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信任他(1 / 1)
在謝竟言低頭彎腰跟勺勺打招呼時,徐州站在稍遠處,略微頷首朝付苓打了招呼。
後者也禮貌點頭。
恰巧謝竟言抬眼,撞見兩人打完招呼後收回的視線。
他起身坐在付苓對面,開口刻意說:“很巧,在這裡遇見。”
付苓掀眸睨了他一眼,沒說話拆穿。
她知道這男人故意說這句話是想讓勺勺覺得他的出現不是那麼突兀。
更何況,上次她聯絡徐州時,主動提到過自己帶勺勺爬青屏山一事。
所以她是不會相信謝竟言出現在這裡是一場偶遇。
而於勺勺而言,他的出現不過是她不知道的兩人蓄謀已久的安排。
“叔叔,你怎麼又出現在榕城了?”勺勺單純而又發自內心地說:“這樣我會覺得我們好有緣分哦。”
最近總是能隔半個月左右見一次面。
這見面頻率都能趕上她與忙碌的乾爹和舅舅見面了。
“是嗎?”刺眼的陽光落在謝竟言臉上,微微眯起眸子,“既然勺勺都說我們有緣分了,那麼今天我陪你一起玩,你覺得可以嗎?”
後面的話看似在問可愛俏皮的勺勺,實則也是在問付苓的看法。
說話間,他的視線就若有似無的掃過付苓,徵求意見的意味明顯。
付苓一雙慈愛的眼眸落在勺勺鬆軟的丸子頭上,隨手整理了一下,沒能立刻給謝竟言回覆。
像是在等勺勺自己做決定。
勺勺將手裡玩弄的小相機放在一邊,其實她想立刻答應。
小孩子都愛熱鬧,只要有人願意陪她玩兒,只要不是陌生人,都會放鬆警惕、卸下防備,將自己的玩樂之心大膽袒露。
可她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見這個問題後,第一時間不是像往常在付苓公司一樣欣然答應。
而是下意識朝坐在旁邊的付苓看了過去,眼神閃爍迷茫。
她的第一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靠近她是有目的的,而且目的還不止一個。
不過他現在在勺勺這兒算不上徹底的陌生人,她自然不願意用壞心思去度量揣測一個人。
付苓注視著她的眼睛,笑得溫柔,“勺勺有自己的想法,媽媽不能左右。”
“不過,媽媽可以告訴你,你可以像信任你的乾爹乾媽一樣信任這位叔叔。”她補充說。
這句話像是給了勺勺一根定海神針,將心裡翻湧的滔天巨浪穩穩壓制住,讓其歸於平靜。
謝竟言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幫他在勺勺面前建立起第一步的信任。
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付苓,眼底滑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勺勺撅著嘴點頭,隨後朝著謝竟言,懇切而又有禮貌道:“叔叔,若你今天一個人無聊的話,勺勺也有時間陪你哦。”
付苓幾人聽見勺勺可愛的發言,眼笑眉舒。
這小姑娘還挺會反客為主。竟然直接將自己化為主動的一方。
片刻後,謝竟言揚起唇角道:“好,那今天勺勺就陪陪叔叔。”
不管怎麼言語,至少於他而言,這是一場機會。
也不知道是不是見面多了,謝竟言對“叔叔”這個稱呼也是適應自如。
語落,又神情自然地問:“勺勺接下來和媽媽有什麼安排和計劃嗎?”
燦黃的陽光在透過樹木縫隙,不勻稱的灑落在幾人身上,形成大小不一的斑駁光影。
周圍爬山客的細語時強時若,遊走在這閒靜的山間。
勺勺鼓起臉頰看向付苓,柔聲問:“媽媽,今天下午去公園野餐的計劃可以告知這位叔叔嗎?”
她並沒有壓制嗓音,因此這話清晰地落入了幾人耳裡。
付苓微微皺眉,一時啞然。
這都說出來了,還能隱藏住嗎?
付苓無奈又寵溺:“勺勺若是想帶上這位叔叔,媽媽沒意見。”
勺勺咧嘴露出小虎牙,轉頭看向謝竟言,“媽媽說不介意叔叔,那麼我邀請叔叔和我們一起野餐。”
“好。”謝竟言答道。
付苓在一旁倒了杯水給勺勺,叮囑她喝水。
勺勺和謝竟言談話的全程,付苓基本上沒有給謝竟言多餘的眼神交流。
正如她之前所說,她能分得清謝竟言與勺勺父親這兩個身份。
心裡給他劃的那條界限清晰地橫亙在她與他之間,但卻能在勺勺出現的那一刻,讓她暫時放下那條警戒線,容許他暫時進入母子倆的領域。
謝竟言卻與之相反,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落。
不過眼裡那點情緒終歸是在勺勺面前被斂得乾淨。
休息了半小時左右,勺勺把能分享的都和謝竟言分享了個遍。
從幼兒園上學趣事,到自己在外公外婆家的菜園裡學到的蔬菜生長知識。
付苓也沒有阻攔她,她作為母親從來不會打擊勺勺的探索欲與分享欲。
而且……分享欲能很好的拉近勺勺與謝竟言的關係,她沒有權利阻止。
嬌軟的語氣晃晃悠悠的鑽進謝竟言的耳裡,慢慢的,後面他說話時也不自覺地夾住了嗓子,溫柔寵溺盡顯。
主要是他自己還未察覺這一變化。
徐州在一旁皺著眉聽著自家老闆與孩子的交流,不自覺別開臉。
他平時說話可沒有這麼收著嗓子,也沒有柔情四溢的寵溺。
付苓也察覺不對,抿唇看他,面上表露的情緒有些為難,還有些嫌棄。
她想提醒謝竟言維持住自己原有的樣子,可是勺勺正是分享得上頭的時候,她不忍心打斷。
後來,日頭到達頭頂,謝竟言才主動結束話題,提議下山先吃飯。
幾人慢慢下山。
付苓和勺勺在前,謝竟言慢兩步臺階跟在她們後面。
他看著眼前牽著手的母子倆,勺勺邁著小步子慢慢下臺階,像極了一個母親耐心而又滿含愛意地教孩子慢慢學會走路。
他又回想到剛剛勺勺碎碎念似的分享,心裡的澀意更加明顯。
勺勺反而現在不太專注,走一段路便會回頭同謝竟言說一句話。
付苓輕聲提醒勺勺走路要專心。
勺勺也很果斷地點頭答應,可她卻言行不一。
付苓停下腳步,險些罕見地朝勺勺發了脾氣。
不過她很快想明白,轉頭吩咐身後的男人,“勞駕你邁開步子,下來。”
謝竟言也很聽話,規矩地下了臺階,站在勺勺身邊。
“勺勺累了嗎?”他看著下面尚不能看見山腳的階梯問。
勺勺仰頭看他,眨巴著一雙清凌的眼睛,似在猶豫地無聲回覆。
謝竟言瞥了眼剛剛因勺勺走路分心而面色不悅的付苓,厚著臉皮道:“那叔叔抱著勺勺下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