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6過來,離我近點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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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謝氏狼狽離開的黎弄溪坐在車裡,手上緊緊握住自己的衣襬,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車廂裡的氣氛實壓抑,前面的司機猶豫再三也沒能問出口,接下來去哪兒。

今天黎弄溪得知謝竟言會回北城後,直接叫司機開車去到了謝氏樓下,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

他雖然不知道在謝氏裡的幾個小時她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但從紅著的眸子、低落的情緒來看,想來是受了委屈。

許久,黎弄溪鬆開被攥出褶皺的衣襬,翻找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那個近日反覆騷擾她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語氣不善,口吻強勢,卻又帶著點兒難以察覺的緊張,“在哪兒?”

對方好像對此習以為常,沒有猶豫,說出一個地址。

黎弄溪朝司機重複了一遍地址,車子開始駛離謝氏集團樓下。

辦公室內,黎弄溪一走,空氣流通不說,氣氛也沒有剛剛的沉悶。

徐州向謝竟言彙報完工作安排後,末了,補充告訴他付苓留下的資訊。

謝竟言手上的動作停住,微微抬眼,眼裡有著徐州看不懂的情緒。

“幫我把那天安排的行程空出來就好。”謝竟言語氣平緩,夾雜些無奈。

徐州垂頭劃弄著手裡的工作平板,根據付苓提供的日期調整謝竟言的工作安排。

幾秒後,謝竟言想到什麼,出聲,“將與海航集團的老簡總的見面調整到那天吧。”

徐州有些不解,剛剛還說要空出那一天的時間,現在卻要將與老簡總的見面提前到那天。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低頭應聲做好了調整安排。

暮色酒吧

黎弄溪推門而入,瞬間隔絕了街外的喧囂與車流。

室內光線偏暗,皮質沙發柔軟沉陷,錯落擺放著原木桌椅,牆面綴著暗調油畫與細碎暖光串燈。舒緩的爵士旋律輕輕流淌,混著淡淡的威士忌醇香與木質冷香,氛圍感慵懶又鬆弛。

靠窗位置拉著半透紗簾,傍晚時分,落日餘暉透過簾影斜斜落進來,和室內暖燈相融。

她跟著侍者的腳步去到了廊裡最深處的包房。

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昏黃燈光鋪滿整個空間,一入眼的就是那個她非常不想再見的人。

她的前夫,一個惡趣味十足的人。

男人一副斯文模樣,一身黑色襯衫,熨帖的西裝褲下包裹的長腿鬆弛而又懶散地交疊著,慵懶隨性地仰躺在柔軟沙發裡。

金絲眼鏡下的眸子從門被推開那一刻,玩味的笑意從眼眶溢位,沿著眼角一路蔓延到了唇角。

像是被特意叮囑過,這個房間不允許有外人打擾,因此裡面除了他一人,找不到有其他人用過的痕跡。

黎弄溪的腳步在門口頓了兩秒,手指蜷了蜷,不過片刻後就鬆開,彷彿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復又抬步往裡走。

從她主動聯絡他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後悔的打算。

萬驚賢嗓音肅冷而又帶著他獨有的溫沉,“寶貝,我還以為你徹底忘記我了。”

清晰的話語入耳,讓黎弄溪的皮膚瞬間因莫名的寒意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從一個多月前萬驚賢回到北城後,便一直找人跟蹤她,若不是謝竟言前幾年安排的保鏢阻攔,或許兩人早就見了面。

不過,最近他一直換著號碼在聯絡黎弄溪,得到的結果就是號碼不斷被拉黑。

幾個小時前接到她的來電時,還有一點小驚喜。

黎弄溪坐在離他稍遠的位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

“這樣稱呼或許已經不合適了。”她聲線平穩。

“寶貝,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怕我?”萬驚賢不在意她的話,不由分說地命令道:“過來,離我近點兒。”

男人鏡片下的眸子如他說出的話般,看不見一點暖意,黎弄溪淺吸了一口氣。

起身往他的位置挪了兩步。

現在兩人中間還擱著兩個單人沙發的距離。

萬驚賢目光緊鎖著她小心謹慎的動作,嘴角拉平的直線早已代表他的耐心耗盡。

他放下腿,呈現雙腿微敞的姿態,緩緩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幽幽。

他什麼話也沒說,可就這幾個動作展現的威壓毫無阻礙地壓在了黎弄溪身上。

讓她想起了多年前經歷的一切,呼吸也不由得慢慢緊張變沉。

迫於男人眼神的威懾,黎弄溪起身。

這一次,直接在男人身旁的位置落座。

萬驚賢看著她的動作,眼底終於浮現了為數不多的笑意,手熟練地摟過女人的肩膀,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貼合得更密。

黎弄溪放置在膝蓋上蜷曲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與害怕。

男人見此,不悅地一把鉗住她的下巴,將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掰正,迫使她抬頭看他。

因為力道,也因為疼痛,黎弄溪的嘴唇微微張開,睫毛輕顫。

萬驚賢瞧著那熟悉的因疼痛而感到恐懼的臉,嘴角掛起了玩味的笑意,“自己主動聯絡我,現在又害怕了?”

他語氣淡淡,卻又夾著些許狠厲和嘲諷,“怎麼?離婚的時候敢揹著我跟其他男人聯手搞我,搞我的公司,這麼多年了,還沒和那男人上床?”

他手上的力道不減,反而在提到這件事後,力道更重。

黎弄溪本就白皙的皮膚,此時已經看見了清晰的手指印。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扒開鉗住下頜的手,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麼。

可萬驚賢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喉間只能發出不清晰的“啊啊”聲。

她扒手的力道在他面前更是蚍蜉撼樹,不能帶起一丁點的偏移。

“讓我猜猜,你想說什麼。”他促狹的眸子聚起,空出的那隻手帶著繾綣愛意撫摸上她鬢角的細軟髮絲,

“道歉你肯定不會有。”他停頓了兩秒,手指在她修長脖頸上寸寸遊走,“那就肯定是告訴我你還沒能和那男人睡。”

他惡劣地朝她吐了口氣,“對不對?”

溼熱且帶著酒氣的氣息噴灑在女人的面上。

因為氣息的帶來的瘙癢,弄得黎弄溪眨了眨眼,小幅度的搖頭,喉間發出嗚咽聲。

眼眶也因為吃痛慢慢泛紅,起了一層水汽。

“不對?”萬驚賢眉峰輕挑,是由黎弄溪搖頭動作引起的復問。

她應聲點頭。

男人問:“對?”

他伸手,指腹輕柔揩過黎弄溪溼潤的眼角,裡面有堆積的淚水,“所以,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嗯?”

片刻後,萬驚賢卸了力道,將她的頭偏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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