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沫被罵哭(1 / 1)
她猛地回頭指向那個被架走的獵戶。
“看見沒有?張老三!在咱們隊裡幹了六年的老獵戶,就因為你把狼引過來,他一個沒防住,小腿差點被咬斷了!”
“要不是我反應快拉了他一把,今天這條腿就廢了!一條腿!你倆賠得起嗎?”
沐千淵的臉色沉了下來,但他很快壓住了情緒,低下頭。
“鐵花姐,是我的錯,我沒控制好距離,下次一定……”
“下次?”趙鐵花冷笑了一聲,目光轉向周以沫,“還有你!一個跑都跑不利索的東西,上了獵場就知道哭爹喊娘,你是來打獵的還是來上墳的?”
周以沫的嘴唇抖了抖,眼眶已經紅了,聲音發顫:“我……我只是看到妖獸突然竄出來,有點緊張……”
“緊張?”趙鐵花瞪圓了眼,“你耳朵裡塞的是靈核還是驢糞?那是鐵背狼的領地!你以為妖獸在那守著是給你看門的?”
周以沫被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鐵花看了她一眼,嗤了一聲。
“行了,滾回去。明天的獵不用你們跟了,在村子裡老實待著,要是再出這種么蛾子,別說狩獵隊,老孃連村子都不讓你倆待。”
說完她一甩手,轉身去找村醫處理手臂上的傷。
周圍的獵戶們路過時,有的搖頭,有的投來嫌棄的目光,沒一個人開口幫腔。
沐千淵站在原地,嘴角那個慣常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是史詩級天賦。
史詩級。
在他前世打遊戲的時候,公會里的人見了他哪個不得客客氣氣?什麼時候被一個土著村婦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但他沒有發作。
不是因為他忍得住,而是因為他打不過。
趙鐵花,二十一級,將境。
他才七級。
認清楚現實,沐千淵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土屋。
周以沫跟在後面,一進門就再也繃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那張又硬又窄的木板床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想待在這了……”
她抹了一把臉,越哭越兇。
“這個破地方什麼都沒有,床硬得跟石頭一樣,吃的東西全是糊糊,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天天被人罵,被人看不起,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抽噎著,聲音越來越尖。
“我要回家……我想洗澡,我想吃火鍋,我想躺在我自己的床上……我不要待在這了,我不要……”
沐千淵站在門口,看著她哭,沒有立刻開口。
他在心裡數了三秒。
然後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攬住周以沫的肩膀。
“以沫。”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委屈。”
周以沫趴在他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今天是我沒照顧好你,”沐千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那個王鐵花就是個粗人,她說話難聽,但你別往心裡去。等我們強起來了,她算個什麼東西?”
周以沫抽噎了兩下,聲音悶悶的:“可是……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我連一個技能都沒升過,每次打怪都只能在後面看著……我有什麼用啊……”
“誰說你沒用?”沐千淵的語氣多了幾分認真,“你是輔助天賦,前期本來就不吃香,但後期你的增益能力上來了,一個人能頂半支隊伍。現在只是暫時的。”
周以沫漸漸不抽了,但還是沒抬頭。
沐千淵等了幾秒,開口了。
“以沫,今天那個玄天寶箱,開出來了什麼?”
周以沫愣了一下,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鼻子。
“一個灰色頭盔……還有兩枚銀幣。”
“兩枚銀幣?”沐千淵的眼底閃了一下。
他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他昨天運氣好找到了一個黑色寶箱,把開出來的裝備賣了3金幣,加上之前狩獵分到的零散銅幣折算,大概就差一金幣。
如果加上這兩枚銀幣,再把那個灰色頭盔賣了……
“以沫。”他握住周以沫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你相信我嗎?”
周以沫紅著眼看他。
“把寶箱開出來的東西給我,頭盔拿去賣了,銀幣也給我。我現在就差一點點,就能把主動技能啟用了。”
周以沫的嘴一下子撅了起來。
“可是我都沒有升過技能,全部的東西都給你了……到現在連一個都沒有……”
“我知道,”沐千淵的聲音不急不緩,“但是你想想,你升一個技能要花多少錢?升完了能打過那些十幾級的妖獸嗎?打不過。”
他頓了頓,手上的力道稍微緊了一下。
“但我的主動技能不一樣。只要啟用,我現在就能越級戰鬥。到時候我帶你刷怪,你的等級,裝備,技能,全都會有。”
周以沫咬著嘴唇沒說話。
沐千淵看出她在猶豫,換了個方向。
“你還記得今天王鐵花怎麼罵你的嗎?”
周以沫的眼圈又紅了。
“說你是累贅,說你上獵場不夠給妖獸塞牙縫的。”
沐千淵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想不想有一天,站在她面前,讓她說不出話來?”
周以沫抿緊了唇。
“還有秦曜。”沐千淵眯了下眼,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要不是他毀了你的號,你現在至少有十枚金幣打底,你會混成這樣?”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周以沫最痛的地方。
她的表情變了。
從委屈變成了恨。
“他憑什麼……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所以,”沐千淵的手從她手背移到她肩上,微微用力,“你想不想讓他們都好看?王鐵花,秦曜,還有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
周以沫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啟面板,把銀幣和那個灰色頭盔全部交易給了沐千淵。
“你說過的,要帶我變強。”
沐千淵接過物品,臉上終於浮現出一個真正的笑容。
“這才對嘛。”
他伸手摸了摸周以沫的頭髮。
“等著看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灰色頭盔掛上交易行。
半個小時後。
一道金色的光從他瞳孔深處亮起,又迅速隱沒。
面板上彈出新的技能說明。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沐千淵轉過頭,窗外的暮色沉沉地壓下來,遠處傳來村民收工的吆喝聲。
他靠在牆上,雙臂抱胸。
“七級而已,前幾天都在蹉跎。”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彷彿能穿透這片貧瘠的村莊,看到更遠的地方。
“要不是秦曜那個狗東西毀了周以沫的號,我第一天就能啟用技能。怎麼會現在才七級,呵。”
“不過也無所謂了。”
“給我三天時間,青山村就是我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篤定到近乎傲慢的平靜。
“秦曜?”
“等我站到他面前的那天,他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