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真的能行嗎?(1 / 1)
在慕晏清去找寧缺、錢潮生周榮二人慾與寧缺博弈的同時。
縣令府。
慕昭雪和陸琳琅兩個美若天仙,讓人看一眼都會剎那間忘記呼吸的絕色女子,正面對面而坐。
慕昭雪親手給陸琳琅倒了一杯好茶。
相互試探,也正式拉開帷幕。
“昭雪,你面色這麼疲憊,該不會是慕二哥太不會憐香惜玉,連自己的妹妹都抓來當壯丁吧?”
慕昭雪笑,“此話何解啊?”
陸琳琅道,“我可是聽說慕二哥在你來寧縣前半點作為也無,你來後,又是破凌煙閣大案,又是安置流民,一切都在步入正軌了……你可不要告訴我這一切都和你這個號稱京中第一女諸葛的人無關?”
慕昭雪幽幽一嘆,“我會的那些不過是女兒家閒來無事,隨意琢磨的消遣,哪能真的用於治國上?臉色差,是因為來寧縣那日,我受了些驚嚇。”
話到此處,慕昭雪便緊盯著陸琳琅,“琳琅在寧縣多日,總不會沒有聽說採花蜂來了寧縣之事吧?”
陸琳琅故作驚訝,“採花蜂?他不是在接連犯下大案後,被朝廷通緝了嗎?怎麼會來寧縣?”
“你說受驚,該不會就是被這採花蜂嚇到了吧?”
“快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見陸琳琅向自己伸來的手,慕昭雪避身躲過。
雖然,陸琳琅的演技堪稱一絕,可她剛剛還是捕捉到了對方眼底那一瞬的慌亂。
看來,她猜得沒錯,此事確實是陸琳琅做的了。
虧她昔日將之當做最好的姐妹,如此推心置腹,連來寧縣之事都只告訴了她一人。
這份信任,到最後卻差點刺傷了自己。
今後,不會了。
察覺到慕昭雪的防備與冷漠,陸琳琅不由愣了一瞬,後苦笑道,“昭雪,你該不會懷疑,那採花蜂的事情與我有關吧?”
慕昭雪輕笑,“怎麼會?我們可是朋友啊。”
朋友二字,她咬得極重。
陸琳琅沒有察覺異常,再度卻挽她的手,可卻又一次被她避開。
“倒是陸姐姐你,怎麼在寧縣住了這麼多的時日不走?難不成,這裡有你捨不得的人?”慕昭雪問。
陸琳琅故作羞澀道,“實不相瞞,一月半前,我來寧縣,不慎被毒蛇咬傷,是一位公子不顧性命,為我吸出劇毒,我才保住性命。”
“至此之後,我夜夜夢到他的模樣……”
看著陸琳琅小女兒家的做派,慕昭雪心頭滿是嘲諷與不屑。
陸琳琅是何等的眼高於頂,她再清楚不過了。
連自家二哥,和當朝皇子的提親都能欣然拒絕,還曾直言,這天下間沒有一個男子能入她陸琳琅的眼……
這樣一個心高氣傲的女子,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出身在偏遠寧縣的人?
她留在這裡,定然別有所圖。
這幽州,這寧縣,乃至這陸家,怕都不簡單!
他們究竟在謀劃什麼呢?
慕昭雪眼神一冷,故意試探,“敢問這位公子究竟是何身份,竟能入陸姐姐這樣的美人兒之眼?”
陸琳琅笑,“此人昭雪一定聽過,說不好還認識呢。”
“他叫寧缺,是縣衙的差役……”
寧缺。
慕昭雪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晚深巷中那個堅實有力,勇猛無畏的背影。
以及,那晚,冰涼河水中,與她緊密相貼,卻秋毫未犯的正人君子。
她已經命人去縣衙打聽過,可得到的答案卻是:採花蜂是趙虎抓獲。
她不相信,便又打探,那晚柳巷當差的人是誰,結果答案的三人裡,寧缺赫然在列。
救她的人,會是他嗎?
他和陸琳琅之間,是陸琳琅一廂情願,還是……
若寧缺是陸家的人,寧縣這盤棋,似乎變得更難下了。
就在慕昭雪沉思間,紅鸞走入,在她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小姐,縣裡發生大案,幽州首富之女沈明珠在縣內消失,大人已經前往寧家,尋求寧公子幫助!”
對面,陸琳琅也同樣接到霜兒密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晏清,即便你能憑藉以工代賑之策,在寧縣收服一些人心又如何?
只要,沈明珠找不到,你就是失職!
等著陛下將你調離吧。
還有寧缺,不要以為慕晏清能成為你的依靠,等慕晏清被調走,你必定會跪在我腳下,求著入贅我沈家!
“昭雪,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來拜訪。”陸琳琅起身離去。
可望著她遠走的身影,慕昭雪的心中卻激起了千層浪。
寧缺到底能不能信?
會不會是陸家的人?
不對,若他真是陸家的人,採花蜂一事又是陸琳琅所為……
他就不該在那晚救自己,更不該在之後,提醒她小心陸琳琅。
所以,今晚,這陸琳琅登門,一則是想試探她有無幫二哥辦事,另一則則是想離間她與寧缺的關係?
慕昭雪柳眉緊蹙,決定,有機會,得找寧缺好好的談一談。
……
此時。
慕晏清已經到了寧家。
將睡夢中的寧缺叫醒,“寧缺,幽州首富千金初入寧縣,便在此地消失,我需要你幫我破案。”
他還沒去縣衙,慕晏清就找來了?
寧缺微微一愣,繼而想到,前世這位幽州首富的千金沈明珠被找到後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劫掠她的兇手卻一直逍遙法外。
後仵作透過她的屍體推斷,才判定她死前遭遇,以及可能的去處。
也是因為此案未破,慕晏清的能力被朝中百官與皇帝質疑,在寧縣更加不敵錢潮生周榮,致使最終死亡的悲慘結局。
“煩請大人與我講講案發經過。”寧缺道。
慕晏清將從沈忠處探得的訊息,盡數相告。
聽聞,現場沒有沈明珠掙扎的痕跡,寧缺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錢潮生和周榮的是否懷疑作案之人是山匪流寇?”他問。
慕晏清點頭,“畢竟,寧縣附近不是沒有匪寨,而且,除了那些悍匪膽大包天外,誰還敢光天化日擄掠女子?”
寧缺冷笑,“兩個蠢蛋!一開始查案的方向就錯了,這案子還怎麼查?”
“沈明珠出身商賈之家,從小跟著她父親四處遊歷經商,何其智慧?若是山匪流寇,如何能騙得她的信任,讓她毫無掙扎的跟對方走?”
“沈明珠此來是想來寧縣收購布匹,我建議大人最好查查,沈明珠消失之地相鄰的幾個村落裡,誰家最近表現的不太正常……”
“切記,不能打草驚蛇,最好微服私訪。”話到此處,寧缺蹙眉看了慕晏清一眼,“算了,大人出身京城鎮國將軍府,手下的人也都沒怎麼接觸過普通村民。”
“你們一旦出現,形象氣質都是破綻。”
“這事,還是我去查吧。”
慕晏清皺眉,他這鎮國將軍府的出身這是被嫌棄了?
“可敢劫走幽州第一首富之女,兇犯必然有備而來,你一個人豈非是去送死?”
寧缺笑道,“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大人瞧好吧,也許,明天我會帶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慕晏清眼睜睜的看著寧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廣袖下的雙手也因緊張而握成了拳。
他,真的能行嗎?
會不會是昭雪和自己想多了?
也許,寧缺並不是暗中送信、為他提供以工代賑之策的人呢?
也許,那日寧缺在自家府邸被流民包圍時,提及給那些流民加工錢,也並不是深謀遠慮,早就想好了哄抬工價,讓那些當地豪強自食惡果……
也許,此事帶來的一切連鎖效應,都僅僅只是個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