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殺意感知(1 / 1)
“你對我給你的食物一點都不懷疑麼?”
許悠有些失望。
在這種時候,貿然的輕信他人是一種很不理智的行為。
沒了法律和道德的約束,很難想象到那些平日裡看起來很正常的人會有怎樣驚人的下限。
“我能知道你沒有害我,就像剛剛我先你一步察覺到那個怪物。”
沈雨薇抬頭望著許悠,直言不諱。
“你能知道?”許悠愣了愣,很快想到一種可能,“難不成這是你的異能?”
“恩。”沈雨薇點了點頭。
這讓許悠有些驚訝,“難不成是什麼讀心術之類的?”
“那倒不是,”沈雨薇搖頭,接著道,“我的異能名為‘殺意感知’,我可以感受到一定範圍內對我的負面情緒,敵意、惡意、殺意都在裡面。”
所以在你之前拿著長劍、手裡還有雷光湧現的時候,我並沒有懼怕你,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沒有殺意,甚至連敵意都沒有,你只是警惕,一種本能的警惕,不是針對我個人的。”
許悠沉默了。
想起剛才在綠洲裡的場景,沈雨薇從沙丘後面走出來,看到他手裡的長劍和雷光,只是慢慢舉起了雙手,沒有逃跑,沒有尖叫,甚至沒有太多的恐懼。
當時他覺得這個女人要麼是膽子大,要麼是嚇傻了。
現在想來,她是透過異能確認了他沒有惡意。
“包括剛剛你給我東西吃。”沈雨薇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棕櫚果,又抬起頭,眼神真誠,“我都沒有感覺到敵意,所以我很放心,你要是想害我,我早就跑了。”
“你這個異能挺實用的。”
許悠靠在水潭邊的石頭上,雙手抱胸,語氣比之前放鬆了一些。
“在這片沙漠裡,能提前知道誰想害你,等於多了一條命。”
沈雨薇眼神裡閃過一絲苦澀。
“也不全是好處,我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敵意,好的壞的全都能感覺到,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你身邊永遠沒有安靜的時候,總是有人在想著對你不好的事情,有時候我寧願自己感覺不到。”
許悠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那種感受他能想象到,知道身邊的人都在對你抱有敵意,那種滋味一定不好受。
但在這個世界裡,這種能力是保命的關鍵,寧願難受也比死了強。
“你的異能呢?”沈雨薇忽然問道,眼睛亮晶晶的,“你能放電?是雷電系的?”
“算是吧。”
許悠點了點頭,沒有說具體是什麼等級。
SSS級雷霆異能這個秘密,他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即使對方沒有惡意。
沈雨薇沒有追問,她似乎能感覺到許悠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很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如果順路的話,能不能……能不能帶上我一段?我不白蹭車,我可以幫你感知周圍的危險。”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在這片沙漠裡,一輛車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許悠沒有立刻答應,看了一眼沈雨薇腹部的傷口,繃帶上的血跡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的斑塊。
她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比剛醒來的時候好了一些。
“你要去哪裡?”許悠問。
“西南方向那邊。”沈雨薇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焦急,“我的隊伍還在那邊,我得回去找他們,隊長對我有恩,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許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西南方向?那你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邊?一個人不可能走多遠吧?”
“是沙塵暴。”沈雨薇嘆了口氣,誠實的說道,“其實我們發現了一個副本,但是太難打了,我們的人都被副本導致的沙塵暴給打散,現在都要想辦法集合。”
“那邊也有副本?”許悠有些詫異,原來不止自己和沙蠍匪幫的人發現了副本。
“這到有意思,可以去看看怎麼回事。”許悠呢喃著,旋即開口,“好,我可以帶你一段,但我有幾個條件。”
沈雨薇連忙點頭:“你說你說。”
“第一,到了遺蹟附近,你自己去找你的隊伍,我不負責把你送到他們手裡。”
“可以。”沈雨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第二,路上遇到危險,你聽我指揮,不要擅自行動。”
“沒問題。”
“第三,”許悠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沈雨薇的眼睛,“不要問太多關於我和我的車的事,我不想說的,你別問。”
沈雨薇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許悠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說道。
“那好,現在我們就先來臨時加固一下週圍把,至少要先活過今晚。”
沈雨薇猛地想到,晚上可都是怪物聚集的時候,還是要準備一個庇護所才行。
“你有什麼想法?”
許悠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
綠洲四周被高度不一的沙丘環繞,中間是一片低窪地,水潭在窪地中央偏北的位置。
這個地形白天看著不錯,能擋風遮陽,但晚上就不一定了。
怪物從沙丘上衝下來,居高臨下,他們在低處就是活靶子。
“不能在綠洲裡過夜。”許悠說,“太低了,四面都是沙丘,怪物從上面衝下來我們連跑都跑不了。”
“確實。”
沈雨薇也想到了這一點,在沙漠裡過夜,地勢越高越安全,至少能提前看到怪物靠近的方向。
許悠指了指綠洲西北方向的一座沙丘。
那座沙丘比周圍的都高,頂部相對平坦,從上面能俯瞰整個綠洲和周圍一大片區域。
“那裡,今晚睡那裡,居高臨下,視野好,怪物從哪個方向來都能提前看到。”
沈雨薇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座沙丘確實是個好位置。
“走吧,先上去看看。”許悠帶頭朝前走。
沙丘的斜面很陡,沙子又松又軟,每走一步都要陷進去半個腳掌。
沈雨薇走得吃力,一隻手捂著腹部的傷口,另一隻手撐著膝蓋,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許悠走在她前面,走幾步就停下來等她,沒有催,也沒有伸手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