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我們聊聊(1 / 1)
後面的話一出,謝竟言站直的脊背瞬間僵住。
什麼叫就沒再婚過?
沒再婚,那孩子又是誰的?
領養?
不可能,那孩子和她非常相像,這絕對是因為基因。
謝竟言俯首看著坐在地上許然,視線停留在他的五官上,一點一點地遊走,細細打量。
忽然,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如一片煙花炸開,漫布滿天。
許然見他緊擰起的眉頭以及驚詫的眼神。
直白地問:“你是不想承認,還是不願承認?”
他撐地起身,渾身的痠痛讓他不受控地“嘶”了一聲,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穩住氣息,“付苓同你離婚時就已經懷著勺勺,這六年她不是不想談戀愛,不想結婚,而是一直在尊重孩子的意願,在找一個能接受孩子,同時孩子也能接受他的人。”
其實,也是因為她想要將時間用在除了工作上,就是勺勺的身上。
想讓勺勺不缺失任何一份愛,健康快樂地長大。
“你這人就挺沒意思的,從六年前我就告訴過你眼神不好,也不見得這麼長時間裡,你去眼科醫院看看……”
許然還未說完,謝竟言已經帶著徐州果斷地拉開門,走出了安全通道。
沉重的防火門發出“吱呀”一聲,緊隨其後就是樓道里亮起的燈光,但很快在歸於平靜時熄滅了回去。
許然不滿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低罵道:“以後我定會百般刁難你,讓勺勺叫你一輩子叔叔。”
他用指腹碰了碰唇角,有些疼。
可罪魁禍首已走,竟然因誤會打了人,沒有關心就罷了,連聲道歉都沒有。
非常沒有禮貌。
隨後他掏出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
出了酒店,徐州亦步亦趨地跟在謝竟言身後,還低頭在手機上翻找著什麼。
謝竟言突然頓住腳步,嗓音沉啞道:“幫我……”
徐州連忙搶答,“買好了,最近一班去榕城的機票是在四十七分鐘後,來得及。”
他剛剛可是聽得真切,許然說付小姐在離婚時就懷著身孕。
按照最近自家老闆對付小姐的關注,這種情況,他不飛一趟榕城都說不過去。
謝竟言沉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復又邁開腳步直接上了車。
去機場的路上,徐州盯著後視鏡裡的人,翻找出儲物櫃裡的醫藥包,猶豫著開口,“謝總,你臉上也掛了彩,請你處理一下。”
謝竟言藉著後視鏡神色淡淡地瞥了眼,其實就是唇角受了一點輕微傷,但深紅色印記明顯。
他接過徐州遞來的醫藥包,在後座自己處理傷口。
飛機上,謝竟言閉眼,回想起六年前付苓拿出離婚協議的那晚。
那晚的飯桌上,付苓突然因為噁心跑進洗手間嘔吐,後來又騙了謝家所有人是因為自己脾胃受涼。
時間倒推,他從法國回來那晚,欲跟她親熱,她異常抗拒。
現在一細想到種種,原來她早就已經懷著孩子。
但她卻從始至終都沒打算告訴他。
或許是因為婚前協議裡雙方一致認同五年內不打算要孩子。
但是……具體是哪個晚上沒做措施……
他不清楚,也已經不記得了。
機艙裡,發動機持續低沉的嗡嗡聲以及頭頂出風口的微微風聲,擾得他微微皺眉。
北城飛榕城,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長,落地正好是下午六點。
徐州開車,彙報在下飛機時收到的回覆。
“謝總,那晚你叫我調查的照片一事,已經有了結果。”
坐在後排的謝竟言嗓音低磁,微微睜開眼,平靜道:“有人故意抓拍?”
“對,”徐州看了眼後視鏡,“而且六年前那幾張照片和影片的拍攝人就是那晚的拍攝人。”
謝竟言復又重新閉上眼,“知道了。”
這個結果與他想的一樣,別無二異。
六年前的照片和影片也是有人故意拍攝,發給付苓的。
徐州抿唇,不再說話,安靜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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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苓今晚沒有加班,最近旗息的廣告製作也正在抓緊時間趕製,在加急處理下,下週或許就能確定最終的結果。
她今晚一下班就同姜允告了別,去到了幼兒園接勺勺。
酒紅色的大G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濃郁的油畫質感,車身線條硬朗,卻被夕陽暈染出幾分柔和的底色。
她好像格外偏愛這個汽車品牌。
車子平穩駛進別墅區,剛到自家別墅外,對面停著的一輛陌生黑車打了一下喇叭。
付苓沒打算停車檢視。
不過兩秒,後座下來了那個熟悉的男人。
付苓輕踩剎車,看了一眼後座正低頭玩著拼圖的勺勺,柔聲說:“勺勺,你先自己回家,可以嗎?”
付明灼抬起頭,沒多問,果斷應道:“好的,媽咪。”
付苓下車後,只是快速瞥了眼對面的男人,而後拉開後座車門,將勺勺放了下來。
付苓牽著她往雕花鐵藝大門處走,勺勺眼尖,一下子就看見朝她們走來的謝竟言。
小小的腦袋雖然疑惑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但依然是面帶微笑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叔叔好。”
謝竟言聞言一頓,心臟像是被那兩個字緊緊捏住,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在勺勺拿充滿童真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後,目光定在了付苓臉上。
不等他開口說話,勺勺突然出聲,“叔叔,你被人打了嗎?”
勺勺一雙清凌的眸子直勾勾落在謝竟言的唇角,一臉好奇。
付苓也神色平靜淡然地看著面前臉上掛了彩的男人。
她對男人臉上的傷心知肚明,不等男人開口回答,她鬆開勺勺的手,揉了一下腦袋,催促道:“勺勺,你先回家。”
還不忘叮囑提醒,“進門第一件事是洗手,待會兒媽媽檢查。”
“好,”勺勺抬起手做了再見的動作,“叔叔拜拜。”
謝竟言按下心裡強烈翻湧的情緒,臉上溫和,“嗯,拜拜。”
隨後目光緊隨那隻揹著書包的小小背影,直至她蹦跳著穿過庭院,熟練地開啟門走進屋子。
他這才收回視線,聲音是極力剋制後的喑啞,“付苓,我們聊聊。”
“去車上聊吧。”付苓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謝竟言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