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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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潮生的話一出,他手下那些走狗立即露出了鄙夷嘲諷之色,並摩拳擦掌,向雲舒月圍來。

一副小人得志、恨不得立刻要將雲舒月拉去斬首的模樣。

馮強、石猛等人則氣得咬緊牙關,暗暗握上了腰間的刀,彷彿只待寧缺一聲令下,他們便即刻拔刀而出,與錢賊的人馬大幹一場!

這個可惡的錢潮生!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汙衊雲姑娘人品脫罪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倒打一耙,要以汙衊朝廷命官之名殺了雲姑娘?

他的臉皮難道是城牆做的嗎?

雲舒月的面色也難看到了極致,她與弟弟被迫分別多日,好不容易團聚,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局勢……

寧縣尉雖然有理有據,但畢竟,初入官場,不比錢潮生這樣的老油子,死的都能說活了。

如果讓寧縣尉因她與錢潮生這狗賊發生衝突,指不定過後對方又要打著什麼名義,發難寧縣尉呢。

雖然雲舒月與寧缺相識時間不長,但她卻能看出寧缺是個好官。

這樣的人,不該陷入泥潭!

雲舒月深吸了口氣,似做了什麼艱難的決策般,目光堅毅的看向寧缺,“寧縣尉,錢潮生說的對,我不過一個青樓女子,你犯不上因為我與他衝突。”

“光明只是暫時無法戰勝黑暗,但我相信,寧縣尉你必然有能讓寧縣撥開雲霧見月明的一天,屆時所有潛藏在暗黑中的髒汙都將被披露!”

“如果錢潮生想殺我,就讓他殺好了,只望寧縣令能在我死後替我照料好我弟弟。”

雲舒月說罷,便從寧缺身後走出,向著錢潮生的方向而去。

她想用自己的死,來平息這場縣衙內部一觸即發的戰爭。

至於寧縣尉要的能扳倒錢潮生的證據,她死後,弟弟自會給寧缺。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寧缺就會送錢潮生下地獄給她賠罪!

然而,她剛剛走出一步,對面的錢潮生便猖獗大笑。

“哈哈,雲舒月,你這是想以一人之死,平息我與寧缺之間的戰爭,再給寧缺機會將我拉下水?”

“你這個女人果然夠聰明,不愧是幫我辦了那麼多事的人,只可惜……你想錯了一點,今夜,本官要殺的絕不僅僅是你!”

“更重要的是寧缺和他手下一眾人等!”

話到此處,錢潮生的目光看向了寧缺,“寧縣尉,你還不知道吧?早在你跟蹤吳德去荒村地窖的時候,我就讓人去做了一件大事!”

“很快,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在寧縣境內被劫一事,就將傳遍,你這縣尉失職,自該落馬!”

“所有人都我聽著,寧缺落敗已經是大勢所趨,現在,你們棄暗投明,投效本官,待事了之後,我尚且能不與你們計較,否則,你們知道的,寧缺一死,縣衙之內將不會再有你們的容身之地!”

“丟掉官職是小,丟掉性命事大,你們可要三思啊!”

威脅。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錢潮生這是想讓寧缺眾叛親離,變成光桿司令。

當然,他的手段也足夠卑鄙。

所有人都明白,負責押運賑災銀的是郡城的人,他們與錢潮生根本是一丘之貉……

馮強、石猛二人更是死死的盯著錢潮生那張欠揍的臉,原來這老傢伙監守自盜,還反怪寧兄失職!

偏偏,寧兄剛剛升任縣尉,本就有負責一地治安之責,百口莫辯!

在馮強、石猛恨不得將錢潮生這個手段卑劣的傢伙碎屍萬段的同時,他們手下的差役紛紛面露懼色,產生了動搖。

雖然,寧縣尉確實是個好人,但問題是,他們不過就是一些底層差役,他們只是想賺點月俸混日子而已,沒必要因為這兩方之間的權鬥,丟掉性命吧?

剎那即,許多人都收了刀,抱歉的看向了寧缺,“寧縣尉,抱歉,我等今夜奉命前來,是來抓賊寇的,你與錢大人的事情……還恕我等不能參與!”

“抱歉!”

趨利避害,是每個人下意識的反應,寧缺當然不會去怪手下這些差役。

這些人不背後捅他一刀,已經不錯了。

“寧缺,看到了嗎?這就是人性!”眼見,寧缺這邊眾多差役紛紛臨陣脫逃,錢潮生臉上笑意越發猖獗。

對弄死寧缺一事,更是勢在必得!

“即便一直堅守正義又如何呢?死到臨頭,也不過只有兩人願與你統一戰線!可惜,他們也註定是要為你陪葬的!”

“來人,上!殺了寧缺和馮強、石猛!等官銀失竊一事坐實,我們就對上面稟告,說,他們畏罪自盡!”

錚——

錢潮生一聲令下,手下近二十名差役瞬間拔刀圍向了寧缺三人。

馮強、石猛二人連忙拔刀抵擋,並順勢護在寧缺身前。

“寧兄,一會兒我二人頂住,你能逃多遠就逃多遠!”馮強率先咬牙道。

石猛也隨之大喝一聲,“對,我二人沒什麼本事,一條賤命不值錢,只有你活著,才有希望殺了這姓錢的狗賊,為我二人報仇!”

二人為了保護寧缺,已經做了必死的準備。

這般大義凜然的舉動,讓寧缺又一次想到了前世,在一次戰鬥中,他們也是這樣護著自己,最後殞命的。

前世,是他識人不清,害死兩位摯友,這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了!

面對漸漸逼近的錢潮生的人,寧缺始終面容沉穩,不動如山。

“寧兄,你快走啊!一會兒來不及了!”石猛催促。

馮強也道,“寧兄不走,我二人縱死也不能瞑目!”

然而,寧缺卻突然冷笑一聲,厲聲喝道,“誰說你們會死了?”

“今夜,你們不但不會死,還會立下大功!”

“慕大人,你還不速速出來,拿下錢潮生這監守自盜,汙衊同僚,還企圖殺人滅口的奸賊嗎!?”

寧缺凜然的聲音響徹縣衙。

瞬間,一陣整齊有序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漸行漸近。

近百名鎮國將軍府的護衛疾步而來,包圍了錢潮生等人。

待他們站定後,慕晏清才緩緩從後走出,冷冰冰的看著錢潮生,“錢潮生,你輸了。”

錢潮生不可置信的看著慕晏清與他身後一眾護衛,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布了一盤大棋,只待棋局落定,寧缺就必死無疑啊。

為什麼慕晏清又一次摻和進來了?

看著錢潮生那錯愕不解的目光,慕晏清一字一句道,“早在你派吳德去荒村滅口時,寧縣尉就已經讓雲姑娘來縣衙找了我。”

“而且,你想監守自盜,汙衊寧縣尉的計劃,也早就被寧縣尉看破了。”

“你派出給押送賑災銀來寧縣的兵馬傳信的人……也被我截了!”

“審問之下,他已招認了一切,還有你剛剛所言所行,乃縣衙內人皆所見,這一次,錢大人,你無從辯解了吧?”

聞言,錢潮生滿心震顫,難以置信的看向寧缺。

輸了。

他又一次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陸小姐給他復職,是為了讓他搞死寧缺,可沒想到,他沒弄死對方,反而被對方狠狠的上了一課。

這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寧缺玩的妙啊,其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絕不只是單純的運氣!

可惜,錢潮生意識到的太晚了。

寧缺冷眼看著錢潮生、及他手下的兵馬被擒拿,眼底燃燒起了熊熊火光。

趙虎死了,周榮被誅九族,錢潮生也要完了。

上一世,他用了足足一年才達到的成就,這次,不過一月就已完成。

但,他沒有絲毫的得意忘形,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不過都是趙、陸兩家手下養的多條惡犬中的區區幾條而已。

真正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帷幕。

陸家,陸琳琅,以及陸琳琅的那個姦夫,你們準備好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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