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打探生活(1 / 1)
沒過多久,林岱只聽見那頭的喘息聲漸漸平息,隨後就是螢幕亮了起來。
謝竟言著一件單衣,頭上還密佈著顯而易見的汗珠,那是他運動一個小時後的結果。
“你這人心思太齷蹉。”
“行,你心思純潔。”林岱隨意地裹著一件浴袍,還能看見不久前故意露出的一片胸膛,揚著語調,“你猜我現在在哪兒呢?”
謝竟言擰開了一瓶水,目不斜視,“只要不是陰曹地府,不需要我撈你上來,你在哪兒與我何干?”
“謝大,你這張嘴啊,還真是什麼都不忌諱。”常常把死掛在嘴邊。
他往後一靠,姿態慵懶,“但話又說回來,這倒也算是另類的關心。”
至少若在他生命垂危的時候,謝竟言願意伸手拉他一把。
“但你就真不想知道我在哪兒嗎?”
螢幕裡的謝竟言毫無避諱地換起了衣裳,輕飄飄地甩出三個字,“沒興趣。”
林岱見狀,輕嘖了一聲,他怕謝竟言是真因為沒興趣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那就挺沒意思了。
於是他連忙給出了答案,還好心地交代了在出差地的交談人物。
“我在榕城和付苓談合作呢。”
謝竟言扣著釦子的手指頓了片刻,很快就繼續著手裡的動作,不過沒再接話。
“你真不感興趣?”林岱追問,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眼底滿是欣愉。
“對你們的公事不感興趣。”
那頭的鏡頭晃著,謝竟言去到了一樓島臺處,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從三樓到一樓,他就只說了這一句話,好似也沒有掛電話的準備。
林岱撩開眼皮,仔細打量起螢幕裡那位男人的神色,平緩開口,“那……私事呢?”
私事嗎?
謝竟言知道林岱所有的私事,包括林岱這麼多年睡了幾個晚上的沙發。
沒辦法,這不是他好奇,只怪林岱自己太喜歡炫耀。
無論是和老婆吵架,還是給老婆準備驚喜,都喜歡在他們這個小隊伍裡不經意地說上一句。
所以他口中的私事,毫無疑問,就是關於付苓的。
“你和她只是談合作的關係,什麼時候開始談私事了。”謝竟言淡淡開口問。
他自己就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不會讓合作方知道太多自己的私事。
“雖然你和她只有三年的婚姻關係,但好歹之前也算得上朋友。”林岱從煙盒裡取出一支菸,壓在嘴角,沒點燃。
“更何況,我們都是有孩子的人,聊著聊著這話題自然就聊到孩子身上去了。”
謝竟言那頭轉動著手裡的玻璃杯,透明水液在清亮的燈光下折射出冷光。
林岱預設他是有想繼續聽下去的慾望,咬開香菸的爆珠,便道:“我想要同你做一筆生意。”
謝竟言彎唇,唇角掛著一抹戲謔,“你憑什麼覺得拿我不感興趣的東西能做交易?”
“不管你是否感興趣,但我的生意是誠心的。”林岱取下煙,彈開,認真道:“我需要西郊那塊地皮,你幫我解決。”
謝竟言:“你的本事,還需要我走後門?”
林岱:“有現成的門道,我為什麼不走走。非得同那麼多人去擠一條獨木橋,無趣。”
謝竟言:“我能得到的是什麼?”
林岱聽後,一下子又端起了範兒,理了理浴袍的繫帶,裝作沒聽見。
謝竟言見他死裝的模樣,眼皮直跳,耐著性子說:“你若是要選擇性失聰,那我也可以選擇性裝瞎,那塊地皮,你就自己……”去解決吧。
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完,林岱就及時打斷了。
他嬉笑緩聲道:“謝大,你前妻的現任老公是個軟飯男。”
有些話他不方便明說,但不妨礙他暗中點撥。
若謝竟言腦子好使一點兒,心眼子多一個,怎麼著也會察覺出一些不對勁來。
若相反,那他沒辦法了。
謝竟言聞言,唇角緊抿,不甚在意道:“軟飯男又不需要你掏錢養,你對人家品頭論足有意思嗎?”
畢竟現在社會的夫妻,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可是,當話遊進心裡,才感覺到心裡的落差感極重。
沒想到她眼光竟然差了這麼多。
林岱:“是,我沒權利討論人家,日子這東西都是過給自己看的,我當然也不在意。”
但他想知道的是某人會不會在意。
話落,又繼續調侃,“你看,正好你家老太太最近催得緊,你或許也可以學學你前妻,降一降你的擇偶標準,早日找個妻子再婚成家吧。”
“再婚”二字,聽得謝竟言胸口一頓窩火。
怎麼聽怎麼不順耳。
可林岱說的也是事實,平時老太太沒少讓他明裡暗裡提醒謝竟言早日成家。
再這麼單下去,家裡估計都得把他踢出去了。
林岱這才經常在他們面前炫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可耐不住隊伍裡,不是浪蕩公子,就是單身主義。
謝竟言這唯一一個離過婚的,好似也已經對婚姻提不起任何興趣。
這任務完成得還挺艱難。
……
結束通話電話後,謝竟言就直接去到了浴室沐浴。
熱氣氤氳,溫熱的水自頭頂落下,打溼了黑髮。
細流在皮膚上蜿蜒向下,滑過脖頸、胸膛,沿著腰腹慢慢下落。
腦海裡回想到“軟飯男”,又想到那個他見過兩次的圍繞在付苓身邊的男人,瞬時譏笑失聲,“眼神都快瞎到看不見太陽了。”
語氣帶著些咬牙切齒。
他不理解,明明那麼優秀的一個人,為什麼眼光會差成這樣。
更不理解的是,她竟然還願意給那畜生生孩子。
難道不知道生孩子對身體的影響很大嗎?
那人值得她付出自己身體的代價嗎?
一系列的問題縈繞在腦海裡,最後就像水流一樣,順著立體的骨骼匯聚在下巴處,而後又迅速滴落,沒入在地面的水裡,難見蹤影。
出了浴室,頭髮還是滴水狀態。
他已經撈過了櫃子上的手機開始給徐州安排工作。
指腹在手機上敲打,【幫我查一下榕城付家的女婿。】
可剛一打完,指尖卻懸停在了“傳送”鍵上。
他這是在做什麼?
這樣做的出發點又是什麼呢?
是打著關心的旗號,作為前夫的他,去私下打探前妻的私生活嗎?
荒謬。
最後,一番猶豫之下,還是利落地將那句未傳送出去的文字刪掉。
手機也被毫不溫柔地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