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同他離婚(1 / 1)
翌日,春日的陽光和煦,柔和地鋪灑在每一個角落。
付苓清醒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
“太太中午好。”
“中午好,蘭姨。”
蘭姨是謝家的老人,平時細心至微,因此謝家老夫人陳老太太在三年前特派她來淺水灣照顧付苓。
說是照顧付苓,更多的是監督她同謝竟言的夫妻生活。
恰剛剛付苓又是從客臥出來,蘭姨又具有一雙毒辣的眼睛。
“太太,您昨晚睡客臥了?”
“嗯,昨晚來月經,弄髒了床單。”付苓隨便找了理由糊弄。
“距離太太的生理期還有三天,這次提前,那我去幫您熬一碗薑茶,然後去換新床單。”
“蘭姨,不用麻煩,這次不疼,床單我昨晚也已經扔了。”
“太太,您每次來月經都是疼得冒汗,這次不疼,我們也不能僥倖,喝了暖暖也好。”
“……好,謝謝蘭姨。”
待薑茶熬好,付苓隨便找了個理由,支開了蘭姨。
將一碗辛辣的薑茶倒進了家裡那棵發財樹的盆裡。
本就是隨口找的個理由,何必給自己找罪受呢。
吃過午飯,付苓開車去了外婆家。
外婆家是宋家,也是北城裡最著名的中醫世家。
名譽聲望和地位絲毫不遜色北城經濟實力雄厚、商業地位極高的謝家半分。
“外婆,我回來看您啦。”付苓還未進門,就已經先大聲招呼著了。
坐在後院裡擺弄著傭人剛剛送過來的新鮮花枝的兩位婦人,對於不見付苓人,先聞其聲,已經不再大驚小怪。
只是和藹的笑著,靜靜地等付苓到後院來。
“外婆,舅媽。”
付苓拉開空著的椅子,緊挨著那位已經滿頭銀絲的老人而坐。
她的外婆許老太太已經到了耄耋之年,皮膚上也是隨處可見的歲月的痕跡。
老人一旁坐著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婦人,正是付苓的舅媽杜琳,因為保養的很好,看來也不過剛四十的模樣。由內而外散發著大家閨秀的氣質。
外婆看了眼單手托腮的付苓,寵溺問:“我們的茯苓怎麼過來啦?”
茯苓是付苓的小名,是由已經過世的外公取的。
“想您了,就來看看唄。”
杜琳整理著手裡的鮮花,逗趣道:“哦,原來只是想你外婆,不想我呀,那我應該走。”
說著,作勢就要放下手中的活計離開。
付苓連忙傾身攔住她的動作,嬉笑道:“舅媽,我也想您的。”
杜琳:“那我就勉強留下吧。”
許老夫人:“小琳啊,你就盡逗趣茯苓吧。”
“媽,你還不允許我吃一吃醋嗎?”
“外婆,我不生舅媽的氣。”
“……”
祖輩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後院的氛圍倒是和諧得很。
春天正是萬物生機的季節,因此桌上的鮮花朵朵開的豔麗。
枝繁葉茂。
“茯苓,最近小言還忙嗎?”老太太上了年紀,沒整理多久,就靠在椅背上歇息了。
“若不忙,就叫他陪你回宋家吃頓飯吧。”
付苓幫著杜琳打枝,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確實距離上次他回宋家吃飯,已經過去了半年。
“外婆,舅媽,我今天回來就是想告知你們一件事。”
她放下了手中的打枝器,語氣嚴肅了幾分,不似剛剛聊天時的鬆快。
金屬器械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了一聲脆響,不輕不重地敲在了在場三人的心上。
“小苓,什麼事需要你這麼嚴肅地告知我們?”杜琳也放下了手中正在散苞的花骨朵。
許老太太和杜琳的眼神都緊緊落在付苓的臉上。
不知不覺間,氛圍變得有些沉重。
付苓提了口氣,語氣不鹹不淡地說:“我要同謝竟言離婚。”
許老太太和杜琳瞬時間同時鬆了口氣。
她們還以為付苓工作上遇上了難事,需要許家幫忙解決呢。
杜琳與老太太對視了一眼,而後又看見一臉愁容的付苓,問:“就這事?”
付苓見兩人很明顯地鬆了口氣,很是疑惑。“舅媽,我要同他離婚,您和外婆不應該表現得很震驚嗎?”
坐在一旁不發一言的老太太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地說:“茯苓,這沒什麼可讓我和小琳震驚的,你若想離,就算是宋家傾家蕩產也會幫你,我們宋家永遠都是站在你背後的。”
“所以啊,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別總是一副做不成,天就會塌下來的樣子。”
“你記住,就算這天塌了,你爸和你舅舅也能替你頂著。”
“當你爸和你舅舅頂不住的時候,你別忘了,你還有兩個哥哥呢。”
“這塌下來的天啊,總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撐著。”
杜琳復又拿起桌上的花骨朵,做著剛剛的動作,“小苓,雖然你不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但是我也一直把你當作親生女兒對待。所以,若你受了委屈,我們杜家也會幫你討回來的。”
杜家是在南城發家,到現在在北城,各大商業場上,也是佔有一席之地的。
“外婆,舅媽,有你們真好。”
付苓一掃剛才的愁容,面上覆蓋上了一層欣愉。
“但是你們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同他離婚嗎?”
老太太:“就怪當初那死老頭子,非得撮合謝家和我們宋家的婚約,現在讓我們的外孫女白白受了三年委屈,活該他死得比我早,我看他就是救命積攢的功德,全部折損在了這婚約上。”
她一邊憤憤地說著,一邊用身旁的柺杖拄在地上。
杜琳&付苓:“……”
只是沒想到,故去多年的公公/外公竟然還是被老太太罵了。
也不知,他在天上會偷偷露出怎樣的表情。
杜琳:“媽,爸在天之靈聽見或許會不高興的。”
“他人都死了,我還管他高不高興呢。”
付苓與杜琳默默對視了一眼,撇嘴。
沒辦法,付苓的外公從年輕時就被外婆壓制著,他在外婆的那張嘴上永遠討不了便宜。
付苓想了一下剛剛外婆說的話,一隻手不自覺地放置在小腹處。
在謝家受了三年的委屈嗎?
並沒有。
結婚三年來,謝家待她極好。
謝家不催生,一直強調尊重他們兩人的意願。
她有工作,但謝家依然會每個月在她的賬戶上打十萬零用錢。
每逢換季,謝家也會送上當季裁剪的新衣。
她當年同意嫁進謝家後,抱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想法。
不付出任何感情,雙方平淡的度過一生也是極好的。
至少那樣不會受愛情的痛苦。
只是……
她沒想到,昨晚意外收到了封郵件。
打破了這維持得極好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