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叫的是老婆(1 / 1)
“這是怎麼回事?”她連忙讓開,讓他們進來。
姜禾把周尋扶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她喘了口氣,簡單解釋,“師母,這是梧桐巷的周師傅,他不知道怎麼受了傷,摔在樓下灌木叢裡了,他不願意去醫院,我就把他帶上來了。”
瞿毓看著周尋,目光落在他襯衫上的血跡,臉色發白,“我去拿醫藥箱。”
姜禾看著周尋,“能走嗎?去裡面,我給你上藥。”
周尋沒說話,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姜禾扶著他進了臥室,讓他在床上坐下,瞿毓已經把醫藥箱拿來了,站在門口往裡看。
“小禾,要不要我幫忙?”
姜禾接過醫藥箱,“師母,你先去睡吧,我來處理。”
瞿毓猶豫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燈光下週尋的臉色蒼白得嚇人,襯衫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要不我們偷偷報警吧?”她壓低聲音。
姜禾沉默了一秒,搖了搖頭,“先看看情況,師母,你先去休息,這裡有我。”
瞿毓又看了周尋一眼,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門關上,臥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姜禾抱著醫藥箱走到床邊,在床頭坐下。
白熾燈的光照亮了周尋的臉,她這才看清他的傷勢有多嚴重,他的嘴唇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襯衫左側從腋下到腰際,全被血浸透了。
她倒吸一口冷氣。
“把衣服脫了。”
周尋掀起那雙冷漠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然後他伸手,把醫藥箱從她手裡拿過去,“我自己來,你出去。”
姜禾被他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氣到了,“這是我家,你好歹對我客氣點。”
周尋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自顧自地開啟醫藥箱,從裡面翻出紗布和藥水。
姜禾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個人明明傷得都快站不住了還要逞強,她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算了,他愛怎樣就怎樣吧。
她走出臥室隨手帶上門,靠在門邊的牆上,準備等一會兒,等他上完藥,再進去看看情況。
安靜了大概五分鐘,裡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
姜禾心裡一緊,推門進去。
周尋半靠在床頭,醫藥箱翻在地上,紗布和藥水瓶滾了一地,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一隻手死死捂著傷口,整個人在輕微的顫抖。
姜禾緊忙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把醫藥箱撿起來,她看了一眼被開啟的藥瓶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藥刺激性很強,不能用這個。”
她把藥瓶放到一邊,重新翻出消炎的藥膏和紗布,然後她在床頭坐下,把人按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別動了。”
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來給你上藥,你如果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我們也承擔不起命案。”
“我是看在你幫我修復了師父畫的份上,才帶你上來的,我猜你也不想給我添麻煩吧?”
周尋薄唇微微抿起,那雙冷漠眼眸微動。
然後他不再掙扎,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姜禾鬆了口氣,輕輕扯開他胸前的衣服。傷口在左側,靠近心口的位置。
雖然不深,但很長,皮肉外翻,看著有些嚇人,她皺著眉用棉籤蘸了藥水,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周圍的皮膚。
周尋的身體繃得很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呼吸聲比平時重了幾分,沉沉地落在安靜的房間裡。
姜禾沒問他這傷是怎麼來的,能讓他寧願躲在草叢裡也不去醫院,一定是什麼不能見得了光的事。
她動作很輕的給他上藥包紮,白色的紗布纏過他的胸膛,在他身後打了個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她把最後一層紗布固定好,周尋的臉色已經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種嚇人的慘白。
她把醫藥箱合上,把那瓶能用的藥水放在床頭櫃上,站起來。
“你晚上如果睡不著,就再上一次藥,明天早上起來再上一次,如果還不行……”
她看著他語氣認真,“你真得去醫院。”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謝謝。”
姜禾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靠在床頭的男人,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剛才那兩個字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她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笑。
“不用謝,你給我修畫沒收錢,我救了你,我們平了。”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
與此同時,酒會門口。
沈時靳喝了不少酒,出來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蹌,江雲柔扶著他往停車場走去。
“雲柔……”他含糊不清地叫她,聲音裡帶著幾分醉意。
江雲柔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意,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說,“我在,阿靳。”
“雲柔,你今天真好看……”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裡全是酒氣,“那條裙子,很適合你……”
江雲柔心情很好,嘴角微微翹起,“那我和姜禾,誰好看。”
“當然是你好看!以後我天天陪你來……”
沈時靳的手臂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你喜歡什麼,我都給你買……”
江雲柔正要開口,沈時靳忽然把她抱緊了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含糊而溫柔。
“老婆。”
江雲柔整個人僵住了。
“老婆……”
沈時靳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給我煮一碗醒酒湯,我還要吃你做的海鮮粥,要你親手熬的,別人的都不行……”
江雲柔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她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他的臉紅紅的,眼睛閉著嘴角彎著,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他叫的是老婆。
江雲柔的手攥緊了。
她狠狠地把沈時靳往車裡一塞,動作粗暴得讓他撞到了車門,他悶哼一聲歪在座椅上,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
“老婆,醒酒湯……”
江雲柔站在車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深吸一口氣,關上車門,對司機說,“送他回去。”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醉醺醺的沈時靳,又看了一眼站在車外的江雲柔,眉頭皺了皺最終什麼都沒說,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離。
江雲柔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眼眶忽然有些紅。
她真是小瞧了姜禾在沈時靳心中的重要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