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急不可耐(1 / 1)

加入書籤

她胸口起伏著,頭往後仰了仰,拉開與男人的距離,“那麻煩謝總快簽字吧。”

謝竟言雙手插兜,“急什麼,是你的錢花不完了?還是你早就計劃著離婚了?又或者是你已經找到下家了?”

付苓聞言,一把將男人搡開,“謝總,我同你不一樣。”

“我不過是臨時起意,覺得我們倆的關係,沒有將就的必要了。”

謝竟言往後退了幾步,覺得全身只能感受到來自背上傷口的疼痛。

將就嗎?

好像是的,兩人都心知肚明,對對方沒有絲毫感情。

他們只是在上床這件事上很合拍。

兩人都想著就這樣互不打擾的過一輩子。

只是……

不知在何時,這樣和諧的想法已經被一方破壞了。

確實,沒有將就的必要了。

他吸了一口涼氣,“吃過晚飯再籤也來得及。”

“謝總果然是君子,說到做到。”

沒過多久,傭人就敲響了房門,“太太,先生,晚飯已經備好。”

謝竟言:“知道了。”

話畢,付苓已經開啟了房門。

“先生,老夫人問是否需要將您的晚飯單獨送上來?”

謝竟言站在付苓身側,語氣淡漠,“不需要,我沒殘廢也沒癱瘓。”

傭人:“……好的,先生。”

一張紫檀木的中式圓桌上,一家人圍桌而坐。

餐桌上的菜式各色,清淡和重口兼具,方便隨自己喜好選擇。

付苓一落座,就悶悶開口:“奶奶,媽,爸,我有件事兒需要宣佈。”

落座在她旁邊的謝竟言,不知為何,感覺心臟停止跳動了一秒鐘。

老太太:“你說吧,我們聽著。”

“我和竟言剛剛已經協商好,明天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她話音落,桌上的人臉色都統一的沉了下去。

周遭的氛圍瞬間凝滯。

程語琴:“小言,你們真的協商好了?”

謝竟言緊了緊手心的筷子。

付苓這女人竟然說是協商。

剛剛是誰直接掏出了離婚協議,又是誰直接說讓簽字的?

是鬼嗎?

謝竟言頂了一下腮,直勾勾地盯著身旁的女人,“是,我們……協商好了。”

他將“協商”兩個字咬得極重。

付苓很是滿意他的回答。

至少這樣,不需要她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離婚這件事。

她也不想讓謝宋兩家因為他們晚輩的婚姻之事,走到敵對的那一步。

老太太淺嘆了口氣,“既然你們自己已經談好,那我們謝家也沒理由再繼續挽留了。”

這件事,說到底都是謝竟言對不起付苓。

婚姻是自己的事,沒有經歷過坎坷,長輩說得再多,那也是無用的。

“那今晚這頓飯……大家各自享受吧。”

過了今晚,以後,家裡就少了一位成員。

即使付苓會看在謝宋兩家的交情上,終歸是身份變了。

餐桌上,謝書言默默地觀察著謝竟言的神情。

很明顯,後者臉色剛剛明明是病白的,此時已經黢黑。

程語琴夾了一塊付苓最愛吃的紅燒魚排,輕輕放在後者的白瓷碗裡,“苓苓,好好吃飯。”

她說的話,付苓聽得懂。

簡單的一句話,不單單是在告訴她今晚這頓飯好好吃,以後也要好好吃飯。

雖說程語琴有時會袒護自己的兒子。

但結婚三年裡,每次回老宅,程語琴對她,從未有過半分的不留情面。

知道她挑食,每次都會讓傭人多準備她愛吃的菜。

不僅會關心她的身體狀況,還會時刻叮囑她工作的同時要注意休息。

付苓看著碗裡的魚排,笑著回覆道:“謝謝媽,我知道。”

只是魚排剛剛碰上嘴唇,付苓頓時感覺胃裡翻湧。

“嚓”地一下起身,往洗手間方向奔去。

一桌的人視線都被她吸引而去。

程語琴擔憂問:“苓苓,怎麼了?”

付苓此時在洗手間裡猛吐,眼裡蓄滿了生理性淚水,實在不能作出回應。

老太太輕拍著桌子,朝謝竟言吩咐道:“你這死小子還不去看看你老婆?

“她要是身體出了問題,那還了得?”

謝竟言:“奶奶,我現在也病著呢?”

他到現在背上的傷還疼著呢。

“你死不死無所謂,但只要你們一天沒有離婚,她就是你的妻子。”

謝竟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安撫道:“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待他走後,程語琴小聲問:“媽,你說苓苓是不是……”

老太太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出聲打斷,“應該不是,畢竟兩人之前說過,近五年裡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程語琴點頭,沒再多問。

洗手間內。

付苓正蹲在地上,撫著胸口,想要緩一緩。

自從上個月查出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就聞不了一點重味。

謝竟言蹲在一旁,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撫順著她的脊背,“今天吃錯東西了?”

“東西沒吃錯,不過是想到了剛剛謝總背上的傷口,讓人生了噁心。”

說著,拍開了男人的手,擦了擦眼眶裡的淚水,起身從櫃子裡找出漱口水。

謝竟言嗤笑道:“也不想想這是誰造成的?”

“謝總可以自問,是誰讓你受了家法。”

“除了你,誰還能這麼有本事,讓奶奶和爸動用家法?”他半倚在門框上。

三年前的那次家法,也是因為她。

“那還不是因為你犯了錯。”

沒犯錯,他們就不會動用家法,你也不會受到懲罰。

“你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想要離婚?”

他知道,付苓剛剛主動在餐桌上宣告此事,就是擔心他不同意。

可是他卻覺得這樣多此一舉。

既然是她主動提出來的,他也不會厚著臉皮挽留。

畢竟,三年來,兩人除了會做夫妻之間的事,過得就好似一個合租室友。

對於一個毫無感情的室友即將離開,他也不會虛情假意地挽留。

付苓吐出口中的漱口水,手背擦過唇上殘留的水漬,“是,我很急。”

因為,我也不想耗費很多精力去處理我們這三年的“床伴關係”。

因為剛剛才蓄過淚水的眼眶,此時還有些紅。

讓人覺得有些楚楚可憐。

可她並不是表面上的弱勢方。

速戰速決一直是她的工作信條。

而此時,很顯然,在她的生活上,它也很適用。

謝竟言捏了捏疲憊的眉眼,秉著耐心說:“即使是你違約,先提出離婚。但,我也想要說一句,我和弄溪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以後也不會成為我和你現在這種關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