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百里收人頭,送姦夫大禮!(1 / 1)
薄暮冥冥,華燈初上。
在城外,為安置流民一事,親力親為整整一日的柳君嫵,終於結束了一天的任務,拖著疲憊的身軀坐上了那輛簡樸到甚至有些寒酸的馬車。
他絕對是大夏這麼多年來、歷代新科狀元中,最節儉的一個。
從入仕後,拒絕結交任何權貴,拒絕任何人送禮拉攏。
因此,京城之中關於他的風評也兩極分化,相當嚴重。
有人說他有風骨,有人說他不識抬舉。
但這些,都不是寧缺所關心的。
寧缺只想讓他活著,在朝堂上暫時制衡陸琳琅的那個姦夫而已!
所以,看天色暗下來後。
與蘇清瑤甜蜜整整一天的寧缺,便吻了吻對方的額頭,道,“清瑤,我要出去做一些事,晚點再回來陪你。”
蘇清瑤雖然有些不捨,但卻也知道寧缺是要去做大事的。
“一切小心,無論怎樣,你的安全,在我心裡最重要。”
“別忘了,我還等著……你娶我呢。”
蘇清瑤踮腳,在寧缺嘴唇上回以一吻,後目送寧缺的身影走進夜色中。
直到心愛之人的身影完全被夜色吞沒,她才收回視線,走回屋內。
久別重逢,又歷經生死,今日……她本來是想將自己交給寧缺的。
可即便她主動獻身,寧郎卻依舊克己復禮。
非但幫她拉上了衣衫,將她擁入懷中,還說,她是這世間最美好的珍寶,非到新婚之夜,絕不越界。
身為一個女子,她懂,寧郎一定是對她愛到了極致,才會如此剋制。
心中更是前所未有的甜蜜。
但,非得留到大婚嗎?
可在她心中,寧郎已經是她的夫君了,怎麼辦?
……
這邊。
柳君嫵因兩袖清風,在成為狀元郎後,也依舊住在京城比較偏遠清冷的小巷中。
當馬車駛到無人處時。
他突然聽到了一陣哭嚎。
“嗚嗚,哪位好心人給點吃的啊?我父兄都要餓死了……”
作為一個出身寒門、見慣眾生哀苦的人,柳君嫵自然是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在京城之中、他可見的範圍內,有流民被餓死……而坐視不管!
這大夏天災不斷,民生哀苦,流民真是越來越多了。
他長嘆一聲,斥令馬伕停車,拿著車上僅剩的乾糧,向著那哭聲的來源尋去。
馬伕對於他的善舉已經見怪不怪,沒有阻攔。
卻不知,在深巷中,等候柳君嫵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快要餓死的流民……
而是四個膘肥體壯的大漢!
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衫,頭髮散落,故作狼狽。
可當柳君嫵走入巷子時,他們的眼底竟齊齊綻出了餓狼一般森冷的殺意!
然後,一人死死的握住柳君嫵準備將乾糧遞來的手腕,“貴人,給點吃的吧,我們真的要餓死了……”
對於對方突然冒昧的舉動,柳君嫵雖然也感受到了不適,但這些時日,見慣了外邊的流民,也就習以為常了。
想必,人餓急了,都是這樣。
“別急,我拿了乾糧,你們幾個分著吃……”柳君嫵想抽回手腕,將乾糧分給幾人。
卻沒想到,對面,那個男人竟死死的攥著他的手腕。
即便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抽身而出。
這時,他終於發現了異樣,狐疑的看向了那個男人,“你們……不是正常的流民!?”
男人嘿嘿一笑,“狀元郎啊狀元郎,你總算是看出來了,可惜,太晚了!”
“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天堂有路不走,非要和駙馬爺作對吧……”
“讓我們哥們幾個兒送你上路吧!”
旁邊,一個男人已經不知從哪裡摸出了刀子,向著柳君嫵捅來!
月光下,刀鋒上散發著森寒的冷光,飛速刺向柳君嫵的胸膛。
柳君嫵雖是個文人,但也知道,這一刀避無可避。
他今日怕是真的要殞命於此了!
其實,他倒是不怕死的,就是有點不甘心。
十年寒窗,歷經苦楚,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日這個位置,可還沒來得及為百姓做些什麼呢,他就要死了麼?
柳君嫵滿臉苦笑,已近絕望。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道人影竄入深巷,一記飛腳就踢飛了那持刀的大漢!
哐。
隨著大漢被踢飛,他手中那把原本捅向柳君嫵的刀,也叮咣落地。
“你是什麼人……”
周遭三名大漢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來人。
包括柳君嫵,也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著這道突然出現的帥氣身影。
“替天行道的人!”寧缺用黑布蒙著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冷冷說罷,便手起刀落,解決了一個大漢。
剩下的三人怎麼都沒有想到,本是來殺人的他們,竟然會被盯上,反殺。
當即,為首一人道,“別,別殺我,你知道我們背後的人是誰嗎?”
“你惹不起!”
寧缺沒有開口,反而是用快到極致的刀法抹了三人的脖子。
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就好像在他眼中殺人如殺豬,是日常生活中最稀疏平常的一件事情。
解決完四人,寧缺才看向柳君嫵,“快走吧,今夜,你沒有見過他們,這些人也不是你殺的。”
“至於今後……小心駙馬。”
說罷,寧缺抬腳就走。
柳君嫵滿臉震撼,再反應過來想追上去問他的身份時,他已經消失在了巷口。
剛剛的人到底是誰?
他為何會突然出現,救他?
為何會知道今夜的一切是那位做的?還對他好言提醒?
如果,背後真有高人能洞穿朝局的話,那對方是不是也能洞穿她……的身份?
長夜漫漫。
這一晚,柳君嫵徹底的失眠了。
而與她同樣無眠的,還有寧缺與蘇清瑤這對久別重逢的小情侶。
見寧缺回來時,身上染血,蘇清瑤滿臉擔憂,“寧郎,你,你身上怎麼有血味兒?”
“你是不是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因寧缺穿著一身黑衣,不好判斷傷勢嚴重與否,蘇清瑤只能去脫他的衣衫。
寧缺望著她擔憂的目光,調侃道,“瑤兒,你要是再這樣,我怕是真要控制不住,違背誓言了……”
“什麼誓言?”蘇清瑤關心寧缺有無傷勢,哪裡反應的過來。
寧缺貼到她耳畔,低語,“就是非到新婚之夜,絕不越界的誓言啊。”
“你一見我就扒我的衣服,這誰忍的住?”
蘇清瑤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舉動似乎有些……
她瞬間羞紅了臉,不敢去看寧缺,“我,我只是擔心你……”
“我知道。”寧缺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哄道,“放心好了,我沒事,這些血,是別人的。”
“今晚,我幹了一件大事,這件事會加快我在寧縣站穩腳跟,娶你的程序。”
“但,明早,我就得走了。”
“什麼?明日你就要走?”蘇清瑤滿眼不捨的望著寧缺。
寧缺點頭,他本打算在這裡留三日的,但今晚他殺了陸琳琅那情夫手下四人,明日對方發現,必然會全城戒嚴,查詢兇手。
他若不走,怕會被懷疑。
而且,雖說寧縣那邊有慕晏清兄妹頂著,他始終還是不放心。
“短暫的離別,是為了我們更好的相遇,瑤兒,乖,下次,我再來京,定多陪你幾日。”
“另外,這是我手上現有的所有錢,共計二百兩銀子,你拿著,京城不比寧縣,權貴雲集,做什麼都要錢,你和蘇伯父別省著,該花就花。”
“過段時間,我再送來。”
蘇清瑤沒有說話,就這麼緊緊的抱著寧缺。
直到天方吐白,她才沉沉睡去。
見懷中的人睡得那麼香甜,寧缺將她移開,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後轉身離開。
關門的瞬息,榻上本該熟睡的蘇清瑤睜開了眸子。
其實,她一直沒有睡著,只是看天快亮了,城門即將開啟,怕寧郎再不走,會有麻煩,所以裝睡,好讓他分別時沒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快!全京戒嚴!”
“未來駙馬爺可是說了,他府中家丁昨晚被人殺死街頭四個!”
“務必找到兇手,一個不得放過!”
寧缺踏出京城城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著,全京戒嚴。
可作為殺人兇手的他,頭也不回的策馬離開,向寧縣而去。
送完陸琳琅那姦夫這份‘大禮’,接下來,他也該回去,好好對付趙家、陸家、以及陸琳琅那個蛇蠍婦人了!
升任縣尉已是板上釘釘,他倒是想看看,這一次,陸琳琅打算怎麼對付他……
惡毒的女人,老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