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身近心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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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語琴抿了一口茶水平息剛剛的怒火,嘆聲道:“那也不能讓他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老太太閤眼繼續晃著搖椅,唇角噙著洞察世事的笑,“他自己抓不住緣分,我們旁人再怎麼將他們捆綁在一起,那也是身近心遠。”

沒用。

只有身心皆近之時,才會感受到對方在生命裡的存在。

接下來,不論是刻骨,還是銘心,那麼都會是順其自然的事。

程語琴:“那我們的照片就白選了?”

老太太:“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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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苓帶著勺勺已經回到了榕城。

晚上,她們回到了付家別墅,將舅媽特意給宋醉蘭準備的東西送了回去。

沒想到許然也在付家。

付明灼一瞧見他的身影,便跺著小步子,聲音清脆,“乾爹。”

許然彎腰,一把將付明灼抱起,“我們可愛的勺勺回來了。”

付苓斜睨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以為你去北城出差,勺勺會在榕城陪宋姨他們,所以就過來看看勺勺。”

哪知道長大後的勺勺是塊牛皮糖,直接跟著付苓一起去北城了。

以前偶爾付苓出外差不方便帶著勺勺時,勺勺就會乖乖待在付家。

許然和姜允只要在榕城,就會抽出時間過來看看。

付苓:“你這麼疼愛勺勺,喜歡孩子,叔叔阿姨就沒催你結個婚?”

“催,但拿我沒辦法。”許然應道。

以前說不定還能將他捆綁著送去國外分公司,逼迫他在那邊完成營業額,類似於流放。

但現在許家公司徹底被他接手後,許父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意妄為了。

得考慮到公司的利益。

許然將付明灼放下,讓嵐姐帶著她去洗手。

看見孩子離開這個區域,才道:“而且我一直覺得婚姻不是兒戲,倘若真結了婚,就是一輩子的事,而不是像你前夫那樣,不當婚姻是一回事。”

付苓白了他一眼,“你好好地提他幹嘛?”

怪掃興的。

許然剛想說話,宋醉蘭從廚房送來洗好的水果放在島臺上,“小然,吃水果。”

他禮貌應聲,“謝謝宋姨。”

宋醉蘭一臉愉悅地在許然和付苓身上逡巡,嘴上笑意更甚。

“媽,你別打他主意。”付苓出言提醒。

宋醉蘭的表情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迫切想法。

就差把“般配”二字掛在額頭上做展示了。

而且這樣的神情會在付苓每次和許然見面時準時出現。

宋醉蘭一怔,自圓其說,“你這孩子,我只是純粹地喜歡小然的品行。”

付苓一副“你看我信嗎”的眼神落在宋醉蘭身上。

後者抿唇,不欲多言,側身上樓去書房尋付億安去了,給他們留出閒聊的空間。

一進書房,就問起了付億安,“老付,你說咱女兒和小然會不會從朋友關係發展為伴侶關係?”

剛寫完一帖字的付億安輕輕擱下筆,遒麗瘦硬的字型在燈光下顯得貴氣。

一句話便打消了宋醉蘭的念頭。

他說:“許然那小子若真對小苓有一絲別樣情愫,你覺得這都六年了他為什麼還不表明心意。”

更何況以他跟勺勺的關係,明顯比那些相親物件更有優勢。

不外乎兩人是純粹的朋友關係。

“友情有友情的價位,愛情有愛情的價位,二者不一定就能在天平上保持平衡,你呀,就別亂點鴛鴦了。”

宋醉蘭走近,半坐在椅子的扶手上,神色怏怏。

樓下,許然聽見樓上書房傳來的閉門聲,淡言:“沒想到宋姨還在操心我倆能不能成呢?”

這六年都已經暗戳戳地不知提過多少回了。

“所以,你快點結婚打消我媽的念頭吧。”

許然沒接這話茬,又回到了兩人之前未談論完的話題上,“聽姜允說,你們想要入駐的盛華商場,老闆是你前夫的好朋友?”

“嗯。”

“他們為難你了嗎?”

“我們是談公事,若他公私不分,我不會選擇與他們合作。”

“沒為難你就好,若為難你了,你記得跟我和今頌哥說,我們可以幫你。”

“好。”

付苓不得不承認,無論是自己的友情還是親情,好像她往往是被偏袒的那一方。

語落,付明灼已經洗好了手,又來熱情地跟乾爹貼貼了。

“乾爹,我這次在北城看見了媽媽的一個老朋友,他跟你一樣帥氣,”她抓起一顆葡萄,未剝皮就往嘴裡塞,兩頰鼓鼓的,但盡力讓自己咬字更清晰,“不過他沒你溫柔,他太冷冰冰了,讓我覺得很疏離。”

許然任她坐在自己腿上,從一旁取過溼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後,便幫她剝起了葡萄皮。

眉眼帶著寵溺的笑,“是嗎,勺勺怎麼知道他沒我溫柔?”

勺勺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許然手裡的飽滿的葡萄,嘴上認真回答道:“因為那個叔叔笑起來很牽強、僵硬。而乾爹每次見我都笑眯眯的,就連眼角的魚尾紋我都能瞧見,很柔和。”

許然頓時眼尾下壓:“……”

這小傢伙說話咋還不分輕重地在他皺紋上踩一腳呢。

付苓坐在對面,噙著笑往自己嘴裡塞著橘瓣,靜靜地聽著女兒對謝竟言的吐槽。

一抬眼就對上許然狐疑的眼神。

他腦海裡屬實想不出付苓在北城能笑得如此面癱的老朋友。

除了她那位前夫,勺勺的親生父親。

而付苓的細微點頭動作,讓他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許然:“勺勺不喜歡那位叔叔嗎?”

勺勺清凌的眸子盯著他手裡的葡萄,輕輕搖搖頭。

付苓瞧見,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若以後真告訴她,她口中的那位叔叔應該稱呼為“爸爸”,她是否還會覺得他很冷漠呢?

……

回到淺水灣。

謝書言正在飯廳吃著蘭姨安排的晚飯。

蘭姨一瞧原本說要回老宅吃晚飯的人,沒有提前招呼地回來了。

心下了然。

她趕忙叫人去備了一份晚飯。

謝書言挑眼一看,面上也帶上一點震驚。

“哥,你怎麼不在老宅陪他們一起吃飯?”

謝書言著一身家居服,恣意閒適,明顯今晚還要在這兒留宿。

謝竟言褪去做工精良的西裝外套,解開袖口、領口,邊往飯廳走。

嗓音沉冷,“你吃完飯滾回老宅去。”

謝書言撇嘴。

得,他就不該多嘴問。

他垂眸看了眼面前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頓時沒了剛剛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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