車。
迎著清晨的陽光,朝著丹堂的方向走去。
楚絕推著小車,走在崎嶇的山道上。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敬畏的目光,一直目送著他離開。
這就是塵界的法則。
你退縮,別人就會得寸進尺。
你強硬,別人就會對你搖尾乞憐。
楚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吞天造化爐靜靜地蟄伏在那裡。
剛才那一拳,他並沒有動用任何真氣。
完全是憑藉著造化爐重塑後的強悍肉身。
他現在的肉身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階的武者。
即便是聚氣境五重的張莽,在他面前也脆弱得如同嬰兒。
“林語嫣,陳天道。”
楚絕在心底默唸著這兩個名字。
眼底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翻湧。
張莽這種貨色,連給他塞牙縫都不配。
他的目標,是那高高在上的聖地。
是那個奪走他道骨,滅他滿門的仇人。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需要更多的資源。
丹堂的廢棄丹渣,就是他目前最大的倚仗。
他加快了腳步,木車在山道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在他身後,雜役峰徹底炸開了鍋。
張莽被廢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在談論著這個名叫楚夜的新人。
談論著他那平平無奇,卻又恐怖至極的一拳。
那個曾經在雜役峰不可一世的“土皇帝”,就這樣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沒有人去同情張莽。
在這裡,失去實力的廢物,連一條狗都不如。
那兩個狗腿子見楚絕走遠,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哀嚎的張莽,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平日裡他們沒少受張莽的欺壓,現在張莽廢了,他們自然不會再去伺候一個廢人。
兩人對視一眼,竟然直接衝上去,在張莽的身上摸索起來。
將張莽身上僅存的幾塊下品靈石和丹藥洗劫一空。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就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張莽絕望地看著天空,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惹那個煞星。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雜役峰的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