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活下去的決心（1 / 1）
院子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幾個王大漠的手下終於反應過來，抄著鋼管和砍刀往院子裡衝。
“老大撐住！我們來了！”
第一個人剛跨進院門，許悠頭也沒回，左手隨意一揮，一道電弧從指尖飛出，精準地擊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後面兩個人腳步一頓，互相看了一眼，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衝。
許悠左手又是一揮，兩道電弧同時飛出。
兩個人幾乎同時倒地，鋼管脫手飛出老遠，身體在地上瘋狂抽搐，嘴裡吐出白沫，大小便失禁的臭味混著焦糊味讓人作嘔。
“還有誰？”許悠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幾個手下站在院門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地上那三個人還在抽搐，一個比一個慘。
這已經不是打架了，這是送死。
而院子外面那些加入沙蠍幫的普通求生者們，此刻的反應微妙得很。
他們沒有衝上去幫忙，反而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站得更遠了些。
這些人加入沙蠍幫，本來就不是因為忠誠。
他們是被逼的。
王大漠用拳頭和恐嚇拉起的隊伍，靠的是恐懼而不是信服。
一開始以為大家能抱團取暖，可沒想到完全是王大漠一個人的王國，稍有不順就是一頓毒打，連口水都喝不飽。
他們恨王大漠，恨這個幫派，只是沒有能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現在有人來收拾王大漠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去幫忙。
許悠注意到了這些變化，餘光掃過那些站得遠遠的求生者們，心裡有了數。
“你的幫派，好像不太想救你。”
許悠輕輕的聲音讓王大漠臉色變得鐵青。
王大漠轉過頭，死死盯著許悠。
他的鋼化層已經維持不住了，暗灰色的金屬光澤從皮膚表面褪去，露出底下蒼白布滿汗珠的皮膚。
右臂上的裂紋清晰可見，焦黑的肌肉組織從裂縫裡翻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帶著刺痛的話語傳出。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們全都給我撤離這周圍。”
許悠指了個方向，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就不會碰見他藏著的車子了。
那些求生者愣了一下，有人已經開始往那個方向挪步了。
王大漠見許悠讓其他人走，心裡一鬆，撐著想站起來，一道電弧從耳旁擦過，落在他臉頰旁的沙地上，沙子被電得焦黑，冒出一縷青煙。
“他們能走，”許悠的聲音很平靜，“你不行。”
王大漠眼眶裡佈滿了血絲：“為什麼？”
許悠偏了偏頭，像是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小學生：“你已經看見我的臉了，要是放你走了，以後肯定會找機會找我報仇，只有死人是最老實的。”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院子的氛圍都變了。
王大漠的臉色驟變。
他的手下們也聽到了這句話，同樣臉色難看。
那些普通求生者，反應更加劇烈。
今天僅僅是穿越過來的第二天，很多人即使活過了第一個夜晚，也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能接受。
而這之中，就包括殺人。
在原來的世界裡，殺人是要償命的。
法律、道德、良心，這些東西刻在他們的骨頭裡，不是說換了個世界就能立刻抹掉的。
他們見過怪物吃人，見過系統提示上不斷跳動的死亡數字，但這些都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在看，是真實的，但不是切身的。
而現在，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站在他們面前，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只有死人是最老實的”這種話。
這種衝擊，比怪物的利爪還要讓人心寒。
“那個……小哥，”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是從沙子裡擠出來的，“沒必要鬧到這個程度吧？”
許悠轉過頭，看向他。
那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你看，他……他也沒真傷著你，你也把他打成這樣了，要不就這樣算了？換個隊長位置不就好了？讓他帶著人撤走，以後不來煩你就是了。”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有人小聲附和：“是啊是啊，大家都是為了活著，沒必要弄出人命。”
還有人更小聲地補了一句：“殺人對誰都不好……”
許悠聽著這些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就是那種空洞像是一潭死水一樣的冷漠，讓那幾個說話的人渾身一顫，不自覺地閉上了嘴。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法律了。”
許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就連道德也可以不存在。”
“你們要是這麼說，可以。”
“我不殺他，讓他繼續統治你們，而你們現在對他被按在地上沒有絲毫幫助。”
“你們覺得，我走後，他會好好對你們？”
沒有人說話。
“還是說，”許悠的聲音帶上了諷刺，“你們都能心甘情願地給他跪下當狗？”
那些求生者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王大漠統治他們這短短几個小時，他們受了多少罪？
搜不到物資要被打，搜到了物資也只能分到一口水，稍有不順就是拳打腳踢。
那個光頭領隊打人的時候，誰敢說一個不字？
現在有人替他們出頭了，他們反而站出來說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是因為他們心善，是因為他們還沒有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許悠跟他們不一樣，他很清楚這一點。
身懷SSS級雷霆異能，穿越過來的第一個黑夜，他就獨自殺了大半個晚上的怪物。
每一場戰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有好幾次他差點受傷致死。
要不是一次又一次地狠下心，該殺就殺，該拼就拼，他根本沒有機會站在這裡。
所以許悠早就下定了決心，不管怎樣都要變強，變得比誰都強。
無論是怪物，還是人類。
這個世界的規則很簡單，強者生，弱者死。
心軟的人，活不過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