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調查許然(1 / 1)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直到付苓主動退開,靠回椅背上。
謝竟言凝著中央扶手已經空了位置上,置在腿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曲了一下,但什麼也沒抓住。
車內的空氣安靜、壓抑。
付苓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聲音平和問:“陳伯,這是去機場的路嗎?”
陳伯瞄了眼後視鏡,如實回答,“不是,是去餐廳的方向。”
付苓側頭看向一旁座椅上的人,有些好笑,“你是要帶我去‘捉姦’?”
謝竟言挺直的脊背與椅背緊緊貼合,他合著眼,語氣是壓制了某種情緒後的沉啞,“你自己很放心你的軟飯老公,我為什麼要熱臉貼你的冷屁股,替你捉姦呢?”
而後他半睜著眼,微微側頭,眼裡又恢復了平日裡的不屑與高傲,“你也已經強調過很多次,我現在能認清我自己的身份。”
這個前夫的身份。
即使在前不久他已經正視了這段遲來的認清的情義。
但不代表他的個人修養能做出主動當人家小三的事來。
“那這是什麼意思?”付苓指著窗外與機場背道而馳的指示路牌,“是又逼迫我承接你的人情?”
謝竟言視線往下,最終定在她手裡的腕錶上,“現在是晚飯時間,送你去吃晚飯。”
付苓反駁,“你多此一舉,我現在是要去機場。”
謝竟言不疾不徐道:“剛剛陳伯查過,最近的一趟航班是在三個半小時以後。”
時間來得及,且相當充裕。
付苓:“……”
她知道這男人一旦決定的事,便不會那麼容易更改,於是也不再浪費精力同他爭執。
而且,確實忙碌了一天的工作,午飯吃得也很隨意,現在也需要補充能量。
她自生下勺勺後,一向顧惜自己的身體,即使工作很忙,也會抽時間吃點東西。
既然時間充足,那麼她就從善如流。
搭個免費的順風車,何樂而不為呢?
到達餐廳,付苓原以為他只是好心送她過來。
竟不知這男人竟然跟著她一起進了餐廳,還大方而又自然地在她對面落座。
這家餐廳是北城最著名的中餐廳,線上線下,無論是服務還是味道,口碑一向很好。
付苓點好菜品後將平板遞給對面,“自己點你想吃的或者愛吃的。”
謝竟言接過平板,掃了一眼已經下單的菜品,有一道口味很重的爆炒菜,裡面有芹菜作為配菜。
他聲音很輕地問服務員,“一些菜品能去掉某種配菜嗎?”
服務員:“可以的,先生。”
得到回覆後,謝竟言冷聲說:“不要芹菜以及香菜的點綴。”
他記得付苓以前不會吃香菜、芹菜這類有著特殊氣味的菜。
就連菜品裡沾染了一點氣味,也會覺得厭煩噁心。
因此每次回老宅,家裡的菜統一不會放這類配菜,儘管只是點綴。
付苓聞言一怔,她自身是不確定這男人是否還記得她六年前就挑食的毛病。
謝竟言將產品下單後,將平板遞迴到了服務員手裡。
服務員再次同他們確認了一遍,才退開。
付苓雙手捧著一杯白水,“你家晚上不做飯嗎?”
非得跟進來和她這個前妻同桌吃飯。
“家裡一個人。”
他懶得叫蘭姨準備。
“更何況我也是個活人,我也得吃飯。”
既然都來到了餐廳,為什麼就不順便吃個飯呢?
付苓啞然,這兩者有關係嗎?
“你就不擔心你的追求者黎弄溪瞧見你和前妻一起吃飯,讓她平白無敵的傷心?”她問。
謝竟言撩開薄薄眼皮看她,眼底滿是嚴肅,“我和誰吃飯,她沒資格管我。”
“而且我先前說過,我和她不會成為我們倆之前的關係。”
餐廳內的昏黃燈光交織般落在兩人的座位上,同時也勾勒出一副和諧景象。
付苓睫羽撲簌,不想打破這表面的和諧,便閉了嘴,不再多問。
即使黎弄溪能管他,跟她這個前妻也沒關係,又何必浪費唾沫問。
飯後,陳伯將付苓送去了機場。
謝竟言吃過晚飯回到淺水灣後,就一直在後院的休閒區。
怔怔地望著這漆黑的夜色,明明夜風帶著涼爽,卻怎樣也降不下心中的那團燥火。
菸灰缸上擺了兩支點燃的煙,白霧繚繞,空氣里尼古丁的味道四處瀰漫。
他也不知從何時起,沒了煙癮,只是偶爾點上一支,任它燃燒著。
隨著燃燒,灰白的菸灰堆積在一處。
手機“叮”的一聲,彈出一則訊息,打破了這安靜的夜色。
陳伯:【付小姐已經安全到達機場。】
謝竟言隨意地掃了眼,只回了一個字,【嗯。】
幾分鐘後,他撥出了徐州的電話。
“嘟——嘟——”通話音響起,他並沒有結束通話的打算。
在剛剛那半個小時裡,他又一次下定了一個衝動的決心。
沒過幾秒,徐州那頭接通了電話,恭敬道:“謝總。”
“幫我調查一下榕城付家的女婿許然。”謝竟言盯著煙上那落定的最後一抹猩紅菸灰,眼底是堅定的,“從家世到社交,越詳細越好。”
徐州遲疑了一秒,也沒多問,果斷承應:“好。”
他的印象裡,謝總的前妻就是榕城人,而且榕城有地位、有能力的付家只有一個。
徐州雖疑惑萬千,但也只能將這些疑惑老實嚥下,踏實做事。
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蘭姨走了過來,聲音低緩,“小先生,你看。”
她遞過平板,上面是淺水灣的安保系統。
謝竟言接過,看著鏡頭裡的女人正在不遠處和一個男人交涉著什麼。
即使那個比較隱秘,但無死角的監控系統還是能將他們納入監控區域。
女人的身影,他很熟悉,黎弄溪。
可男人一身黑衣黑褲,還戴著黑色口罩、鴨舌帽,將自己全方位包裹住,看不出一點痕跡。
可手裡和脖子上拿的裝置還是暴露了他的職業。
影片裡,因為兩人聲音太小,不知黎弄溪說了什麼,男人去到了一個更加隱秘的位置。
這般黑夜裡,若不仔細看,還真是難以察覺那低矮灌木叢裡竟然藏著一個男人。
謝竟言蹙緊了眉頭,沒一會兒,院門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蘭姨側耳聽見,踟躕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