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極限博弈,生死較量(1 / 1)
砰!
一聲巨響後,本打算用欲加之罪拿下寧缺的錢潮生,傻眼了。
和他一同來的那些差役,也傻眼了。
因為,房間內的景象與他們想象的天差地別。
想象中的寧缺應該已經中了媚、藥,即便識破了雲舒月的陰謀,也該在藥力作用下,將對方撲倒在床上……
只要他們進來,與雲舒月統一口徑,這寧缺剛剛升任的縣尉一職就完了。
可現實嘛,卻是寧缺與雲舒意衣衫整齊,相對而坐,品茶閒談。
這讓他們絲毫沒有辦法給寧缺扣帽子。
而看到錢潮生等人闖入,寧缺也只是幽幽一笑,“錢大人,你怎麼來紅袖招了?”
“是來辦案的?還是來帶眾弟兄放鬆的?一起上花樓,錢大人和諸位可真是癖好別緻啊……”
“不過,你們闖入我與雲姑娘的房間做什麼?”
廣袖下,錢潮生雙拳緊攥,氣不打一處來,這雲舒月怎麼回事?
不都說好了,兩者配合,拿下寧缺嗎?
他頻頻眼神示意雲舒月,並暗示道,“我帶人巡邏,剛剛聽到這房間裡有異動,怕有壞人對雲姑娘不利,所以進來看看。”
“沒想到寧縣令在這裡,對了,寧縣令來這裡做什麼?”
“莫不是來尋歡的?”
錢潮生心中已經做好打算,若是這雲舒月不給力,那就落實寧缺剛剛升職,就花天酒地的罪名。
用對方的作風問題,將之拉下馬。
寧缺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我可沒有錢大人那麼好的雅興,我來此,是為護送方才險些遭遇惡徒欺凌的雲姑娘回來,保護她的安全。”
“寧大人倒是宅心仁厚。”錢潮生嘲諷至極,後看向雲舒月,“雲姑娘,事實當真是如寧大人說的這樣嗎?”
“你別怕,雖然他是縣尉,但王法面前,人皆平等,他若對你做了什麼,本官一定公平處置,給你出氣。”
錢潮生說罷,就滿懷期待的看著雲舒月。
他都這麼明示了,雲舒月一定知道該做什麼。
然而,雲舒月卻道,“不勞錢大人費心了,寧縣尉是個好人,他剛剛將我從惡徒手中救下,又怕我一個弱女子回來路上再遇危險,特意將我送回,我對他感激不盡。”
“……”不是,什麼情況?錢潮生徹底懵了。
這劇情的發展徹底脫離了他的預設啊!
難道,雲舒意反水了?
想到這雲舒月之前可幫他做了不少的事,知道他許多髒事,錢潮生的面色驟然間變得無比難看。
甚至不顧寧缺在場,就直言威脅,“雲姑娘,你可不要因為害怕就包庇罪犯,想想你的家人,他們看到你這樣,該有多心疼啊。”
果然,在聽到家人二字時,雲舒月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沉。
在這世上,她只有弟弟一個親人了。
只是,弟弟,還在錢潮生手上!
這些年,錢潮生就是用弟弟的生死,一次又一次的威脅她做本不願做的事!一次又一次的脅迫她助紂為虐!
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將弟弟從錢潮生的掌控中救出……
寧缺剛剛向她承諾過,只要她棄暗投明就幫她救回弟弟,雖不知對方有多少把握,但她決定冒險一試!
畢竟,給錢潮生當了這麼多年的狗,對方都不願意放過她弟弟。
如果再這樣僵持下去的結果也一目瞭然,等她什麼時候年老色衰,徹底失去利用價值,錢潮生必會怕她洩露其諸樁行事,殺人滅口!
到時候,她和弟弟就是枯骨兩具。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盡力一搏!
僅僅一瞬,雲舒月就堅定了選擇,“錢大人放心好了,我所言都是事實,並無包庇誰,而且,我的家人也很好。”
“你……”錢潮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之前,雲舒月可是一直很在意她的弟弟的,怎麼這次竟不奏效了?
寧缺,到底對雲舒月做了什麼?
就在錢潮生迷茫詫異之際,寧缺再一次開口了,“行了,既然這裡沒有案情發生,我與雲姑娘還有要事相談,錢大人帶著你的人走吧,雲姑娘的安全,寧某自會負責!”
“雲舒月,你可想好了!”錢潮生沒有看寧缺,而是死死的瞪著雲舒月,做出最後的警告。
雲舒月毫不猶豫道,“我想好了,錢大人請自便吧。”
“……好!你不要後悔!”錢潮生見雲舒月鐵了心投效寧缺,當即惱羞成怒,帶人離開。
他走後,雲舒月滿眼憂色的看向寧缺,“寧縣尉,你方才說能在錢潮生對我弟弟下手之前,救出他……可有把握?”
“跟我走,我這就帶你去救你弟弟。”寧缺不想給雲舒月什麼承諾,直接用行動證明一切。
雖然,前世,他並無雲舒月弟弟被關押何處的記憶,但,他足夠了解錢潮生這個人啊。
錢潮生素來睚眥必報,雲舒月已經脫控,他必然會立刻去殺了對方的弟弟,讓雲舒月痛苦萬分!
只要他和雲舒月偷偷跟在後面,就能救人!
而且,如果他猜的沒錯,錢潮生眼見雲舒月反水,絕對不會坐以待斃,這件事情只會交給其他人去做。
而錢潮生,則還要去想辦法,逆風翻盤,將他置於死地!
畢竟如今,接觸過雲舒月、可能知道錢潮生過去做過的那些髒事的人,只有寧缺一人,他只要能將寧缺滅口,那自己的罪行不就掩蓋住了?
寧缺和雲舒月二人偷偷跟在錢潮生等人身後出了紅袖招,然後就見錢潮生吩咐一名親信,與他兵分兩路。
此人必然是去殺人滅口的。
寧缺立即對雲舒月道,“雲姑娘,如果你信得過我,救你弟弟的事情交給我做,你去縣衙,幫我給慕晏清慕大人傳個信兒,就說……”
“記住了,這話,你只能對慕大人說,此事事關你我的生死,若你做不好,即便我把你弟弟救了出來,錢潮生也會用其他辦法將我們置於死地!”
……
果然,如同寧缺猜測的那般,錢潮生在他手下吃癟、安排好人去殺雲舒月的弟弟報復後。
就即刻想到了辦法,要在他扳倒對方前,先下手為強!
“這個寧缺,當真是本縣丞小看他了,沒想到,他竟然連本縣丞的底牌雲舒月都能策反……”
“雲舒月可是知道本縣丞過往所有髒事,一旦她開口了,我可不只是官做到頭兒了,就連這條命,也得搭進去!”
“不行,必須在寧缺讓雲舒月開口,將本縣丞的罪證披露前,殺了他!”
“只要他死,區區一個雲舒月,本縣丞隨便動一動手指就能碾死!”
“可大人,寧縣尉如今有人有權,我們想置他於死地可不容易啊……”手下一差役道。
錢潮生冷哼一聲,眼底頓時綻出無限寒意,“靠我們殺他,是不容易,可你別忘了,我們可以借刀殺人啊!”
“本官記得,朝廷前些時日給寧縣撥了一筆賑災款,今晚就要抵達寧縣了吧?那些負責押送賑災款的可都是總督大人和郡慰大人的人……你去,讓他們這樣做。”
“寧缺身為寧縣縣尉,最基本的職責就是整頓治安,負責一縣太平,可若是負責押運賑災款的隊伍在寧縣外被劫……”
“他這個縣尉就是嚴重的失職!我便可聯合陸小姐,將他置於死地!”
“但,他若是想去找回失銀呢?”手下擔憂。
錢潮生奸笑連連,“那就更簡單了,將劫掠朝廷賑災銀的事栽贓到黑風寨頭上……寧缺只要敢去,就必定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