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卑職寧缺,幸不辱命!(1 / 1)
半個時辰後,寧缺聚集了馮強、石猛二人。
與二人大概說了事情經過後,三人便趁著夜色一同向沈明珠消失地附近的那幾個村落摸去。
三人都未穿著吏服,做尋常百姓打扮,再加上是底層出身,即便進入各村也不會引起懷疑與關注。
其實,想救沈明珠,寧缺本不用如此做。
但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他怎麼能忘了這兩個願意為他拼命的好兄弟呢?
憑藉前世記憶,他知道,沈明珠是被村內一名惡婦騙往家中檢視布匹,關在地窖了。
而那名惡婦也是被有心人收買。
只是其並不知道沈明珠的身份,前世,因久尋未果,錢潮生周榮二人就大肆宣揚沈明珠身份,意欲威懾兇犯,卻不想弄巧成拙,那惡婦因為害怕……
直接選擇了殺人滅口。
二八年華,正值芳華的沈明珠就這麼香消玉殞。
作為寧縣縣令的慕晏清,因此被停職。
“陸琳琅,陸家,你們為了謀朝篡位,給那姦夫鋪路,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寧缺緊咬牙關,與馮強石猛分散排查。
他選擇的正是那惡婦所在的大梁村。
因已入夜,大梁村幾乎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燈火熄滅。
寧缺的身影在夜幕籠罩下,就如同一隻蝙蝠,快捷迅猛,不斷穿行。
終於,在經過一處院落時,他憑藉過人的耳力,聽到了內部的竊竊私語。
“娘子,這姑娘長得可真水靈啊,要是賣到花樓,我們不得賺翻了?”一個男人的低語聲傳來。
女人冷哼,“你不要命了?把她賣到花樓,萬一被官府找到,供出我們……”
“那位僱主的意思,是讓我們先把人押著,在縣內製造混亂,給那位新任的縣令添把火,至於這個女人,等時機到了,僱主自會出現,告訴我們如何處置!”
果然,沈明珠被綁,是有人為了在寧縣製造混亂,給慕晏清添亂!
可惡!
這女人口中的僱主,是陸琳琅?陸家?
還是陸家的哪位擁護者、狗腿子?
寧缺忍無可忍,決定抓到這兩個惡民後,好好的審問一番。
他用迅捷的身手翻牆入內,正打算制服二人營救沈明珠時,院子裡本閉眼假寐的黑狗突然睜開了眼……
“汪!汪汪!”
“不好,有人!”房間內,婦人與男人相視一眼。
前者拿起了菜刀,後者取下別在後腰的柴刀,齊齊開啟房門。
看到寧缺的瞬間,婦人面色森寒,“一個人也敢登門?你當我王翠花吃素的?”
“劉三,上,劈了他!”
名叫劉三的男人瞬間如同離弦的箭飛撲向寧缺。
他手中的柴刀,在月光下散發著凜冽的寒芒。
刀風撲面。
寧缺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迎上。
他已經來不及拔刀,只好飛踹一腳。
砰!
劉三生生被逼退了幾步,也是此刻,寧缺快速拔出了腰後懸著的吏刀。
王翠花見劉三可能不敵,徑自走到黑狗旁,砍斷了拴在它脖子上的繩索。
“旺財,上!咬死這個男人,晚上,賞你吃肉!”
黑狗聽到號令,瘋了一般的衝向寧缺,張開了血盆大口!
正在與劉三纏鬥的寧缺,見此不得不拎刀揮砍。
噗嗤!
他的一刀,揮退了黑狗,但劉三的柴刀也砍進了他的肩膀。
鮮血瞬間瀰漫,染紅了他的衣袍。
寧缺毫不顧及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在將黑狗逼退後,猛然揮刀,直刺劉三。
“啊——”
劉三胸口中刀,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至於黑狗,也被寧缺的氣魄嚇得頻頻後退。
可此刻的寧缺哪裡肯放過這條惡犬?
當即拎起他的後腿,狠狠的將它摔到地上,一刀砍去!
鮮血飛濺!
屋內,王翠花已經嚇瘋了。
她怎麼都想不到,寧缺會如此兇猛。
“你,你別過來……”
“我手裡有人質!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王翠花一邊喊著,一邊後退,在寧缺逼近的間隙,飛快開啟地窖進入,並挾持了被綁在內的沈明珠。
當寧缺追上,看到沈明珠狼狽不堪的模樣時,心頭大怒。
這該死的惡婦,到底對沈明珠做了什麼?
好端端的一個首富千金,落在她手中不過短短几個時辰,竟然變得如此狼狽?
“放開她。”
寧缺眼底閃爍著凜冽的寒光,語氣更是平靜的嚇人。
對面,王翠花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呵,你腦子沒壞吧?她現在可是我的盾牌,你讓我放了她,我就放了她啊?”
“想讓她活命,立刻讓開,找人給我備車備馬,否則……”
言語間,王翠花手中的菜刀突然向著沈明珠的脖頸湊近。
鋒利的刀鋒,就這麼劃破了沈明珠的脖頸。
寧缺看到,鮮紅的血線順著沈明珠的脖頸蔓延,滴答滴答的落在她的胸前。
沈明珠那雙宛若琉璃透明純粹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懼!
該死的惡婦!
“你真以為,你能威脅到我嗎?”
“你知道,你綁架的人是誰嗎?”
“幽州首富沈家之女,連當朝陛下都對沈家禮遇有加,你若膽敢將她如何,不僅僅是你,你的所有家人都會被牽連!”
“我若是你,就現在,放下屠刀,改邪歸正,供出幕後之人,爭取寬大處理!”
什麼?
這女子竟然是幽州首富沈家之女?
難怪,這衣著打扮如此不凡。
王翠花愣了一瞬,正思考著如何能將罪責降到最低。
突然,寧缺飛速擲出吏刀……
那吏刀在他手中宛若飛刀,直直的橫飛向王翠花的眼睛!
噗嗤!
“啊!!!”
王翠花的雙眼被劃瞎,發出一道慘厲的哀嚎,劇痛與失明的雙重刺激下,手中菜刀叮咣落地。
沈明珠瞅準時機,飛速的跳到了寧缺這邊。
寧缺將她護在身後,用最快的速度,解開她身上捆綁的繩索,綁住了發瘋的王翠花。
成功解決眼前危險後,他目光才看向了沈明珠,“沈小姐,你沒事吧?”
沈明珠面色泛紅,神情侷促,“我,我沒事。”
寧缺這才注意到,她身上僅穿著一襲月白色的裡衣。
而且,衣服在被長久時間的捆綁後,形態已經出現了固定的褶皺,胸脯位置衣襟處向著兩側微微攤開,露出一件粉紅刺繡小衣……
和一條幽深的峽谷。
雪白的肌膚。
僅僅一眼,寧缺就飛速的別開了頭,脫下身上外衣披在沈明珠身上,“沈小姐勿怪,此番行動十分機密,我來時沒有太多準備。”
沈明珠也不嫌棄,飛速將寧缺的外袍穿好,“謝謝,若非是你,我恐怕早已死在了這惡婦和她男人的迫害下,回去後,我一定會讓父親上奏朝廷,為你請功!”
“另外,這惡婦,非但綁架我,還因妒生恨,把我的衣服首飾全部剪了,種種折辱於我……”
“我希望官府能從重處置,別再讓這惡婦有機會傷到其他的人了。”
寧缺點頭,“沈小姐放心,這惡婦綁架無辜、企圖殺害官差,已是必死無疑……”
“只是,我擔心她背後有人指使,所以得押回衙內嚴刑審問,再做處理。”
“寧縣縣令慕大人必然會針對此案,給小姐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
深夜的寧縣。
整個縣衙內全部人馬出動,火紅的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天幕。
“仔細搜!三位大人交代了,無論如何,務必找到沈小姐!”
包括慕晏清、錢潮生、周榮三人也不敢歇著,陪著地毯式搜尋。
至於作為沈家管家的沈忠就更焦急了,“三位大人,你們確定這樣找能有成效?都過去三個時辰了……”
“我家小姐若是有個好歹……”
慕晏清面容緊繃,城內已經開展了地毯式搜尋,卻一無所獲,這證明,沈明珠並不在此。
至於附近匪寨,他也讓人打探過,近來,那匪寨並無異動。
也就是說,真有可能被寧缺猜對了!
沈明珠可能是被消失地附近村落中的某些惡民,欺騙囚禁。
但寧缺一人真的能確保沈明珠無虞嗎?
萬一,他不敵那些惡民……
“所有人跟我走!”
“去周村、大梁村附近,一一摸查各個村落!”
慕晏清的話剛落,前方開路的差役就發出了驚呼。
“寧缺……”
“寧缺他帶著……沈小姐,還有馮強石猛二人回來了!”
因縣衙大力搜尋沈明珠,她的畫像被拓印了上百份,縣衙差役無一不識。
所以,幾乎是在看到沈明珠的第一時間,他們就認出了對方。
寧缺逆光而來,肩膀重傷,滿身鮮血是他的勳章。
身側,馮強石猛二人緊跟其後,一人將沈明珠護擁在前,一人押著一名雙目失明,不斷淌血的婦人。
“小姐!是我家小姐!”沈忠瞬間撲上前去,老淚縱橫。
將沈明珠完璧歸趙後,寧缺長舒一口氣,今夜的事,總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這一世,不僅慕昭雪被他從採花蜂手中救下,沈明珠也沒有死。
未來大有可為。
他的刀,早晚有架在陸琳琅脖子上,砍碎陸家門閥的那一天!
錢潮生與周榮的面色尤其難看。
他們本想明早就借寧缺擅離職守、失蹤兩日的事情,停掉對方與馮強石猛二人的職,但沒有想到,今夜,寧缺竟然立下此等大功!
這下,他們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周榮深深的看了寧缺一眼,不甘上前,“寧缺,雖然你擅離職守,依律當停職,此番擅自行動,又未告知縣衙……”
“但,畢竟救了沈小姐,立了大功,不如這樣,功過相抵?不賞不罰?”
我去你孃的功過相抵!
老子立下此等大功,還用的著你來評定功過?
不說慕晏清了,就沈家也會將此事上報朝廷,為寧缺請功。
寧缺看都不看周榮與錢潮生一眼,徑自走到慕晏清面前,拱手一禮。
“縣令大人,卑職寧缺幸不辱命,攜馮強、石猛二人成功搭救沈小姐!”
“另,大梁村惡婦王翠花,受人指使,綁架沈小姐,請大人嚴加審問,緝拿幕後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