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嫌疑(1 / 1)
沈時靳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深藍色的盒面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然後他把盒子放在江雲柔手心裡。
“是你之前想要的那條項鍊,看看喜不喜歡。”
江雲柔開啟盒子,一條鉑金項鍊躺在黑色絲絨上,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鑽石,切面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認出了,這是之前她路過商場櫥窗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只是在沈時靳面前隨口提了一句,她沒想到他記住了。
她感動的抱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微微哽咽,她就知道沈時靳心裡還是有她的。
“謝謝你,阿靳,我真的很喜歡。”
沈時靳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動著她的耳膜,語氣比剛才在門口時冷靜了許多。
“雲柔,孫少明才剛死,你最近的行為舉止要注意一些,和其他人不要走得太近,不然你的嫌疑就很大。”
江雲柔把臉埋在他胸口,嘴角壓不住地彎起來。
沈時靳這是在吃醋,他不喜歡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
“阿靳,你放心吧,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江雲柔從他的胸口仰起頭,聲音軟得像是要化了,“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買個東西?”
沈時靳低頭看了一眼腕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拒絕了。
“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要忙。”
江雲柔有些失望的垂眸,但沒有問他有什麼事,嘴角的笑僵了僵,還沒等說話,沈時靳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
江雲柔赤著腳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彷彿能感覺到他背部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
“你不留下來陪我嗎?”
沈時靳握住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拉開,轉過身來,男人動作很溫和,但拉開她的手時沒有任何猶豫,唇角微微彎起。
“雲柔,我還有事。”
江雲柔的手從他掌心裡滑出來,歪了一下頭,撒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是要陪姜禾嗎?”
沈時靳的臉色沉了一瞬,如果江雲柔在盯著他的眼睛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立即笑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往後退了一步,識趣的也沒有再問,眼神冷了半分。
“好啦,我知道你有事,那你先走吧,我就不留你了。”
沈時靳看著她退後一步的動作,看著她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眉頭再次舒展開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掌心落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揉了一下。
“我就知道雲柔最懂事了。”
門在面前合上了。
江雲柔的笑容靜止在臉上,她慢慢走到玄關的穿衣鏡前,把那條項鍊從盒子裡拿出來對著脖頸比了比。
鑽石吊墜在鏡子裡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正好落在她鎖骨的位置,半晌,她把項鍊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隨手放在了玄關櫃上。
……
沈時靳回到家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但客廳裡沒有人。
老太太隔著門應了一聲說已經睡了?他上了樓推開臥室門,床上空蕩蕩的,姜禾已經走了?他不是告訴過她乖乖等她回來嗎?
他拿起手機撥了姜禾的號碼。
姜禾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師母家門口,手機螢幕在夜色裡亮起來,沈時靳三個字在上面跳動著。
她有些意外,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江雲柔那裡過夜嗎。
“怎麼了。”
“你去哪裡了?我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沈時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有一絲不悅。
“師母找我有事,我就先回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姜禾能聽見他的呼吸聲,然後他的聲音又響起來,隨口安排。
“那明天我去接你,你得跟我去機場接個人。”
姜禾沒有問是誰,她已經不關心了,“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抬手敲了敲師母家的門。
門很快就開了。
瞿毓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頭髮隨便挽在腦後,看到姜禾站在門外,她有些驚訝和疑惑。
“小禾?大晚上的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沈時靳欺負你了?”
姜禾笑著搖頭,聲音輕柔但卻有些委屈,“沒人欺負我,就是想回來看看您。”
瞿毓側身讓她進門,關上門之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姜禾換鞋的時候把包放在玄關櫃上,和從前每次回來時一樣,但瞿毓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收到信了嗎?”瞿毓問。
姜禾在沙發上坐下來點了點頭,“收到了。”
提到信,瞿毓的眼眶微微泛紅,她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熱水,水汽氤氳著從杯口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自從老喬去世之後她一直很忌諱提起他,兩個人太恩愛,一提起就會想起那些畫面,想起他每天早上給她泡的茶。
他臨終前還握著她的手說,“阿毓,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吃飯”。
所以姜禾從來不在師母面前提師父。
瞿毓在姜禾對面坐下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低頭看著杯子裡的熱氣升上去,沉默了很久。
“從前是我太固執了,我捨不得你師父,所以不能接受他離開。我避擴音起他,好像不提他,他就還在書房裡看書,只是今天沒有出來吃飯。”
瞿毓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姜禾,眼眶是溼的但嘴角彎了起來,“但現在想來,真正紀念一個人,就是避免他被忘記,我越是怕提起他,就越是在抹掉他存在過的痕跡。”
姜禾的眼眶也溼了,她從包裡拿出那封信遞給瞿毓,信封被她保護得很好,雖然封口已經被她拆開了,但邊緣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破損。
“這封信是他給你的,所以我沒有拆開看過,他在信裡說了什麼?”瞿毓問。
“師母,您自己看看吧。”
瞿毓接過信封,手指有些顫抖,還沒等開始看,眼眶就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