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不喜害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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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苓抱著勺勺走進亮如白晝的房子裡,剛換下鞋就聽見孩子溫言軟語問:“媽咪,剛剛那位叔叔是你在北城的新朋友嗎?”

她以前在北城沒見過那位叔叔。

付苓身形頓了片刻,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兩人的關係。

她將勺勺帶去洗手間洗手。

勺勺站在小凳子上,看見鏡子裡的媽咪皺眉似在思索著什麼。

她沒催促,只是眼神緊緊跟隨著付苓。

付苓打了泡沫在勺勺手上揉搓,綿密的泡沫在母女倆的掌心鼓起。

付苓緩緩開口,“勺勺,那位叔叔是媽媽以前在北城生活時比較要好的朋友,關係也很親密。”

她想,關於勺勺和他的父女關係,現在不是解釋的最好時機。

需要在後面慢慢給她鋪墊,讓她接受剛剛所見的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一事實。

“哦,原來是以前的好朋友。”

勺勺點著頭,嘟噥道:“怪不得以前我在北城時從未見過。”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媽咪,“媽咪,那他會像其他叔叔一樣,被外婆和外公挑選成為你的相親物件嗎?”

付苓用毛巾替她擦手的動作沒停,只是嘴角帶著淺淺笑意,溫柔堅定地說道:“不會。”

畢竟兩人睡了三年都沒感情。

更別說六年後的現在了。

付明灼很遺憾地“哦”了一聲,眉眼低垂看著付苓的動作。

付苓瞧見她這副模樣,輕輕捏了一下粉紅色臉蛋,“怎麼了?”

勺勺唇瓣微微嘟起,“就是覺得那位叔叔和乾爹有點像。”

付苓疑惑,“像?”

勺勺抬眼,使勁地點了一下自己的頭,“兩人都是高高大大的,長得都很好看,但是...他比干爹少了一點柔和。”

她神色認真地繼續說:“那位叔叔整個人看起來硬邦邦、冷冰冰的,剛剛他看見勺勺時,臉上的笑容也很勉強。”

勺勺說完又做起了思索狀,得出一個結論,“我還是更喜歡乾爹。”

付苓聽著女兒對謝竟言的評價,差點沒繃住。

努力咬著下唇沒讓自己的笑意浮現。

暗自平復了幾秒,才說:“如果勺勺不喜歡或者害怕這位叔叔,以後媽媽儘量不帶你來北城,好不好?”

付明灼低著頭沒作聲。

她只是覺得那位叔叔和乾爹相比較,更喜歡乾爹。

可是她沒說自己害怕、不喜歡那位叔叔。

而恰恰相反,在她看見那位叔叔的那一刻,眼神總是不自覺地想要在他身上多停留兩秒。

但這種奇怪的感受,她打算存在心裡,先不跟付苓說。

付苓護著她跳下凳子,卻聽見勺勺問:“媽咪,你受傷了嗎?”

付明灼的手輕輕觸碰到付苓纖細脖頸的創口貼上,眼裡藏著隱秘的擔憂。

杜琳恰巧經過,聽見這話,連忙走近,視線上下打量。

“茯苓,你哪兒受傷了?”

付苓撇嘴搖頭,“舅媽,我沒受傷,就只是被蚊蟲叮咬了一下。”

還是比較毒的蚊蟲。

杜琳瞥見勺勺快蓄起淚水的眼眶,委婉說道:“遇見這種蚊蟲,下次別親自動手,有什麼事聯絡我們。”

“好。”付苓應後,手掌在付明灼背上輕拍,以示安撫。

怕勺勺不信,還耳語道:“媽咪真的沒受傷,創口貼下面就是一個紅腫的小疙瘩,勺勺乖。”

付明灼剛剛已經癟下去的嘴角,一下子就上揚了。

她相信媽咪不是受傷。

因為她以前在外婆的菜圃玩耍時,也經常被蚊蟲叮咬,也會起一個小疙瘩。

晚上,付苓讀完睡前讀物,讓勺勺和瑤瑤睡著後,動作輕柔地起身去洗澡。

浴室內,氤氳瀰漫的水汽中,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瞬間打溼了頭髮,水珠在窈窕身段上滾動。

付苓想起勺勺睡前含糊問的一個問題——

“媽咪,你以前也像兔媽媽愛兔爸爸那樣,愛爸爸嗎?”

這是她第一聽見勺勺聽完故事後,提及有關父親的這個詞眼。

可是她沒有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敷衍隨意地“嗯”了一聲。

反正小姑娘明早一起床就會忘掉這個問題。

這個有關她與謝竟言關係的答案,不重要。

她仰起頭,任由水流沖刷掉今日一整天的疲憊。

……

淺水灣。

謝竟言剛從書房出來,站在二樓,就瞧見樓下謝書言提著精緻的布袋子熟稔地往一樓客房方向走。

謝書言覺得哪裡有條冰冷的視線正從頭頂刺入,帶起一陣寒意。

他瑟縮了一下,猛地抬頭就看見那道頎長高挺的身影,眉眼彎彎,笑著招呼,“哥,今晚在你這兒借個宿。”

謝竟言唇角近乎抿成一條直線,眸色黑沉淡漠。

銳利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謝書言又在家同程語琴鬧了口角,負氣離家出走。

“你不能出去住酒店嗎?”他嗓音冷淡,且十分不耐煩。

自從和付苓離婚以後,淺水灣就是他一個人住,謝書言倒是來得越發勤。

涼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謝書言撓撓頭,悻悻笑道:“哥,我還得攢錢娶媳婦呢,能省則省。”

“而且我最多在這兒住一晚,”他言之鑿鑿,“等我明天哄好媽,就回去了。”

謝竟言邁步下樓,那盞懸掛著的巨大水晶吊燈,碎光漫天灑落,將樓下整個客廳照得璀璨奪目,同時也鋪滿了整個階梯。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親弟弟的謊言,“你以前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哄家裡的兩位女人還沒哄你女朋友來得快。”

謝書言嘆氣,“……哥。”

“這哄奶奶和媽媽那能和哄女朋友一樣嘛。”

“就好比你這麼多年,也沒見過你在媽生氣時哄好過她。”

最後都是奶奶或者爸作為那個調和劑,將他們母子倆化干戈為玉帛。

謝竟言對此不置可否。

但接下來謝書言的話卻讓他想將前者踢出淺水灣。

“哥,至少我比你強點兒,我還有女朋友哄。”謝書言隔著島臺,一臉得意,“而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謝竟言厲聲呵止,“謝書言!”

火苗剛出頭,就被謝書言掐了尖兒,“哥,你先別嫉妒地生氣,我這兒有個好訊息,你想不想聽?”

謝竟言按了按眉心。

他在謝家長這麼大,怎麼不知道家裡人都喜歡說話說一半,吊著人胃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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