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他比你更值得相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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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竟言指尖把玩著手機,似在猶豫著什麼。

但也只是試探地問了句:“你老公不是在北城出差嗎?”

“你就不打算在北城陪陪他?”

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廈裡湧出不少人,周圍嘈雜一片。

他的聲音混著嘈雜聲一起飄進耳裡。

付苓捏了一下耳垂,對於這種問題,她實在不想回答。

但還是無奈地說:“老公出差,我還有孩子,而且他是成年人,難道我還得將他鎖入我的視線範圍裡嗎?”

而且她怎麼知道她那無中生有的老公是否在北城出差呢。

“他對你真的有感情嗎?”謝竟言突然向前緊逼了一步,咬牙問,“或者說你對他有感情嗎?”

說話間,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手機。

付苓抬頭滿是不解,“謝竟言,你過界了。”

這句話像是在警告他。

謝竟言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瞧著面前的人,口袋裡的手蜷曲得更緊。

付苓掀開眼皮,眼神疏冷,“我們夫妻之間有沒有感情跟你這位已經成為過去式的前夫有關係嗎?”

“況且,你是不是忘記了,就算沒有感情也能相敬如賓地過日子。”

因為六年前,兩人就是如此。

沒有任何感情牽絆,也相安無事地生活了三年。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看起來是浪漫的代表詞,可是隻有他們兩人知道對方的心有多硬。

生病時只是出於客氣禮貌地關心兩句。

除了對上床這件事有交流,其餘的基本可以說是不聞不問。

付苓眼神毫不退縮地同他對視。

兩人溫熱的視線相觸,似在無聲爭執著心底那互相堅守的底線。

謝竟言嗤笑出聲,“你就不擔心你養的男人有野心。”

不是對於權勢的貪婪、上進的野心。

而是在感情上的野心。

付苓扯唇,聽懂其中意味,“人或多或少都有野心,他若哪天真有那份心思,我會像六年前摒棄你那樣丟棄他。”

“但我也相信他,”她的唇角揚得更高,像是一種挑釁,“因為他比你更值得相信。”

謝竟言像是聽見一件極為諷刺的事,不由得失笑出聲,“你別把他維護得太好,等他哪天不知足時傷了你的心。”

“以前你能這麼決絕地同我離婚是因為你對我沒有感情。”

這句話說出來,自己的心尖猛然一顫,他斂下那點心緒繼續說:“可你現在對他付出感情,到頭來傷的還是你自己。”

付苓疑惑湧上眉梢,非常不理解他這幾句毫無邏輯又毫無意義的話。

只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她的手上隔著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了不屬於她的溫度。

謝竟言竟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將她往車裡帶去。

付苓被迫邁步跟著他,幾步距離後就被他護著頭頂坐進車裡。

“你這又是逼迫我接受你的人情?”付苓垂頭整理著袖口處被帶起的褶皺。

“這次當我還你上次送我回酒店的人情。”謝竟言說著,徑自低頭解鎖了自己的手機。

不過三秒,就將手機遞在了付苓面前。

怕付苓不想看似的,還直接將手機塞進了對方手裡。

付苓茫然的眼神在手機與他之間逡巡。

謝竟言將手機遞給她之後,便吩咐司機陳伯開車,還不忘提醒付苓系安全帶。

付苓手裡握著他的手機繫好安全帶後,才看了手機裡的內容。

上面是一張許然同一個陌生女人共進晚餐的照片。

高階餐廳內,燈光曖昧交織,巨型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傍晚景色。

兩人面對面而坐,即使是側臉,也能看出是交流甚歡的模樣。

這張照片還是在半個多小時前林岱帶著妻子梁靜去情侶餐廳吃晚飯偶遇見而拍下的照片。

他收到這張照片時,心裡是說不出的感受。

有苦澀,有嘲諷,竟還有半點心疼與歡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的心臟能感受到如此複雜的情緒。

付苓看完後,沒有什麼震驚、詫異的神色,唇瓣翕動。

“謝竟言,你剛剛說那些話的目的不會就是提醒我,要小心我的‘老公’出軌吧?”

她將手機不屑地扔了回去,手機不輕不重地砸在了謝竟言的腿上。

先不說許然同那女人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就算真是她老公出軌,她也不會像謝竟言剛說的那樣傷心哭泣。

“你明白就好。”謝竟言拾起腿上的手機,將其握在手心,上面似還有她殘存的溫度。

付苓手肘撐在中央扶手上,下巴輕輕擱在手背上,語氣輕飄飄地問:“謝竟言,你不會認為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單獨吃一頓飯,相談甚歡,兩人就是有‘姦情’吧?”

這句話在謝竟言聽來,那就是付苓對許然的無盡袒護。

謝竟言摁了一下疲憊的眉心,唇邊掛出一抹苦笑。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他們倆的離婚原因是她誤會他同黎弄溪單獨在一起。

當時她可是堅定地認為他同黎弄溪是那種不可見人的關係。

而現在,對於自己老公單獨同別的女人在情侶餐廳共享晚餐,竟然絲毫不懷疑是男人貪吃。

反而從另一個角度質問起了謝竟言。

他湊近了幾分,戲謔坦言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想的。”

只要再往前靠近一點,兩人的鼻尖就能相抵。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付苓面上,癢得有些讓人不舒服。

付苓勾了勾唇,悠悠道:“人是會變的。”

其實她以前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是為了演戲達成目的,這才表現得像是爭風吃醋的模樣。

兩人視線隔著咫尺距離相觸,謝竟言被她的眼神燙了一下。

她的眼裡只有信任、真誠、認真。

與六年前她在老宅那晚的虛偽、期切眼神完全不一樣。

“你也知道人是會變的,那麼他或許就變成了討厭的那個呢?”他想再試探一下。

付苓挑眉,無聲腹誹:許然在愛情上變不變同我沒關係,只要和我們的友情沒變得令人討厭,那就足夠了。

但無論是哪種感情,付苓作為他多年的朋友,肯定道:“我保證他不會變。”

就這樣簡短的回答,明明很輕,但落在謝竟言的心裡卻是極重的。

像是撒出去的漁網,落水很輕,但帶起的波瀾卻在一點點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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