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老套把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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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竟言將平板摁滅,似是明白了什麼。

便道:“過兩分鐘,我去見她。”

蘭姨也心知肚明謝竟言和黎弄溪兩人的關係。

從小一起長大,在兩人都未成家前,基本上是形影不離。

後來兩人都成了家,這關係也慢慢變淡,可在謝竟言同付苓離婚後,黎弄溪又開始對謝竟言熱情洋溢。

但謝竟言在這幾年對她的熱情表現得越發冷漠、疏離。

雖然在一些事上,他仍願意對她施以援手,但也只是在盡力維持這表面上的關係。

黎弄溪一身紅色吊帶連衣裙,平日裡習慣披散著的長卷發在今晚被工整地紮成了一個丸子頭,聳立在頭頂上。

露出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天鵝頸,修長纖細白皙,還有紅色映襯下顯得越發瑩白的小腿。

渾身上下都像是被精心打扮過。

她站在精緻鐵藝大門外,目光直直地盯著內里布滿暖光的屋子。

一分鐘過去,沒人。

她又摁了一次門鈴。

她看著那光亮溫和的庭院,內心是冰冷忐忑的。

因為這算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來到淺水灣。

這六年裡,她不是沒找理由說要來淺水灣留宿,可是謝竟言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清涼的晚風吹過,不冷,但依舊在她的皮膚上引起一陣戰慄。

直到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影,出現在溫和庭院裡。

黎弄溪面上露出喜色,一改在來路上的愁容。

她用餘光不經意地瞥了眼男人的位置,確認瞧不出什麼,才從容收回視線。

沉重的鐵藝大門緩緩移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竟言。”黎弄溪溫言軟語,眼裡異常光亮,像是裝著一盞燈籠,亮得火熱。

謝竟言站定在三步開外,聲音冷淡,“找我有事?”

黎弄溪向前走了兩步,欲拉近距離。

只是不想,腳下不經意被自己絆住,猛地向前撲去。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讓面前的男人穩穩接住她。

可是謝竟言只是眸色清冷地瞥了眼她身後,似是察覺出什麼,隨後淡然往旁邊撤了一步。

“啊——”

黎弄溪重重地跌在了地上,白皙嬌嫩的皮膚因為摩擦,破了皮。

手掌根部以及膝蓋處更是嚴重,已經能看到絲絲血跡。

她垂首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不在原地的男人鞋尖。

他剛剛明明可以伸手接住她的,可依然一個撤步,狠心地讓她摔在了地上。

她心裡有委屈,也有難過。

隨後她抬起頭,眼底蓄著恰到好處的淚水,嗓音裡也是佯裝出來的嬌軟,“竟言,我疼。”

謝竟言低眉垂眼地瞧著地上的人,眼底沒有一絲疼惜。

“這麼大個人,不會走路,恐怕需要去看醫生是不是小腦出了問題。”

他的聲音太過平靜,平靜到黎弄溪竟能聽出內裡的些許嘲弄。

她咬了一下唇,“扶我一下。”

謝竟言不耐地睨著眼底那隻白皙素淨的手,嗓音不自覺地染上一點兇狠,“我上次提醒過你,在我面前少暴露你那頤指氣使的公主病。”

黎弄溪不怕他那片刻的兇狠,只是就這樣伸著手,眼裡蓄著要落不落的淚水。

就像是真的摔疼了一樣。

“竟言,就算是路過的陌生人都會扶我一把,更何況我們還是朋友。”

她不信他就真的這樣狠心。

果然,下一秒,男人為了維持這表面的朋友關係,伸出手將她拉了起來。

黎弄溪不顧手上的傷,緊緊握住那隻具有力量感的手,借力起身。

而後又順勢栽倒在謝竟言的身上,她一隻手摟過男人的腰身,半邊身子都倚靠在他的胸膛。

似是清晰地察覺到他的抗拒,這個動作也只是維持了兩秒。

有些事得給自己留後路,一蹴而就不是明智之舉。

謝竟言眉宇間皺起的細紋暴露了他的不快,黎弄溪不敢抬頭去看。

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剛剛那處不小心蹭上了她的口紅。

白色襯衫左胸上那淺淡的紅色印記正好與心臟緊貼。

謝竟言在她鬆開的下一秒,便往後退了半步,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開。

他目光瞥過那處灌木叢,眼底掠過一絲不屑,聲音肅冷著又問了一遍未發生這個小意外前的問題,“你不問自來,有什麼事?”

語氣裡充斥著不耐與不快。

黎弄溪抬頭與他對視,泛紅的眼眶像是受傷的兔子,容易惹人憐惜。

她哽咽著嗓音道:“我受傷了,我需要消毒包紮。”

謝竟言銳利的眼神刮過她破皮的手掌,嗓音是慣常的冷,“這點兒傷,回去後自己包紮,截不了肢,也死不了。”

黎弄溪:“……”

見他作勢要轉身離開,她趕忙開口,“下週三我弟十八歲的生日宴,我是來送邀請函的。”

她從包裡拿出了那張已經存放很久的信封,上面是用行書書寫的“邀請函”三字。

謝竟言擰眉,並沒有接下那張信封的動作。

黎弄溪心底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收回了那張送不出去的邀請函。

……

回家路上,黎弄溪篩選著剛剛拿到的照片。

最終選取了兩張看起來極為親密的照片,只是進行了簡單修圖後,翻找到了那個已經很久沒聯絡過的郵箱。

她臉上沒有了剛剛在淺水灣時的委屈或者狼狽,反而掛著一抹得意。

她今晚來淺水灣的目的並不是想要留宿淺水灣。

就連這張邀請函也是臨時決定拿出來當做擋箭牌的。

畢竟她周圍的人知道她並不喜歡這個繼母生下來的孩子。

更別說會主動邀請朋友去參加她不喜之人的生日宴。

今晚不過是想來確認一下,他是否將付苓帶回了淺水灣。

現在看來,並沒有。

或者說,下午那張照片裡的謝竟言拉拽著付苓,不過是他對於某種情緒的宣洩。

……

謝竟言一回屋子,徑直走向了浴室,將那件剛剛沾染著別人味道和痕跡的襯衣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沐浴後,又聯絡了徐州,安排了一項任務。

即使這項任務調查的最終結果他已心知肚明,但依然還是想要再確認一次。

付苓落地榕城,回家路上,手機裡的郵箱又彈出了久違的聯絡人郵件提醒。

清冷的眸子睨了眼郵件裡的內容,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麼多年,算不上老朋友,竟然還是這套老套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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