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5卿言真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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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咬唇憋笑,朝付苓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簡單、直接。”

很符合付苓的性子。

祁言致低著頭進入公司,剛一抬頭,就看見姜允和付苓面對面而立,兩人還在交流著什麼。

她們之間那捧花極為亮眼。

“早上好。”他主動打招呼。

聞聲,姜允先抬眸看去,也回應道:“早上好。”

付苓側身,略微頷首表示打招呼。

隨後叮囑前臺工作人員抓緊時間將東西退還後,走向了辦公室。

祁言致掃了眼桌面上的花束,微微蹙眉。

姜允伸手碰了一下那嬌豔飽滿的花瓣,略微遺憾,“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花,送花的人卻不怎樣。”

祁言致順口問了句:“送給Linly姐的?”

“嗯哼。”姜允抽過一張紙擦著自己剛剛觸碰了花瓣的手指,“不過咱姐不稀罕。”

說完後,端著美式也去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祁言致側頭留意了一眼後,邁步離開。

只不過,今天這束花被退回後,後來的每一天,付苓踏進公司都能看見花束。

每天都是不同色系的花朵和諧搭配。

花被包裝得很漂亮,只是都有一個缺點。

礙眼。

五一假期前一天,付苓照樣看見了礙眼的花束。

粉邊白玫瑰搭配淺粉白漸變多頭泡泡玫瑰和清新的青翠綠葉。

付苓按前幾日一樣,吩咐助理將其扔掉。

可是中午休息時,發現花束裡的卡片不知什麼時候掉落在了辦公桌上。

她瞥了眼後,還是將其拿了過來,展開檢視。

以為會是什麼讓人渾身不適的話,粉白卡片上卻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假期臨近,卿言真否。”

字跡一如既往地瀟灑而又有力道。

跟他平時偶爾展現的風流性子有點像。

付苓白皙指尖捏著卡片一角,走神似地凝著桌面上放置的手工鉤織品。

最後,還是在下班前聯絡了徐州。

北城。

收到訊息後的徐州,抬頭看著辦公室內的男人和女人,空氣凝滯,猶豫幾秒,還是決定等黎弄溪離開之後再說。

謝竟言懶洋洋地陷在鬆軟椅子裡,耐著性子將辦公室裡的女人視為無物,專注處理堆積的工作。

黎弄溪似有得不到回答誓不罷休的架勢,已經在辦公室坦然喝了三盞茶了。

最近黎父欲將黎弄溪手裡的部分持股轉給剛滿十八歲沒幾天的二兒子。

黎母和黎父因商業利益聯姻,兩人沒有感情基礎,黎母當時心中已經有愛戀之人,卻仍然在雙方父母的施壓下生下了黎弄溪。

在她兩歲時,黎母的母家瀕臨破產,外公外婆又嫌棄黎弄溪是女孩兒,擔心以後在黎家難以立足,也擔心黎家不願意伸以援手。

便再次用不光明的手段,迫使黎母懷孕。

因為母家的貪婪、攀附,黎母在懷孕後心理出現嚴重問題,慢慢的,身體也愈發差。

整個孕期,心理和身體雙重的下沉,黎母在手術檯上難產去世,孩子也在出生後不久奄奄一息。

黎父卻並沒有因此陷入失妻之痛,更談不上愧疚。

不過一年的時間就娶了現任妻子。

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不似與黎母一般,而是與之相反的伉儷情深。

就連繼母因身體條件暫時不能生養,黎父也是百般呵護。

可哪有嫁入豪門不想生下一兒半女繼承家業的人。

所以,繼母經過多年嬌養的身體漸漸好轉,後來生下一個兒子,黎父對比黎弄溪小十多歲的弟弟更是偏袒維護,現在甚至還貪婪地盯上了自己女兒手上的股份,打算將其轉給自己疼愛的兒子。

黎弄溪因此在黎家發了好大的火氣,現在她要做的不僅是要將自己的股份牢牢抓在手裡,還要把黎家的公司也拿在手裡。

可是黎母家早就落敗,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幫她。

現在,她來找謝竟言的目的很明顯,談一項合作。

儘管這項合作裡只由她一人唱獨角戲,但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她也願意享受這個獨角戲的過程。

辦公室內,紙張翻閱的聲沙沙作響,偶爾有瓷杯磕碰桌面的細微聲響。

黎弄溪秉著耐心喝完了最後一盞茶。

“竟言,我只是需要你幫我拿到黎家的公司,在婚姻裡,我並不會奢求的你感情。”她眉頭緊鎖著,凝著辦公桌前的男人,語氣裡是前所未有的決心的懇求。

貌合神離的夫妻多的是,她不相信在利益面前還只能看見情愛兩字。

時間週期不會太長,她只是需要借用謝家的資本與能力。

謝竟言將簽好字的檔案合上遞給站得筆直的徐州。

眼簾都沒掀開一下,冷聲道:“黎家的公司本就有你的一份,你想拿回有很多方式,你卻偏偏挑了一個最不可能的方式手段。”

他復又翻開一份檔案,語氣變得淡漠且篤定,“聯姻這條路,我對你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黎弄溪在借用謝家資本後不能將公司緊攥在手裡,而是不信任她當真能做到話裡的不奢求。

一個人只要生出了一點貪婪之心,那麼那顆心終會被貪婪帶來的甜度腐蝕,變得難以入眼。

“若不聯姻,你會幫我?”她平靜地問。

謝竟言將鋼筆蓋上,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像是一根刺,不緊不慢地推進黎弄溪的心裡。

他身子後靠,脊背緊緊貼合在椅背上,狹長的眸子輕輕聚起,目光落在黎弄溪身上,視線裡藏著寒意,像是在剝開一層又一層的橘子皮,露出裡面的果肉,打量其色澤、估計其甜度。

黎弄溪注視著他的眼睛,並沒有感到任何的無所適從,只想要從他的眼睛裡找到答案。

好一會兒後,謝竟言薄唇微啟,冰冷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話音落,黎弄溪扯唇,明明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卻還妄想得到一個肯定回覆。

不多時,謝竟言問出了一個問題,瞬間讓她有些慌亂不堪。

他問:“你這麼懂得算計的人,難道還不知道該採用怎樣的手段從你討厭的人手裡拿到想要的東西嗎?”

“算計”一詞如鋒利的刀刃刮過鮮竹,猶為刺耳。

這個詞在她看來貶義意味濃重,而非誇讚。

“你離婚都知道借勢。”謝竟言繼續緩聲說,言語嘲諷,“不僅懂得借勢,還懂得如何給自己找退路。”

黎弄溪瞳孔猛縮,他話裡的意思雖未明說,但卻知道他這是在提醒她。

提醒她有些事暫時沒有被追究,但不代表他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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