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錢潮生的瘋狂反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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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穹頂漆黑,碩大的天幕上沒有一顆星辰。

寧缺跟著錢潮生那名親信,越走越遠。

最終,來到了一處荒村。

此地因為地處偏僻,經常發生洪澇等天災,村民俱都外遷,已經荒廢了很多年。

錢潮生這親信來此,難不成是雲舒月的弟弟被關在這裡?

寧缺心頭一驚,快步跟上。

只見那親信飛快進入了一處院落,熟練的跳入了地窖。

寧缺連忙輕輕的拔出匕首,緊隨其後。

地窖內,一瘦得宛若一具骷髏、雙頰深陷,衣衫破爛,蓬頭垢面,看不出年紀的少年,被用鎖鏈牢牢鎖住。

他的身上有鮮血,有髒汙,地窖內更是藏汙納垢。

可見少年平日吃喝拉撒都在此處。

寧缺還未下來,只走到一半便已經聞到那刺鼻的味道。

而錢潮生那名親信,此刻已經在一步步逼近那少年了。

他手中握著一把刀,目光也充滿了殺意。

少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用意,當下尖叫,“別殺我!我還不能死!”

“我姐姐!我姐姐還在等我……”

然而,親信絲毫不為所動,一把揪住了那少年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的磕向了牆壁。

“你還有臉提你姐姐?你知不知道,此番你姐姐壞了錢大人的大事!”

“要不是她,我們早就將寧缺那個不識好歹的傢伙拉下馬了!我們這些先前跟著錢大人和周大人,犯了事的人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都是她毀了一切!今日,錢大人讓我來,就是為了送你歸西,讓你姐姐追悔莫及的,你,乖乖受死吧!”

親信說罷,便已掄起大刀,砍向那個少年的脖子。

可,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涼風襲來,寒光閃過……

親信的脖子便被一把匕首抹了,血線四濺。

他回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後,然後就看到了他做鬼也難忘記的一張臉。

“寧缺……是你!”

寧缺沒有回答他的話,對方生機已絕,自己犯不上與一個將死之人對話,眼下要緊的是救這少年。

越走近,寧缺的心越驚,這少年被虐待的哪裡還有半點人樣?

還有地上的飯菜也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天前送來的,早就已經餿了臭了長毛了。

錢潮生這個畜生,簡直沒有將人當人!

“別怕,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來帶你去見你姐姐。”

月上中天,夜已過半。

縣衙內,錢潮生仍坐立難安,似乎是在等候什麼重要的訊息。

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錢大人,別等了,吳德回不來了!”

錢潮生眉頭緊蹙,向門外看去。

只見,寧缺帶著雲舒月,以及馮強、石猛兩隊差役一同湧入。

雲舒月的懷中還摟著一個狼狽邋遢、不成人樣的少年。

錢潮生內心頓時一震,就連瞳孔也猛的一縮,這賤種竟然沒有死?

還被寧缺帶了回來?

也就是說,吳德……死了?

死無對證,他完全可以將鍋甩到吳德頭上啊!

至於雲舒月,不過是一個出身風塵之地的女人,僅憑她一人證詞,可不能扳倒堂堂一縣縣丞,朝廷命官!

錢潮生故意裝傻,“寧縣尉,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來縣衙了?”

“還有,你來就來,怎麼還把紅袖招的雲姑娘給帶來了?即便你年少風流,但也不該將青樓女子帶到縣衙之中啊……這傳出去影響可不好。”

見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錢潮生還在裝傻充愣,寧缺冷笑道,“錢大人的演技還真是好,證據都齊了,你竟然還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愧是能把寧縣掌控在手多年的人,這般心性果然讓人佩服!”

“寧大人說話,本官是越來越聽不懂了,還請你給我解惑。”錢潮生死鴨子嘴硬。

寧缺道,“吳德,是你的親信,今日你們到過紅袖招後,我與雲姑娘曾親眼看到過,你指使他去做什麼事,我跟著他去了荒村,進入了地窖,找到了這個被鎖在地窖下,長達多年的可憐少年!”

“吳德死前已經供認,這一切都是你讓做的!”

“你囚禁這少年,威脅雲姑娘為你辦事!”

“錢大人,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今天,你栽定了,乖乖認栽吧!”

“吳德?”錢潮生眉頭一挑,當即道,“他的話可不能信!寧大人,你我同僚,你怎能被奸人矇蔽呢?”

“今日從紅袖招出來,我與吳德發生爭議,他負氣離開,乃本官手下所有差役親眼所見,我可沒有指使他去荒村,他做的事也與我無關!”

“寧大人如若不信,可以隨便傳召本官手下任何人問話!”

寧缺當然不會傻到真的叫錢潮生的人問話,他們沆瀣一氣,自然不會說真話。

“縱然吳德的指控,是因與你發生衝突的報復之舉,可雲姑娘呢?她的話,總能信吧?”寧缺冷冷問道。

這該死的錢潮生,證據都甩到臉上了竟然還不願意認罪!

“雲舒月的話就更不能信了!”還不待雲舒月說話,錢潮生就站了出來,暴喝。

“她一個青樓妓子,之前就幾次勾引本官,想做本官的妾室,被本官多次拒絕,當然懷恨在心!”

“而且,不止本官,她還勾引過寧縣之內一眾地主豪紳,寧大人不信,可召人來問!”

“……寧大人,我沒有!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受意於錢潮生!”雲舒月徹底慌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些年,她對那些富商地主做的事情,確實有損德行。

而且,她拖那些人下水,與錢潮生沆瀣一氣,那些人的身家性命早已和錢潮生綁在一起了,若是錢潮生落馬,他們也會被嚴查……

他們絕不會說真話!

寧缺顯然也沒有想到,錢潮生竟然會這麼無恥。

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倒打一耙!

“寧縣尉,此女聯合吳德,汙衊朝廷命官,你若不對此事給本官一個交代,那本官就只能自己將她處死了!”錢潮生奸笑連連,滿眼得意。

寧缺,即便你有了足夠的證據,又能如何呢?

本官有的是辦法,讓你的證據全都失效!

你非但不能將本官如何,一會兒,等本官的棋局落定……

你還將為此,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我們兩個,誰生誰死,還猶未可知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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