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旖旎(1 / 1)
“得救她。”
許悠做出了決定。
站起身,從隨身揹包裡翻出了那個初級醫療包。
繃帶、消毒噴霧、止血粉,三樣東西整整齊齊地躺在醫療包裡。
他之前一直用不上,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許悠把沈雨薇從沙地上抱起來,放到水潭邊一塊平整的石頭旁邊。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讓許悠有些意外,估計還不到一百斤。
衝鋒衣上全是沙塵和血跡,褲子上那片水漬讓許悠有些尷尬,但他沒有時間尷尬。
“得先把衣服脫了。”
許悠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他先把沈雨薇的衝鋒衣拉鍊拉開。
衝鋒衣下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T恤上也沾了不少血跡,腹部的傷口處已經被血浸透了。
許悠把T恤從下往上捲起來,小心地繞過傷口,從頭頂脫下來。
然後是褲子。
“冒犯了。”
許悠心裡默唸,旋即把她褲腰上的扣子解開,拉鍊拉開,連帶著裡面的打底褲一起往下褪。
沈雨薇的腿上有幾處擦傷,但最嚴重的是腹部那道傷口。
大概有兩釐米長,深度不算太深,但邊緣已經開始發炎紅腫,有感染的跡象。
許悠把她身上殘留的衣物全部脫掉之後,轉過身從揹包裡取出之前得到的那三塊E級布料。
布料是粗糙的麻布質地,一米長,寬度大概八十釐米。
許悠用精鐵長劍裁下半米,然後把沈雨薇的身體稍微抬起來,把布料從她身下穿過去,在胸前的位置打了個結,做成一個簡易的抹胸。
剩下的半米布料,許悠裁成了幾塊,一塊用來遮住下身,另外幾塊留著備用。
許悠從水潭裡打了一瓶子水,用一塊乾淨的布料蘸水,開始給她清理身體。
先把臉上的沙塵擦乾淨,露出一張白皙的臉。
沈雨薇的長相確實漂亮,五官精緻,睫毛很長,如果十分滿分,這至少是個7分級別的女孩。
許悠沒有多看,把注意力放在傷口上,用清水把傷口周圍的沙土和血痂沖洗乾淨,然後用消毒噴霧對著傷口噴了兩下。
消毒噴霧是透明的液體,噴上去會起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帶走傷口裡的細菌和汙物。
沈雨薇在昏迷中皺了一下眉頭,身體微微顫抖,但沒有醒來。
許悠等泡沫消散之後,把止血粉撒在傷口上。
止血粉是白色的細粉末,撒上去之後迅速被血液吸收,變成一層半透明的凝膠狀物質,封住了傷口。
最後,許悠用繃帶在沈雨薇的腰上纏了兩圈,把傷口包紮好。
繃帶纏得不緊不松,既不會勒得難受,也不會滑落。
許悠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又用溼布把她身上其他部位的沙塵擦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許悠把沈雨薇抱起來,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越野車安靜地停在沙丘背面,炭黑色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許悠拉開後車門,把後排放倒,形成一個相對平坦的空間。
然後發動引擎,把空調開啟,溫度調到二十五度,風速開到中檔。
涼風從出風口裡吹出來,車內的溫度迅速降了下來。
許悠又從揹包裡取出一瓶礦泉水放在沈雨薇手邊,方便她醒來之後能第一時間喝到水。
做完這些,許悠拔下車鑰匙,揣進兜裡。
他不怕沈雨薇醒來之後開車跑,沒有鑰匙,這輛車就是一坨大鐵疙瘩。
而且她的傷還沒好,就算想跑也跑不遠。
“應該沒事了。”許悠自言自語。
幾個小時過去了。
太陽從頭頂慢慢滑向西邊,沙丘的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
許悠在綠洲裡搭了一個簡易的遮陽棚,用蘆葦稈和布料,雖然簡陋但能擋一擋太陽。
他在遮陽棚下面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就在許悠準備再去看看沈雨薇的情況時,越野車的後車門忽然從裡面被推開了。
沈雨薇坐了起來。
動作很慢,像是身體還不完全聽使喚。
她用手撐著座椅,慢慢直起腰,然後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粗糙的麻布抹胸裹在胸前,下身蓋著一塊同樣粗糙的布料,原來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座椅旁邊。
沈雨薇愣住了。
她的大腦似乎還沒有完全從昏迷中恢復過來,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她的衣服被人脫了,換上了這些粗糙的布料。
那種俏美的臉龐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雙手本能地抱在胸前,目光慌亂地朝車窗外看去。
車前面傳來一個聲音。
“醒了?”許悠站在車頭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串棕櫚果,表情有些不自然,“沒事吧?”
沈雨薇看著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啞:“你……是你幫我換的衣服?”
許悠摸了摸鼻子,別過臉去:“嗯,你受傷了,得給你上藥,而且……你被電了一下,那個……褲子溼了,不換不行。”
車內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雨薇低頭看了看腹部的繃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料,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了一些。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先是看到了許悠身後的沙蠍,甩出了手裡的刀,然後一道藍紫色的光擊中了她,之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隻沙蠍……”沈雨薇問。
“死了。”許悠說,“謝謝你。”
沈雨薇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虛弱但真誠的笑容:“是我該謝謝你,你救了我兩次。給我水喝,給我上藥,還……還幫我換衣服。”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又變小了。
“啊……沒什麼沒什麼。”
許悠擺了擺手,不知道說什麼好。
車內又安靜了幾秒。
沈雨薇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塊粗糙的麻布,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對了,”許悠把手裡那串棕櫚果遞過去,“吃點東西吧,你昏迷了好幾個小時了,吃完再說。”
“啊,謝謝。”
沈雨薇接過許悠手裡的棕櫚果,直接當著許悠的面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吃相一點都不斯文,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終於見到了食物,果肉和汁水沾在嘴角,她也不擦,三兩口就把一個果子啃得乾乾淨淨,也完全不擔心許悠有沒有可能在裡面下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