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跳樑小醜,垂死掙扎!(1 / 1)
是夜。
縣令府。
慕晏清終於見到,他消失了整整兩天兩夜的妹妹。
“昭雪,你簡直胡鬧,怎麼能隻字未留,就跟著寧缺去臨縣?萬一途中遇到危險……”慕晏清一臉擔憂。
“二哥,我這不是沒事嗎?”慕昭雪打斷了慕晏清的話。
“而且,我敢保,當時的情景,就算是換了二哥你,也一定會跟上去看看寧缺到底想做什麼。”
慕晏清沉默一瞬,“這倒也是……”
但旋即又道,“這能一樣嗎?我和寧缺都是男子,你一個姑娘家尾隨寧缺去臨縣,傳出去像什麼話?”
“所幸,這小子沒有讓我失望,錢潮生、周榮的詭計在他面前完全不奏效。”
慕昭雪搖頭,“表面看是這樣不假,但畢竟寧公子他擅離職守整整兩天,錢潮生、周榮必然會藉機發難,甚至是停他的職……”
“想保住寧公子,二哥就必須快點在縣衙中站穩腳跟。”
慕晏清點頭,“目前,寧縣之中大批流民已經逐步安置,距離那一天到來,不遠了。”
慕昭雪剛要說什麼,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
“大人,小姐,門外有位自稱幽州總督千金的姑娘求見。”
“陸琳琅?她來做什麼?”慕昭雪美眸驟然一沉。
慕晏清看妹妹面色不好,也不由皺眉,“昭雪,你與琳琅自幼相交甚好,你該不會真覺得,你來寧縣那晚,是她想要害你……”
“採花蜂也是受她指使吧?”
慕昭雪冷哼,“是與不是,且看看她今日來意,不就都知道了?”
……
此刻。
寧縣街頭的一家小酒館內。
寧缺取出大王村村民給他的答謝金,拿出其中一部分歸還給馮強石猛。
“這是在大王村時,我向二位借來,給那些村民僱傭驢車的,現在物歸原主。”
之後,又將剩下的分成三份,其中兩份分別推向二人。
“剩下的,是此番收穫,你我三人平分。”
望著眼前的銀子,馮強、石猛二人也沒推脫。
“如此,就多謝寧兄了。”
“以後,有這樣的事,還請寧兄多帶帶我們。”
二人在縣衙內已經完全站隊寧缺,未來,錢潮生、周榮二人必不會讓他們的日子好過。
不過,他們並不怪寧缺。
若非當初,寧缺帶他二人破了凌煙閣一案,他們早就被趙虎扒掉身上這層吏服了。
哪裡還有今日?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跟著寧缺多賺點錢,未來即便被扒下這身吏服,手裡也能有點錢過渡。
寧缺點頭,“二位放心,我們之間是過命的交情,有破案立功的機會,我絕不會藏私!”
“而且,若我猜的沒錯,錢潮生、周榮二人很快就會對我三人下達處罰,最嚴重的話,可能會被停職……二位要做好心理準備。”
聞言,馮強眉宇緊蹙,“這不會吧?我們收上了大王村的秋稅,縣令大人都說了要賞……”
寧缺嘆氣,“但這寧縣大勢眼下還在錢、週二人掌控中,此番我們三人擅離職守,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馮強咬牙。
石猛也不甘道,“若是原來,就算了,現在我們已經跟著寧兄你立了這麼多功,實在不甘心就這麼被踢出縣衙!”
寧缺稍一沉思,若他記得沒錯,前世這個時候,幽州首富的千金沈明珠到此地經商,被人綁了!
這位幽州首富,富可敵國,每年要給大夏朝廷交的稅,佔據整個大夏稅收的一半!
因此,即便是在京城也無人不知。
連當今陛下都會給幾分顏面。
只要他和馮強、石猛二人,能找回這位幽州首富的千金……錢潮生、周榮二人別說停他們的職了,怕還得求著他們去縣衙!
只是,此事還不急,算算時間,眼下,沈明珠應該剛剛失蹤,連縣衙那邊怕還都沒得到訊息呢。
“二位放心,此事一定還有轉機,所以,現在我們只需吃飽喝足,養精蓄銳,靜候機會……”
“小二,來兩斤上好的醬牛肉,還有你們這裡特色的招牌菜,都給我上!”
寧缺痛快的點菜。
前世,不論起勢前後,他都十分節省。
錢全留給陸琳琅一人揮霍。
可也因此,他明明官至鎮撫司使,萬人膜拜,卻還是沒怎麼享受過,反而還落了一身病痛。
這一世,同樣的錯誤,他絕對不會再犯了!
只有將身體養好,未來,才能走得更加長遠,站得更高。
大快朵頤後,寧缺結了賬,又打包了幾個好菜,拿回家中給妹妹和母親。
可能是寧家欠的錢還上了,日子也好了起來,寧缺的母親面色變好了許多。
看到寧缺買回來的飯菜,張氏一個勁兒的給他夾,“缺兒,為了還家中的債,你這些時日忙得連人都見不著,一定累壞了,快,多吃點,好好補補。”
縱然兩世為人,可親情的溫暖還是那樣感人。
望著張氏那慈祥的目光,寧缺不由得想到上一世。
自他與陸琳琅成婚後,陸琳琅就一直看不慣張氏,對其頤指氣使,處處苛待。
而張氏,為了家庭和睦從不在他面前抱怨,直到積鬱成疾,一病不起……
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就這麼被陸琳琅欺負死!
可哪怕是到生命的最後關頭,張氏都沒有說過陸琳琅一句壞話。
反倒是陸琳琅,竟非但不願給張氏披麻戴孝,還藉口回家,與姦夫蠅營狗苟!
也就是上一世的寧缺到死才知道真相,不然,他一定會劈了陸家滿門!
好在,這一次,他覺醒的夠早。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再給陸琳琅,陸家,以及任何人,傷害自己親人的機會!
“娘,妹妹,你們吃,我已經在外吃過了。”寧缺將菜推到張氏和寧玉面前。
又將今日大王村村民答謝他剩下的幾兩銀子,交到了張氏手中。
“這是我近日立功的賞銀,娘和玉兒先拿著開銷,不夠再問我要。”
“缺兒……”張氏眼眶瞬間溼潤。
寧玉也深深的望著自己的哥哥,她總覺得,哥進了縣衙之後,人好像變了。
“好了,娘,玉兒,我去睡一會兒,有事叫我。”寧缺寵溺的摸了摸寧玉的頭,就走向了房間。
縣衙。
咚咚咚——登聞鼓聲響徹長夜,震耳欲聾,經久不絕。
以至於,得到訊息的慕晏清心頭一震,不得不快速趕往縣衙。
錢潮生、周榮二人更是早早到來。
在他們面前站著一箇中年男人,一副管家模樣打扮。
只是,衣著低調奢華,不容輕視。
“三位,我乃幽州首富沈家管家沈忠,今日隨我家小姐來寧縣經商,可奈何,才入寧縣,小姐就失蹤不見,小人特來報案,還請三位萬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家小姐。”
“此事,我已命人快馬加鞭回幽州傳信老爺,若三位遲遲不能結案,這事情怕就得稟告朝廷了……”
雖然自家小姐丟失,可沈忠依然沉著冷靜,進退有度。
話裡話外,都在和三人強調自家小姐身份不凡,暗暗向三人施壓。
幽州首富四個字,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
瞬間,讓慕晏清,錢潮生,周榮三人都緊張起來。
此事若不妥善處理,他們三人都得擔責。
周榮即刻道,“我現在就調集縣衙內所有兵馬,廣覓沈小姐行蹤!”
錢潮生也道,“我立即命人,張貼沈小姐的尋人啟事,凡提供訊息與線索者,賞銀五百兩!”
“另外,給我對外放話,沈小姐乃朝廷重視的人,誰敢動她,就是與朝廷為敵!”
慕晏清冷冷的看著二人作為,冷聲喝止,“且慢!”
“前兩條就算了,這第三條還是不要做了吧,萬一那劫持沈小姐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沈小姐的身份,錢大人這麼一搞,他狗急跳牆,滅口了怎麼辦?”
“沈管家,你再和我詳細的說說事情經過。”
聽聞始末後,慕晏清眉宇緊蹙,下一秒,就想到了一個人。
寧缺!
他非但以一個小小的臨時差役之身,端了凌煙閣;還陰差陽錯的幫自己破了錢潮生周榮設的局;並在二人的故意為難下,攜大王村村民全身而退……
昭雪懷疑的對,寧缺會不會就是那個匿名給自己出謀劃策,提出以工代賑之策的神秘人?
他,會不會有辦法,破獲此案,找回幽州首富千金?
“快,備馬,帶本縣令去寧家!”
聽聞慕晏清要去寧家,錢潮生的眸子瞬間就危險的眯了起來。
“周大人,你聽到了,我們這位縣令很器重寧缺呢,他想讓寧缺破此大案,再立奇功……”
“別忘了,我們今日可是打算用擅離職守之名,停職寧缺和他那兩個跟班的。”
“此事若成,你我還怎麼辦啊?這縣衙,還不得讓慕晏清隻手遮天了?”
周榮冷哼,“錢大人你就放心吧,縣衙大批人手都在我手,寧缺縱然有點本事,還能抵得過縣衙之內這麼多人嗎?”
“我必不會讓慕晏清計謀得逞!明日一早,錢大人停職寧缺與他那兩個跟班的命令照發!”
周榮根本不把寧缺放在眼裡,即便寧缺立了些功,可在他眼裡,一個無權無勢,毫無背景與靠山的底層差役,蹦躂的再歡……
也不過跳樑小醜,垂死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