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羨慕軟飯老公有人養(1 / 1)
周總監茫然起身,眼神猶豫地看向付苓。
直接打斷洽談,在她看來這是極為不禮貌的行為。
更何況還是這樣的一個大客戶。
但謝總又是集團總部過來的領導……
付苓瞧見她一時拿不準注意,心知她也不想失去LY這樣的大客戶,便道:“周總監,我可以等你二十分鐘。”
畢竟付苓有信心能促成這次合作,她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去篩選考察其它設計公司。
周總監訕笑,帶著歉意,“好。”
說完,便出了會客室,跟隨實習生的腳步去到了陳總辦公室。
陳總作為旗息的管理人,看見遲了兩分鐘的周總監,臉上堆起了一抹違和的笑來,“周總監,你也是老員工了,怎麼還這麼不懂規矩。”
從他叫實習生去,到現在已經有七分鐘的時間了。
周總監只得笑著承應,“謝總,陳總,剛剛在談一個客戶,實在抱歉。”
陳總附在她耳邊小聲說。“客戶也重要,但領導來了,你就得以領導為重,凡事得有個輕重緩急。”
他也是在職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從一個小職員一直做到現在,不僅是靠自身過硬的本領,還有他的巧言令色、溜鬚拍馬。
周總監雖不喜陳總這種說法,但只得悻悻笑著點頭。
端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的謝竟言淡聲開口:“這樣豈不是打斷了你的工作?”
“是的,謝總,現在她還在會客室等我呢。”
一旁的陳總聽見她的回答,一時噎住,怎麼能這樣直接回答呢?
這不是就在說,你這個領導突發奇想的來,直屬領導又臨時安排彙報工作打斷了她原本的工作計劃嗎?
謝竟言揶揄,“這個客戶脾氣還挺好。”
竟然願意暫停合作的溝通。
“那位女士是特意從榕城過來的,合作意向很強烈,但……”周總監停頓了兩秒,“但她給出的時間節點太緊,我不能給出承諾。”
謝竟言現在似乎對“榕城”兩個字格外敏感。
在周總監話音落下的一瞬,就出聲重複問道:“榕城?”
周總監以為他是對這位特殊的客戶感興趣,才隨口問了一句。
畢竟在生意場上,很少有甲方這麼強烈地想跟乙方尋求合作,而且還是主動抬高報價。
周總監:“對,她是當下流行服裝品牌LY的創始人之一,因為新門店開業,在籌備廣告時發生了一點意外,透過我們公司職員推薦,欲跟我們談此次的合作。”
一旁的陳總從開始聽到“合作意向強烈”,就想開口接話,但謝竟言先於他開口,他也不好打斷。
等周總監說完,他才說:“既然合作意向強烈,即使我們現在給不出承諾,但也可以先應允下來,後面的事我們後面再討論,至少這樣給我們留住了一個客源。”
周總監聞言,心裡暗自罵了一句髒話。
他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臉上掛著合適的笑意,竭力壓制著心裡的厭惡,“陳總,我們的創意部門也不是神仙,每一次的合作,光創意指令碼他們都得花時間反覆打磨,這中間的時間……”
她話還未說完,坐在主位的謝竟言出言打斷,“接下吧,這個專案根據她的要求,所有的創意、拍攝、後期執行,內部由你統一跟進協調。”
“你們調配核心團隊加急處理就好。”
謝竟言嗓音清冷,卻又有著下發命令時獨具的威嚴。
周總監臉上的笑容僵住,剛剛還在心裡咒罵那不腰疼的陳總。
結果現在謝總也這樣說。
她依舊保持笑意,“好的,謝總。”
“嗯,”謝竟言呷了一口茶,聲線平穩,“你去同她對接吧,這邊彙報的工作交由陳總。”
“好。”
“……”
餘暉在玻璃幕牆的高樓上鋪成一片,反射出好看的光暈。
付苓從大廈出來,就瞧見樓下停著一輛極為眼熟的車子。
以及那半降車窗裡的側臉。
車身凌厲,在橙紅的霞光裡,像是披上了一層發光的頭紗。
些許光線斜射在男人的臉上,照得他的五官更加冷峻。
付苓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反應就是調轉腳尖,去另一邊打車去機場。
可她剛邁出去一步,車子裡的男人就喚了她的名字。
付苓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你故意等著我?”
她在會客室就聽見廊外往外走的腳步,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所以,不難看出,這男人就是故意在樓下等著,而且車子還停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她想不看見都難。
謝竟言已經下車,半靠在車門邊,臉上卻掛著一絲愉悅。
像是很滿意付苓問的問題。
“對,我在等你。”
付苓抱臂站在原地,瞭然彎唇道:“你是覺得今天這事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
從周總監回來同她說集團領導要求團隊加急時,她就知道謝竟言已經猜出來是她。
可她覺得這似乎並不欠他的人情,甚至可以說是不能算作人情。
“你是旗息的甲方,為何會這樣說?”謝竟言手插進口袋,步調緩緩向她靠近,“應該是旗息幸運抓住了你這樣的客戶。”
而不是自降身價,又將自己的價值說得分文不值。
他不過是在周總監猶豫考量的時候提供了一個乾脆果斷的結果。
這句話隨著距離的拉進,清晰且具有一定重量地落進付苓的耳裡。
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算不上遠,但也算不上近。
可是付苓在說話時,還是需要微微抬頭,“難得謝總沒有厚臉皮向我討要人情。”
畢竟上次莫名其妙就背了一個人情債,讓人怪不舒服的。
“回宋家?”謝竟言垂眸,話鋒一轉。
付苓瞧了眼腕錶,“回榕城。”
因為今天是臨時的出差安排,打亂的工作全都推到了明日,今晚得趕回去。
更何況,她也未同勺勺提前說出差的事。
謝竟言將她的動作納入眼底,舌尖發酸,揶揄道:“這麼著急回去陪你那吃軟飯的老公?”
付苓橫了他一眼,“謝竟言,我怎麼感覺你是羨慕我那老公有人養呢?”
那不然為什麼每次見到她,都會揶揄一遍她那不存在的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