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最後一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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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苓將手中的漱口水重重地扔在大理石臺面上。

鋼化玻璃質感的瓶裝漱口水與大理石激烈碰撞,發出了清脆而又劇烈的聲響。

付苓咬著牙道:“謝總,你和她現在是什麼關係,我不想知道。以後你們倆又會成為什麼關係,我也不感興趣。”

現在,她只想把這婚乾乾脆脆地離了。

她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她此刻本就難受,身旁的男人還一直喋喋不休地講著她不感興趣的事。

很是厭煩。

因此,一時間沒忍住,發了脾氣。

“我也只是隨口說一句,並不是為自己做辯解。”他看了眼歪倒在臺面上的瓶子,扯唇道:“脾氣還不小,果然還在生理期。”

“舒服些了就出來吃飯吧,大家都挺擔心你的。”

“還有,明天我會準時到達民政局,離婚這件事,我不會反悔。”

最後四個字說得極重,聽起來就像是賭氣時的咬牙切齒。

語罷,就利落轉身,雙手插兜地回到了餐廳。

付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晚飯前隨意挽起的長髮現在有些已經散落在脖頸處,看起來異常凌亂。

而因為嘔吐發紅的眼眶,有些狼狽。

沒想到,想要留下肚子裡的ta,現在會讓自己這麼難受。

付苓不自覺地將手覆在小腹上,眼底的厭惡嫌棄之色已經盡數褪去。

但至少,明天過後,她就能看不見這些糟心事,聽不見這些糟心話了。

付苓回到餐廳後,面對長輩的關心詢問,她也只是回答:“前段時間看中醫,說我脾胃虛,可能是昨晚受了涼,這才有些犯惡心。”

他們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了幾句。

因為謝竟言身上的傷,不方便開車。

回淺水灣時,他搭乘的是付苓的這輛灰色大G。

家裡的傭人早已下班,別墅裡只開了地燈。

在他們拉門進入的下一秒,別墅裡自動亮起了所有燈光。

瞬間驅趕了所有昏暗,亮如白晝。

付苓換下鞋,直接上了二樓的臥房,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進入了淋浴室。

溫熱的水自頭頂淋下,打溼了所有髮絲。

浴室裡,溼氣氤氳,熱氣嫋嫋。

水流一路蜿蜒向下,開啟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讓一天的疲憊得到良好的緩解。

他們的臥房是一個小型套房,外面有一處露天陽臺上。

浴室裡的水流聲淅淅瀝瀝。

謝竟言坐在陽臺上的藤椅裡,因為背上的傷,不能讓他向後靠。

只得雙手搭在腿上,佝僂著腰,向前傾身。

手裡細長的煙肆意燃燒著,他只是偶爾吸上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

白煙向上飄起,慢慢融於空氣,找尋不到一點蹤影。

但尼古丁的味道卻久經不散。

隱匿在煙霧後的那雙黑沉的眸子裡,亦如往常,看不出太多情緒。

付苓沐浴結束,繫著長袍帶,只是淡淡地掃了眼陽臺上的那抹背影,以及黑夜中的那點猩紅。

又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護膚,就去到了昨晚睡的客臥。

明天離了婚以後,她就打算慢慢將工作和生活搬回榕城。

那畢竟是自己和爸媽以及哥哥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或許是即將解決一件大事,剛剛又做了一個舒服的淋浴,付苓感覺現在心情不錯,便開啟了平時喜歡看的漫畫。

忽然,她的手機又收到了一封郵件訊息。

點開檢視,還是匿名郵件,但郵件的內容裡卻有了一段簡短的介紹——

「付苓,我是黎弄溪。

明天中午十一點,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

後面就附上了見面地點。

付苓沒有猶豫,直接以“可以”二字,回覆了這封郵件。

昨晚黎弄溪才匿名給她發了訊息,而今晚竟然又主動揭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可以裝作看不見。

但她不能容忍黎弄溪一直挑釁她。

有些事,或許只能見面才能更加明確的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麼。

心平氣和地聊一聊,對她而言,不是難事。

夜裡一點多。

付苓迷迷糊糊間,覺得背後像是背了一個火爐,一直炙烤著自己背脊。

而且還感覺到自己腰上正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束縛著。

她向後伸手,想要驅趕走那令人討厭的爐子。

卻不想,柔軟的手被穩穩緊箍住。

付苓朦朧間想要掙扎,卻聽見一聲極為沙啞的嗓音,擦著她的耳廓鑽進耳朵。

“別動,就好好睡一覺。”

付苓聞聲,驟然睜開眼,腦子清醒了不少。

看了眼環境,還是佈置得極為簡單的客臥。

她不耐地說:“謝竟言,我們現在是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離婚的關係。”

她邊說,邊甩開那隻搭在腰肢上的手,往前挪了幾分,想要離他遠些。

“你也說了,還有幾個小時,現在我們依然是在婚姻存續期間。還是夫妻關係,夫妻同床共枕有什麼問題嗎?”

謝竟言一把將她撈了回來,兩人的身體捱得很近。

近到兩人都能隔著薄薄的一層睡衣感知到對方的體溫。

付苓:“……”

“那你見過有哪對感情破裂,即將離婚的夫妻還會睡在一張床上?”

“若沒有,我們就開創一個先河,有什麼不可嗎?”他睜開眼,望著眼前這細白的後頸,刻意停頓了幾秒,“更何況,我們對對方都沒有感情。”

所以,哪來的感情破裂。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付苓的後脖頸上,有些癢。

雖然他最後一句話很輕,但他那句話說得沒錯,兩人對對方都沒感情。

即將結束三年的關係,即使現在躺在一起,那也產生不了任何衝動。

最後,付苓也不再掙扎,只是罵了一句“有病”,隨他去了。

反正是最後一個晚上。

她不相信,離了婚以後,身後的男人還能得寸進尺地說出,要開創前夫和前妻同床共枕的先河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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