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沈時靳不是蠢人(1 / 1)
孟庭洲和姜禾吃完早飯就出門了去了公司。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門口,車門推開,沈時靳從裡面走下來,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孟總。”
孟庭洲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到是沈時靳的時候,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稀客,沈總今天怎麼過來了?”
沈時靳沒有寒暄,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他站在車旁邊西裝筆挺,眼底的青黑色藏不住,像是整夜沒睡,看來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他看著孟庭洲,開口冷硬的了一句:“孟總,你見到姜禾了嗎?”
孟庭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他偏了偏頭語氣很淡,“姜博士?不是你朋友?”
沈時靳沒接話,下頜微微繃緊。
孟庭洲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反而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然是沈總的朋友,怎麼跑來問我?”
沈時靳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當然知道孟庭洲在裝傻,但現在的問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旁敲側擊地問,才能不讓對方察覺出他和姜禾之間真正的關係。
他壓下心裡的煩躁,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來,“我找她有點事,不知道孟總有沒有見過她?”
“那真是可惜。”孟庭洲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表情卻看不出任何可惜的意思,“我沒見過。”
說完他轉身就往裡走,助理早就等在門口,十分有眼力見地推開了玻璃門。
沈時靳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孟總。”
孟庭洲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如果你見到姜禾,”沈時靳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很著急,“麻煩給我個信,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孟庭洲緩緩轉過身來,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時靳,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沈時靳的脊背微微繃緊。
孟庭洲語氣漫不經心的開口,“沈總,網上那些風聲,你應該也聽到了吧?”
沈時靳沒說話,薄唇緊緊的抿著,他怎麼可能沒看到?就是因為網上傳的那些事情讓他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原本只是想讓姜禾給雲柔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但奈何姜禾似乎對他有誤會,寧願從窗戶跳下去,也不願意道歉。
孟庭洲繼續說下去,“那天晚上是江雲柔和安靜約姜禾去的浴池,安靜跟江雲柔走得挺近的,這你應該知道,倒是她們倆都不怎麼待見姜禾。”
他頓了一下,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深意。
“所以,安靜和江雲柔約姜禾去浴池,沈總不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的嗎?”
說完他沒再看沈時靳的表情,轉身走進了大樓。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沈時靳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死緊。
孟庭洲的話像一根針,扎進他心裡,然後開始慢慢往裡鑽。
是安靜和雲柔組織的這次浴池,那姜禾怎麼可能提前知道,然後提前買好攝像頭?
一個念頭從他腦子裡穿過去,冷得他渾身發僵。
不可能是這樣,雲柔那麼溫柔,那麼善良……她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但眼下,沒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那股不敢置信的想法從腦海深處鑽出來,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了他的心臟。
沈時靳回到家的時候,江雲柔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這幾天她沒去上班,跟公司請了假,說是要等風波平息。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裙,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無害。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站起來迎上去,聲音帶著幾分驚喜。
“阿靳?你怎麼回來這麼早?是有姜禾和孫少明的訊息了嗎?”
沈時靳沒有像往常那樣溫柔地回應她,把外套脫下來遞過去。
江雲柔接過來,習慣性地要幫他疊好,動作自然得像是兩個人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她剛轉身,身後傳來男人清冷的嗓音。
“雲柔。”
江雲柔回過頭臉上還掛著那副溫柔的笑,“怎麼了?”
沈時靳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來。
“這件事,真的是姜禾做的嗎?”
江雲柔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無辜的模樣,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委屈。
“我不知道,阿靳。”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只知道那天是我和姜禾還有安靜一起去的,我和安靜關係還不錯,她沒有理由害我……”
沈時靳笑了笑,眼底卻浮現出一層深意,緩緩開口。
“我怎麼聽說的,是安靜和雲柔你,約姜禾去的浴池?”
江雲柔的心猛地沉下去,他怎麼會知道這個?是誰告訴他的?
她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江雲柔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嘴唇微微顫抖著。
“阿靳,你的意思是?是安靜害了我?”
她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恐,像是剛剛才意識到這個可能性一樣,“安靜怎麼這麼壞?難道我真的誤會姜禾了?”
沈時靳皺起眉頭朝她走近了一步,伸手提她擦掉了眼角的淚痕,“雲柔,告訴我,這件事真的跟你沒有關係嗎?”
江雲柔的眼眶紅了,“阿靳,我知道你懷疑我,情有可原。”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但這件事的受害者是我啊,難道我會自己害自己嗎?”
沈時靳的動作頓了一下,雲柔說得對,受害者是她,誰會自己害自己呢?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走過去,伸手把江雲柔攬進懷裡嘆了口氣,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好了雲柔,我知道了。”
江雲柔靠在他懷裡,抽泣聲漸漸小了。
沈時靳抬起頭,目光穿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凝聚起來。
“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安靜的。”
晚上。
孟庭洲下班回來,剛推開家門,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他站在玄關換了鞋,順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姜禾正站在灶臺前。
她腿上還纏著紗布,站姿有些彆扭,重心都壓在沒受傷的那條腿上,手裡拿著鍋鏟正把鍋裡的菜往盤子裡盛。
孟庭洲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你是嫌腿好得太快了?”
姜禾聽到聲音回過頭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她端著盤子轉過身,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孟總,你回來了。”
孟庭洲挑了挑眉,沒說話。
姜禾把菜端到餐桌上,桌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
孟庭洲走到餐桌旁坐下來,目光在那些菜上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姜禾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在他對面坐下。
孟庭洲看了一眼她的腿,“腿好了?”
“沒有。”姜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腿,紗布還好好地纏在上面,“但是沒有之前那麼疼了,再養幾天應該就好了,我不能一直待在你這裡,太給你添麻煩了。”
孟庭洲拿起筷子,眉毛都沒抬一下,“你對自己的定義還挺準確的。”
姜禾沒接話,她已經習慣了孟庭洲這張嘴,毒是真的毒,但人也是真的幫了她,她把那盤糖醋魚往他面前推了推。
“孟總,你嚐嚐,看看合不合口味。”
孟庭洲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嘴裡。
肉質嫩滑,酸甜適中,他點了點頭,“還不錯。”
姜禾鬆了一口氣。
孟庭洲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隨口問了一句,“你以前就是這麼給沈時靳做飯的?”
姜禾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每次以為拔出來了,被人一提才發現還痛的清晰。
她沒有回答,低下頭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空氣彷彿在這瞬間凝固起來。
孟庭洲看著她的反應,忽然想起什麼輕笑了一聲,“今天沈時靳去公司找你了。”
姜禾抬起頭,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您……怎麼說的?”
孟庭洲挑起一邊眉毛,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幾分玩味,“你希望我怎麼說的?”
姜禾垂下眼睫,“算了,不說他了。”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孟庭洲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語氣淡淡的,“我提點了他幾句,沈時靳本來就不是什麼蠢人,現在應該想明白了。”
姜禾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涼意。
“沈時靳不是蠢人,但一遇到江雲柔的事,他的腦子就跟自動清零了一樣。”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新聞推送彈出來,標題赫然寫著——安靜因涉嫌侵犯他人隱私被警方帶走調查。
姜禾盯著那條推送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把手機螢幕扣過去。
孟庭洲放下筷子,聲音不鹹不淡的響起,“你看,我說了吧。”
姜禾沒說話。
窗外夜色沉沉,餐廳裡的燈光暖黃,照在兩個人身上,在地上投下兩道安靜的光影。
孟庭洲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桌上還剩大半的菜,又看了一眼對面沉默的女人。
“明天搬家的事,”他忽然開口,語氣有些冷硬,“等腿好了再說。”
姜禾抬起頭想說什麼,對上他那雙桃花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孟庭洲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吃飯。”
吳媽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餐廳裡的兩個人,又悄悄縮了回去,嘴角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