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女諸葛慕昭雪,趙虎示好?(1 / 1)
於是,寧缺回家後,就看到慕昭雪坐在自家院落裡,與妹妹寧玉和母親張氏二人相談甚歡。
慕昭雪找來了。
這代表,他從採花蜂手中救下對方的事,瞞不住了。
“哥,你終於回來了,慕姐姐可是等你好久了!”見到寧缺,寧玉連忙將他拉到了慕昭雪面前。
自己則拉著張氏回了房間,不時用一種曖昧微妙的目光偷看。
顯然,二人好像誤會了他們間的關係。
“抱歉,家中簡陋,讓慕小姐見笑了。”寧缺雖嘴上說著抱歉,但神情舉止沒有一絲自卑。
慕昭雪笑道,“房屋雖舊,但溫情十足,何況寧公子年輕有為,若是願意,這裡遲早會變得金碧輝煌。”
“承慕小姐吉言了。”寧缺道,“不知今日慕小姐來此……”
“這月初十,柳巷內製服採花蜂的人是你。”慕昭雪緊盯著寧缺的臉,一字一句道。
“將我帶回家中,幫我解藥,卻始終正人君子,秋毫未犯的也是你。”
“是趙虎利用捕頭之名施壓,搶走了你的功勞。”
“那日,在縣令府外,你見到我,應該認出我才對,可你既沒有用此在我面前邀功,又不願透露那晚當差人員……”
“寧公子,我發現,我好像有點看不透你了。”
“做好事不留名,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還是說,你別有什麼圖謀呢?”
被慕昭雪審視打量間,寧缺沒有絲毫的緊張露怯。
他本就問心無愧。
“慕小姐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好了。”
“你生氣了?”慕昭雪試探道。
寧缺搖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慕小姐與我不過萍水相逢,幾面之緣,謹慎一點總歸沒錯。”
見寧缺如此坦蕩,慕昭雪笑了,“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寧公子當真是符合了我對君子的所有認知。”
“那我也便開啟天窗說亮話了,今日,我來,是想問寧公子幾個問題……”
“第一,你知道那晚在柳巷採花蜂的出現不是意外?而且知道他背後的主使者?”
寧缺張口欲語。
可慕昭雪卻繼續道,“第二,你在縣衙府外見我,就以看相之名勸我提防閨中密友,是不是代表,這位閨中密友就是買通採花蜂想害我的人?”
“第三,我見過陸琳琅了,她說一個半月前,來寧縣時被毒蛇咬傷,寧公子不顧性命幫她吸毒,她對寧公子你一見鍾情,非君不嫁,可寧公子卻似乎對她有些偏見……”
“敢問,寧公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有關陸家,有關寧縣,甚至是整個幽州的秘密?”
“……”前世,寧缺沒能從採花蜂手中救下慕昭雪,以至於其早逝,二人也沒有過多的接觸。
在此之前,寧缺絕對沒有想過,慕昭雪的心思如此縝密。
這些問題,個個直擊要點。
“我可以拒絕回答嗎?”他問。
慕昭雪收回了銳利的目光,點頭,“當然可以,因為,我的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答案,今日來此,除了問這些問題之外,更多的,是想答謝那晚寧公子的救命之恩。”
“即日起,我慕昭雪,包括鎮國將軍府在內,無條件答應寧公子三個條件,只要不傷天害理,損害大夏利益,都可以。”
“寧公子想到,可隨時找我,兌現承諾。”
聞言,寧缺心頭一震,這可是來自鎮國將軍府的三個承諾!
有了這三個承諾,他以後遇到難題,就簡單多了。
“那好,我今日就用一個條件。”寧缺道。
慕昭雪蹙眉,“這麼快?鎮國將軍府的人情可十分寶貴,寧公子一定要想好了。”
寧缺點頭,“我想好了,我想請鎮國將軍府在京城幫我打探一個人。”
“她叫蘇清瑤,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可一月前,她舉家搬遷,消失得毫無影蹤……”
寧缺竟然已有未婚妻了?
慕昭雪眸子一沉,那陸琳琅還非他不嫁?
這蘇清瑤的舉家搬遷,會不會與陸琳琅有關?
“寧公子不是救過陸琳琅的命嗎?怎麼沒讓她打探過?”
“打探過了,但我得到的答案是清瑤嫌貧愛富,留信退婚。”寧缺道。
“我與清瑤相識十八載,她絕不是這樣的人。”
“我知道了,回去後,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讓鎮國將軍府打探這位蘇姑娘的行蹤,一有訊息,即刻告知寧公子。”慕昭雪應下後就離開了。
從寧家離開後,她越發的不明白,這陸家與陸琳琅究竟在搞什麼么蛾子?
為何放著好好的皇親國戚,大家族公子不要,非要嫁給寧缺?
而寧缺這邊,慕昭雪走後,張氏和寧玉就一臉八卦的走了出來。
“哥,這位慕姐姐真漂亮,她該不會對你有意思吧?此番上門,給我和娘帶了好多禮物,我們不要,她還硬塞。”
張氏嘆息,“清瑤退婚……缺兒這個年紀也確實該找了。”
“娘,玉兒,你們誤會了,慕姑娘是鎮國將軍府的小姐,寧縣縣令的妹妹,她此番登門,是來向我致謝的,至於其他,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寧缺連忙澄清。
“你們不要胡言亂語,壞了人家姑娘名聲。”
聞言,張氏和寧玉眼底都有些可惜。
多好的姑娘啊,真是可惜。
……
次日,寧缺再來到縣衙時,已經鳥槍換炮。
升任捕頭後,他的吏服上繡有獸形補子,腰繫銅帶,配長刀。
整個人威風凜凜,神采奕奕。
按照規制,縣衙大多設一到兩名捕頭,每人手下大約二十到三十人。
先前,寧縣縣衙只有趙虎一名捕頭,因此,所有差役都歸他管制。
今日,寧缺升遷,是必定要從他手中分走一部分人的。
最要緊的是,昨日,寧缺還大方的做了一次善財童子,將沈明珠送來的謝禮分給了縣內其他差役。
一早就有人心動,想向寧缺投誠。
“寧頭,那個,你這也是捕頭了,手下不能只有馮強石猛二人,我也想跟著你混,你看成嗎?”
“還有我,寧頭,那趙虎吃拿卡要,頻頻壓榨我們這些下屬,我早就不想跟著他了!”
“……”
石猛見此,冷哼一聲,“這些牆頭草,早幹什麼去了?現在看寧兄起勢了想貼上來了?”
“寧兄這些人,本是趙虎的人,能用的安心嗎?”馮強則擔心這些人的忠誠度。
寧缺掃了一眼圍在身側的十幾人,這些人,他心中都有印象。
倒都不是什麼壞人,只是被趙虎和上面打壓的太狠,時間一久就學會了明哲保身。
不過沒關係,到了他手下,他會用實力告訴這些人,跟著他寧缺是無需避誰鋒芒的!
“想跟著我乾的,全部錄用!”寧缺大手一揮,就把這些人留在手下。
加上馮強石猛,他手下剛好湊足二十人。
遠處,昨日才從陸琳琅處取過經的趙虎,滿眼怨憤,在眼珠子賊溜溜的轉了一圈兒後,走上前來,“寧缺,恭喜你升任捕頭。”
“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們也算是同僚了,今晚我在水雲間設宴,為之前的事向你們三位賠禮,也順便,慶賀你的升遷之喜。”
“你可一定要賞臉啊。”
前世,寧缺升任捕頭時,趙虎也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假意示好,卻在背後陰了他一把,汙衊他強佔民女,以及索要賄賂……
害得他被迫停職,要不斷仰陸琳琅鼻息,才恢復任職。
這一次,趙虎還想故技重施?
做夢!
今晚,他就要趙虎自食惡果,也嚐嚐被人誣陷,百口莫辯的滋味!
“好啊,趙捕頭如此盛情相邀,我寧缺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今晚,我一定會準時赴宴。”
“如此,那我就恭候寧頭的大駕光臨了。”趙虎嘿嘿一笑,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寒芒。
寧缺,縱然你真有些破案的天賦與本事,可今夜,我就要讓你知道,想在官場混,光靠能力,是不夠的。
等著吧,你爬的有多快,就會跌得有多慘!
這縣衙內,除了上邊的三位大人,任何人都休想越過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