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晉爺,無人敢惹(1 / 1)
正午的烈日炙烤著雜役峰。
簡陋的管事房內,李德才正躺在搖椅上,悠哉地品著劣質靈茶。
作為這裡的管事,他平日裡最大的樂趣,就是壓榨那些新來的弟子。
張莽每個月上交的“孝敬”,也是他一筆可觀的收入。
“砰!”
管事房的木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個雜役弟子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臉色蒼白得像見了鬼一樣。
“李……李管事,出大事了!”
李德才眉頭一皺,不悅地放下茶杯。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嗎?”
那弟子嚥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
“張……張莽師兄,被廢了!”
“什麼?”
李德才猛地從搖椅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
“你把話說明白,誰被廢了?”
“是張莽師兄。”
弟子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
“被那個新來的楚夜,一拳打碎了手臂,還打爆了丹田。”
“現在人還躺在空地上哀嚎呢。”
李德才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屁股跌坐回搖椅上。
他太清楚張莽的實力了。
聚氣境五重,在雜役峰絕對是橫著走的存在。
竟然被一個下品凡骨的新人,一拳給廢了?
這怎麼可能!
“你親眼所見?”李德才的聲音有些發顫。
“千真萬確,大夥兒都看見了。”
弟子連連點頭,“那楚夜根本沒用真氣,光憑肉身力量,就把張莽師兄給秒了。”
李德才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原本還想著,等張莽教訓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自己再出面敲打一番。
沒想到,被教訓的竟然是張莽。
而且下手如此狠辣,直接廢了對方的修為。
這種人,絕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李德才雖然是管事,但修為也不過是聚氣境六重。
真要對上那個煞星,他心裡也是直打鼓。
“快,去把張莽抬走,別讓他死在我的地盤上。”
李德才趕緊吩咐道。
“還有,傳令下去,以後誰也不許去招惹那個楚夜。”
“把他當活祖宗一樣供著,聽明白了嗎!”
弟子領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李德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急著出頭。
從這一天起,楚絕在雜役峰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用一拳,打出了自己的赫赫兇名。
所有人都被這個新來的“狠人”嚇破了膽。
再也沒有人敢來尋釁滋事。
甚至在路上遠遠看到他,都會立刻低下頭,恭敬地讓到一旁。
口中還要尊稱一聲“楚爺”。
對於這些變化,楚絕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樂得清靜。
沒有了那些蒼蠅的打擾,他可以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修煉之中。
每天辰時,他都會準時推著小車去丹堂領取任務。
丹堂的執事見他幹活麻利,從不抱怨,也就由著他去。
甚至有時候還會把一些更髒更臭的廢料交給他處理。
別人避之不及的劇毒丹渣,在楚絕眼中,卻是無價之寶。
夜幕降臨。
後山深處的丹渣處理場,再次被黑暗籠罩。
刺鼻的氣味在夜風中瀰漫。
楚絕推著裝滿丹渣的小車,來到了山谷的最深處。
這裡堆積著幾個月來無人問津的陳年廢料。
毒性更強,藥力也更加駁雜。
楚絕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盤膝坐下。
他將雙手深深地插入那堆泛著幽光的丹渣之中。
“造化爐,開!”
心念一動。
心臟深處的吞天造化爐瞬間甦醒。
黑色的靈紋在爐壁上瘋狂流轉,發出一陣低沉而興奮的轟鳴。
一股龐大的吸力,順著楚絕的雙臂,湧入那堆如山般的丹渣之中。
肉眼可見地,那些丹渣表面泛起的詭異光芒開始迅速黯淡。
其中蘊含的駁雜藥力、致命火毒、以及各種雜質,如同百川匯海般,瘋狂地湧入楚絕的體內。
尋常修士若是沾染上一點這種火毒,經脈便會被焚燬。
但在吞天造化爐面前,這些火毒卻成了最精純的燃料。
造化爐高速運轉。
將所有有害的物質無情地碾碎、焚燒。
最終,化作一股股純淨無暇的本源靈氣,從爐中反哺而出。
楚絕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能感覺到,這股靈氣比之前吞噬的任何一次都要龐大。
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在寬闊的經脈中奔騰咆哮。
不斷地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強化著他的血肉筋骨。
丹田內的氣旋,在這股海量靈氣的滋養下,以驚人的速度擴張。
聚氣境四重巔峰的壁壘,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楚絕緊閉雙眼,面容堅毅。
他強忍著經脈脹痛的撕裂感,引導著這股龐大的力量,不斷地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
一次。
兩次。
十次。
不知疲倦,瘋狂沖刷。
這就是他的修煉之道。
沒有瓶頸,沒有桎梏。
只要有足夠的能量,他就能無限突破。
黑夜中,楚絕的身體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色光暈。
那是造化爐的力量在體外顯化。
周圍的空氣因為靈氣的劇烈波動,而產生了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整整一夜。
楚絕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丹渣。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刺破黑暗時。
他身前那座小山般的丹渣,已經徹底化為了一堆毫無靈氣的灰燼。
風一吹,便消散在空氣中。
楚絕睜開雙眼。
兩道猶如實質般的精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中竟帶著些許焦灼的熱浪。
他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淵似海般深不可測的力量。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距離突破,只差最後的一步之遙了。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
這雜役峰,便再也困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