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你有絕對權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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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橙黃的光斜斜射進車內,在兩人臉上織出一塊金色絲布。

結婚三年能坐在一塊兒的時間少之又少,沒想到最近卻一次又一次地坐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染上調查別人隱私的毛病了?”付苓靜靜開口。

不僅調查許然的生活,還調查到了她和勺勺在榕城的住址。

居然還在這裡守株待兔。

謝竟言上車前目光在車內尋視了一圈,隨處可見的小孩子喜歡的玩偶和裝飾品,就連座椅上都被放置著一個小小的手工鉤織品。

他清楚付苓不愛做手工,因此這些東西只能是勺勺做的。

“最近剛染上的臭毛病。”謝竟言目光灼灼地側眼看著身旁的女人,“所以你為什麼要騙我?”

騙我已婚,騙我你擁有一個心甘情願養著的老公,以及一個可愛的孩子。

付苓喝了一口水,目光注視著對面那輛黑車,不鹹不淡開口,“我騙過你嗎?”

“這不是你一開始見到我時對我下的判斷嗎?”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像落地的羽毛,能帶起一陣瘙癢。

謝竟言:“……”

確實,在墓園那一面,是他先入為主,第一反應就是認為她已婚。

而且並未將她嗆回的那句話當做一回事。

“你具體什麼時候懷孕的?”他紅著眼問,嗓音也不自覺染上了沙啞。

“你去法國幫黎弄溪處理離婚前兩個月的那幾次吧。”

具體時間她也記不清了,也不確定。

原本她也沒想刻意隱瞞他以及謝家勺勺的存在。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了,那麼在這種問題上也沒有什麼可逃避的。

平靜的交流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謝竟言有些自疑,冷峻的眉眼此時多了分輕柔,“我措施沒做到位?”

“謝竟言,避孕套和避孕藥的避孕機率不是百分百。”付苓認真做起了科普,“但……有一晚做過之後我們倆都沒灌水檢查。”

也就是那唯一一次,竟然中招了。

也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不好。

但現在她願意將其歸為前者。

“那為什麼離婚那晚,你騙我們是脾胃受涼?”

不知不覺間,他的眼眶早已噙著淺淺淚水,嗓音更是像喊著沙礫般的沙啞,還帶著些許輕顫。

“都準備要離婚了,也就沒有說的必要了。”付苓聲線依舊平穩,沒有任何波瀾,似是在說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他質問,“那你為什麼不履行協議?”

說好的五年內不要孩子。

更何況,生孩子本就是一件極為消耗母體的事。

他不敢想這六年她一個人因為那一次的疏忽而承擔著這樣的後果,她是怎樣過來的。

而且那晚她已經吐得很難受了,在飛機上想起時,他腦海裡無法續想她孕期期間是否還有其他的經劇烈反應。

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她卻還是選擇留下她。

付苓斜睨著他,“我不是付過你錢了嗎?”

四百萬,兩次付清。

就當是買了他一顆精子的錢。

“這樣,我就有權利決定她的去留。”

謝竟言忽地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來。

他竟然不知道她當時願意履行協議付賠償款,是因為也把它當做交易錢。

這女人每做一件事都自認為合情合理,讓他挑不出一點問題。

別墅二樓陽臺上,勺勺小小的身影立在那兒,好奇的目光透過欄杆縫隙往他們這邊眺來。

付苓透過車窗看見後,沉了一口氣,側首睨著身邊的男人,“你現在知道勺勺是你的孩子,我不阻攔你接近她,但她或許一時間不能接受,所以你不能現在貿然表明你的身份,讓她接受你。”

更何況,勺勺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他太冷,沒有一點柔和。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去鋪墊,去適應。

她正色了幾分,帶著嚴肅地警告,“而且,我告訴你,你和謝家若是想爭奪撫養權,我很樂意陪你們打一場官司,並且我有信心我能贏。”

語罷,下一秒,謝竟言眼裡的淚水無聲滑落。

付苓一怔,眉宇間盡是不解。

這男人怎麼還感性上了?

以前在老宅挨家法都不流一滴淚的人,此刻臉上已經出現了淡淡的水痕。

也就六年的時間沒接觸,怎麼還學會流眼淚了。

她嫌棄似的扯過一張紙扔給他,沒好氣問:“你哭什麼?”

謝竟言別過臉去,擦掉臉上的淚痕。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此刻會流淚。

或許是情景催生,又或許是內心虧欠。

還或許是自身對她晚來的情誼。

但現在他一時間無法理清誰的比重更大。

一會兒後,他才正過臉來,聲音是被情緒浸潤過的沉,而且穩,“你有絕對的權利將撫養權緊握。”

這世間沒人比她更有資格撫養勺勺,即使是他這個勺勺的生物學父親。

因此,他自然不會做那個惡人,爭奪撫養權。

付苓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希望你說話算話。”

而不是做一個當面承諾,背地做出小人行徑的偽君子。

“孩子叫什麼名字?”他提了一口氣問。

“明灼,”付苓聲線溫柔,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飽含愛意,“付明灼,明月之明,灼灼其華之灼。”

是希望她一生明朗不陰鬱,一生熱烈不寒涼,明媚生長,灼灼盛放。

過了幾秒,又補充道:“小名,勺勺。”

謝竟言細細咂摸著孩子的名字,心底似陷入了一片柔軟,卻又像是被某種東西阻隔,難以觸控。

最後,只化作一句,“很好聽。”

語音落,車廂恢復了平靜,只能聽見兩人的略顯沉重的呼吸。

謝竟言側眼睨著身旁的人,現在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談她這六年獨自帶養大勺勺的苦嗎?

又或是談勺勺平時有問過或者好奇過這位從未見過的缺失已久的父親嗎?

道路上有其他住戶開車路過,碾壓聲和汽車的低鳴聲清晰入耳。

付苓:“既然聊完了……”

謝竟言:“六年前的照片……”

兩人同時開口,打破了久久的沉寂。

付苓收回望向別墅離的視線,側首凝著他,悠悠開口,“既然聊完了,你也該離開了。”

謝竟言循著她剛剛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能透過玻璃看到二樓那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眼神裡有好奇,也有對付苓的無聲催促。

剛剛欲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喉結輕滾,“既然你說你不反對我接近勺勺,那麼你的聯絡方式……變了嗎?”

這句話在喉間染上了細微的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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