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強權之下,美貌是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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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錢潮生、周榮二人足不出戶,已經洞悉了趙虎與寧缺之間的波濤暗湧。

“這個寧缺,自以為破了凌煙閣案、收上了大王村的稅款、救了沈小姐,就可以在這縣衙內站穩腳跟了?”

“升任捕頭第一天就敢收下趙虎手下的人……今晚有好戲看了。”

周榮也冷笑連連,“聽聞那趙虎昨夜去了花溪別院,那位必然給他出謀劃策了,有他出手,倒是省得錢大人與我再想辦法對付寧缺了。”

“我們就等著看他從高處掉下來吧。”

二人目光交匯,一片陰險。

“寧兄,那趙虎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今晚宴請必然不安好心,我們真的要去嗎?”

同一時間,馮強擔憂的看向寧缺。

寧缺面容陰沉,“去!”

“不止要去,這次,我還要將趙虎身上那層吏服給扒下來!”

說著,他看向身後站著的其他差役,“諸位,我知道這些年來,趙虎仗著跪舔權貴,在縣衙,一人獨大,隻手遮天,沒少苛待欺壓諸位。”

“但既然今日,你們跟了我寧缺,這筆仇,我就一定會替你們報!”

“現在,所有人將趙虎在你們身上犯下的諸樁惡行,全部記錄下來,今晚,由我寧缺親手為諸位討回公道!”

什麼?

寧捕頭他說要扒了趙虎身上的吏袍?

還說要幫他們討回公道?

要知道,這趙虎可是郡城趙家的旁支……

這真的能行嗎?

見眾人都目露遲疑,寧缺凜聲道,“怎麼?諸位害怕?不敢指認趙虎濫用職權,仗勢欺人?”

“可難道你們以為,你們的懦弱和退讓就能換來對方的適時收手?實話告訴你們吧,今晚宴請,趙虎準備弄死我。”

“同樣,我寧缺也沒有打算放過他,我們之間必定一死一活!”

“而你們今早站隊我,已然是得罪死了趙虎,若我倒下,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

“是主動出擊,扳倒趙虎,還是坐以待斃,你們自己考慮!”

寧缺說罷,便不再去看眾人,反而對馮強石猛二人道,“我記得三年前,劉村寡婦柳欺霜丈夫身亡一案至今存疑,而此案當初負責督辦的人正是趙虎……走,我們去劉村看看。”

“我回來後,希望看到你們的投名狀。”

寧缺帶著馮強石猛二人,微服來到劉村。

村口,河邊。

一三十美婦,身著麻布素衣,卻仍難掩豐腴曼妙的身姿,以及姣好的面容。

她在河邊打水,河水映襯著她的倩影,也打溼了她胸前的衣衫。

使得人的視線更不由得向此處聚焦。

而下是楊柳扶風般的細腰。

當真映襯了那句: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

雖比不上陸琳琅、慕昭雪那等絕色,但在寧縣絕對是十里八鄉少有的美人。

當然,比皮囊更加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股普通少女沒有的韻味。

遠處,一眾村婦望著她的身影,紛紛露出嫉妒鄙夷的目光。

“這就是劉家那個狐媚子,就是她仗著有幾分姿色,勾引人家張財主!”

“明明是她投懷送抱,人家張財主不要,東窗事發後,她竟還惱羞成怒,和她丈夫劉大說,是張財主想強佔她,害得劉大與人拼命……”

“張家下人過失殺人!”

“呸!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也就是劉家還能容她,換了我家,一定將她亂棍打死,給劉大陪葬!”

“她就是柳欺霜?”寧缺遙望著那道麗影,思及前世種種。

柳欺霜因容貌姣好,被財主張富成看上,想用強凌·辱。

但奈何其夫劉大護妻心切,以死相博,才堪堪保護住了妻子清白。

劉大死後,張富成為逼柳欺霜向他低頭,不斷在劉村放出是柳欺霜勾引他的謠言。

最終,柳欺霜承受不住流言蜚語的壓力,在送走劉大年邁的爹孃後,跳河自盡。

而趙虎,作為督辦此案的官差,與張富成勾結,顛倒黑白,陷害無辜。

一如這樣的案子,趙虎手下還不知道有多少樁。

思及此,寧缺雙拳緊攥,官府是用來給百姓聲張正義的,絕不是做那些兇犯盾牌的!

他決定,今晚就用柳欺霜亡夫一案,引出趙虎手下諸多冤假錯案,還這寧縣一個朗朗乾坤!

他走到柳欺霜身邊,“想給你丈夫翻案?想洗去你一身汙名?清清白白的活下去嗎?”

柳欺霜聞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

接著,是無盡的苦澀和麻木,“看爺氣度不凡想必是官府的人?自亡夫離世,上門找我揚言要為亡夫翻案的人,不計其數……”

“可哪一個不是為了佔我的便宜?”

“強權之下,美貌是罪,官爺你想要直說就好了,反正我也反抗不了,何必再騙我呢?”

柳欺霜說著,將寧缺拉到無人的樹後,就去解自己的衣帶。

這樣的事情,似乎已經發生了無數次。

柳欺霜空洞的眼神,宛若一個破碎的娃娃。

望著她露出的大片雪白的肌膚,寧缺的眼底無絲毫慾念。

有的只有無盡的痛惜。

其實,柳欺霜說的很對,世道不公,權利向有錢有權者傾倒,揮刀向弱者。

底層的百姓,就是這些人眼中的豬狗與玩物。

前世的他與柳欺霜一般,被欺騙,被玩弄,揹負血海深仇,死不瞑目。

可這一次,他要改變這一切!

天道不公,就撕破這所謂的天!

他要所有人都看到,並非有錢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

寧缺一把拉上了柳欺霜的衣帶,遮住她的身體,“財主張富成是吧?只要你願意翻案,我現在即刻拿人,嚴刑拷問,直到他全部招認為止!”

見寧缺一臉嚴肅,毫無玩笑意味,柳欺霜的神色也認真起來,“你沒騙我?”

寧缺搖頭,“我對天發誓,不過,因此事還涉及到了縣衙內的一些人,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之後的都交給我,我保證替你亡夫報仇,還你清白。”

……

很快,柳欺霜就按照寧缺的交代,將張富成約到了家中。

自以為辛苦打壓柳欺霜三年,終於能將天鵝肉吃到嘴了,張富成得意忘形。

一邊靠近柳欺霜,一邊道,“美人,我早說過,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是早點屈服,又何必害死你的丈夫?”

“你說,若你那死鬼丈夫知道,他以命相護的女人最終還是委身於我了,他會不會死不瞑目啊?”

“來,讓大爺我好好疼疼你,雖然你這身體這些年已經不知道多少人睡過了,但還是一如既往的誘人~”

眼見,張富成的鹹豬手即將摸到柳欺霜的臉頰了,寧缺飛速從暗處竄出,將張富成狠狠按在地上。

“官府辦案!張富成,三年前,你逼奸柳欺霜不成,害死劉大,後又蓄意造謠辱柳欺霜名節,致使縣衙眾多官差趁虛而入,接連姦汙……”

“你認不認罪!?”

當張富成被按到地上這一刻,柳欺霜雙目含淚,猶如泉湧。

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彷彿終於被人看見了。

雖然寧缺的問罪詞只是寥寥數語,可那卻是她這三年來上千個備受欺凌、難眠絕望的日夜!

“官府辦案?”已經被緝拿在地,張富成還是不屑一顧,“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愣頭青?難道不知道你的上官趙虎在我面前都得點頭哈腰?”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問我的罪?”

“我是想逼奸柳欺霜,是殺了劉大,你能拿我怎麼樣?”

“老子官府有人!”

見張富成都已經死到臨頭了,還這般口出狂言,寧缺冷冷道,“官府有人?那我就將你背後的保護傘一起揪出來!”

“馮強、石猛,我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去找兩頭羊來,在這張富成身上塗滿鹽巴……等他簽字畫押後,拿著證詞去水雲間找我。”

將張富成騙來緝拿,天色已然不早。

寧缺,得去赴趙虎的約了。

所以讓張富成簽字畫押一事,只能交由馮強石猛二人做。

不過,他有信心,張富成抗不了多久,一定會招供。

這樁酷刑,是寧缺前世進入鎮撫司後才見識過的厲害手段,不在人身上留下任何傷痕,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犯人,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張富成招供,等他赴過趙虎的約後,寧縣縣衙內的局勢將徹底被改寫!

錢潮生、周榮二人,也必然會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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