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離婚協議(1 / 1)
謝書言將謝竟言扶到臥房,程語琴和付苓緊隨其後。
家庭醫生沒過多久就到了。
脫掉那件看得出被明顯浸染了血液的黑色襯衫。
謝竟言背上蔓延著一條條的鮮豔紅痕,謝家的那根鞭子,不單單是一根牛皮鞭子,上面還扎著密密匝匝的細針。
因此,他不是銅牆鐵壁,此時面色已經泛起了一層病白。
額上和脖頸處的皮膚也因為疼痛冒起了一層細汗。
醫生麻利的對傷口進行清理、消毒,最後上藥包紮。
程語琴站在一旁,對於兒子背後的鞭痕觸目驚心,默默流淚,“你爸也真是的,還真是下得去狠手。”
謝書言在一旁安慰:“媽,放心吧,以哥的身體,這點疤痕不出兩月就會痊癒。”
很快,醫生處理好傷口後離開。
臥房裡,見眾人圍著床而站,讓謝竟言的眉心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謝書言,把媽和奶奶帶出去吧。”
程語琴欲開口關心一下,謝竟言卻搶先一步回答:“媽,我真沒事,這又不是第一次,我要死的話,你們站在這兒也救不了我。”
程語琴:“你這張嘴,真是什麼都往外說。”
老太太:“語琴,我們就出去吧,他說得也沒錯,他若一口氣斷了,我們這些人也救不活。還是眼不見為淨。”
程語琴&謝書言:“……”
付苓憋著笑意,她可算知道這男人一張毒舌怎麼來的了。
基因遺傳!
眾人離開,謝竟言目不斜視地睨著坐在床尾沙發上強忍笑意的女人。
感覺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你找人跟蹤我?”
付苓理了理胸口處的頭髮,掀眸笑笑,“謝總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呀。”
“聽不懂?”男人慢慢挪動著身子,向女人靠近,“那你的照片和影片哪兒來的?”
高大的身影自女人的頭頂上投下來一大片陰影,付苓抬頭看他,男人上半身裸露著,正面有紗布纏繞的軌跡。
“我想……你問錯人了。”付苓起身,繞過男人,去到了衣帽間處。
指尖一一滑過襯衣區的襯衣,停留在了那件灰色緞面襯衣上,取下。
然後扔在了男人的頭頂上。
謝竟言拉下覆在頭頂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穿上,言辭篤定道:“不是你,就更不會有其他人了。”
付苓覺得這男人的腦子還挺好笑。
她是個笑點極低的。
確實,她也沒能忍住,不小心笑出了聲:“你但凡把奶奶剛剛在庭院說的話聽進去一句,你現在應該盤問的物件就不是我了。”
男人擰眉,不悅地整理著襯衫的扣子,語氣十分不耐,“說吧,這次鬧成這樣,想要得到什麼?”
他見多了女人常使的小伎倆。
正如林岱的老婆梁靜,想要什麼了,就找林岱哭一哭,鬧一鬧。
付苓沒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同她有著三米遠的男人。
謝竟言見她遲遲不開口,催促道:“快說,否則我待會兒改變主意後,你今晚這場戲算白演了。”
“噗嗤。”隨即就聽見女人如銀鈴般的笑聲。
“你在笑什麼?”
付苓覺得自己有點放肆了,旋即收斂了一些。
她還能笑什麼,自然是笑他,笑他是個睜眼瞎,笑他聽見了奶奶的話也選擇不相信。
“謝總,你得保證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我。”付苓逼近了幾分,由於身高差,她得微微抬頭仰視著面前這個男人。
謝竟言挑起女人的下巴,將垂落在她胸前的頭髮向後撩,“看來你的胃口不小啊。”
“這是自然,畢竟是這三年來我第一次開口向你要東西。”
“那就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保證。”他捉住了女人在他胸口處縱火的手指。
昨夜,本就沒得到滿足的他,此時又是一身傷,這火若是燒起來,恐是難消。
付苓掙脫開男人的手,拿過被扔在沙發上的包,從裡面取出了今天下午列印好的離婚協議。
遞過去。
謝竟言垂眸看著檔案上赫然醒目的五個字,豎眉問:“這就是你想要的?”
“謝總是想反悔?”
謝竟言本就冰冷的眸子,此時更加涼薄,嘴唇也緊抿著,眉宇間也夾雜著一絲不悅。
咬牙提醒道:“你別忘了我們的婚前協議。”
“我當然沒忘。”付苓將離婚協議書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賠償金我會一分不少的打給你。”
他們婚前簽訂了一份協議。
因為這場婚姻本就是兩人在雙方長輩的撮合下,被迫接受的。
因此,協議裡有一條款項是:先提出解除婚姻關係的一方,需得補償對方的在婚姻裡損耗的時間。
謝竟言將付苓圈困在桌子前,微微低頭睨著女人那張小巧精緻的臉上,“你知道我這三年值多少錢嗎?”
付苓伸出食指,在他線條利落、鋒利的喉結上游走,“謝總,這三年吃虧的好似不是隻有你自己。”
女人呵氣如蘭,熱氣噴灑在男人的喉結上,讓男人身上一陣癢意。
她的指尖感受到男人的喉結滾了滾。
抬眸直視男人的眸子:“謝總,不管多少錢,你今日若規規矩矩的簽了字,明日同我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我也可以保證,會在離婚當天,將賠償金打在你的賬戶裡。”
謝竟言閉了一下眼,他覺得面前這女人的眸子總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容易讓人頭暈目眩。
待他再次掀眸,問:“為什麼?”
“謝總,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想要離婚?”
“你這是在問我要一個理由?”
“對,就是一個理由。”
“謝總這是覺得我發在家庭群裡的照片和影片,它們還不足以成為我的理由嗎?
“還是說,你想要再和她的尺度大一些,才會成為我想離婚的理由?
“比如,我親自拍到你們的親熱接吻照?
“再比如,我親自把你們捉姦在床?”
話音落,她又丟擲了一個問題:“謝總,以為何呢?”
謝竟言聽見她的每一句話,猶如踩在了她親手遞出的一片雲朵,漂浮且易散。
他胸口處像是被塞了一團火,一下子銜住了女人的紅唇,長驅直入,汲取著對方口腔裡為數不多的空氣。
似在掠奪。
付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時身體僵直,不過,很快,她就反客為主,雙手勾住脖頸,將男人往下帶,迎合著他。
誰還不會接吻了?
吻開始變了味,溫柔纏綿,唇舌糾纏。
過了一會兒,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謝竟言額頭抵著她的,拇指揩過女人嘴唇上的水光,“牙尖嘴利。”
付苓不可控制的喘息著,“謝總又不是第一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