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元初決（1 / 1）
日頭好不容易落了。
李霖將最後一個外門弟子送出山門後，長吁道：“總算……都走了。”
……
青石院落中，劉妙真盤坐於蒲團之上，無形的氣勁流轉。
她雖知命之年，但風華不改，如剛成婚沒多久的少婦，沒有半分滄桑模樣，反倒是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知性美感。
李霖腦海中突然又想起那副讓人浮想聯翩的出浴圖……那高山與盆地……
院中多出的氣息，讓劉妙真止了修煉，回過頭看向李霖，狐疑道：“老傢伙，有事？”
李霖忙掩去臉上表情解釋：“許是爬了一道的山路吧。”
聞言，劉妙真微微楞神：“老傢伙……你是真老了啊，幾步山路就累成這樣。”
李霖強忍內心窘迫，嘆道：“再有幾日就到古稀之年了，也的確老了啊。”
劉妙真表情一怔，眼中露出回憶之色，喃喃道：“老傢伙，你可要多活些時日啊。”
“我應該是還能再活三五年。”李霖露出一絲獨屬於他這個年齡段應有的羞窘和猶豫，艱澀道：“門主…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劉妙真調侃道：“老東西有什麼事直說，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李霖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老腿：“人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些微的天氣變化，關節就像是被刀子割一樣痛著。”
“我尋思著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我輕快些，不求多的，只求晚上能睡個好覺。”
聞言，劉妙真微微愣神，隨即眼眸中露出淡淡的悲傷。
她很是理解一個孤寡老人，到了這個年紀，求的無非是少些病痛，多活幾年。
“老夥計，你有這個想法是好事，也怪我平日太忙，沒關注此事。”
劉妙真嘆了口氣，目光在李霖身上停留了瞬間，道：“只是你早就過了最佳的練武時期……一般的門路對你更是有害無益……”
李霖張了張嘴，臉上恰到好處露出一縷失落，正待說些什麼。
“不過……”劉妙真話鋒一轉，似想起了什麼，道：“有一門養氣的法，倒是適合現在的你。”
她走回屋內，很快就拿著一本簿冊走了出來。
冊子泛黃，邊緣磨損嚴重，材質不明。
“當初我之所以遭遇那一場劫難，就因為這東西。”
劉妙真將簿冊遞到李霖面前。
李霖的目光落在冊子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上——
元初決！
但李霖卻是猶豫著接不接過……
畢竟劉妙真也說了，當初她之所以遭劫被他救下，就因為這東西。
許是看出了他的猶豫，劉妙真道：“放心吧，那些人都被我陸陸續續殺了，你放心用就是，不會有任何麻煩。”
李霖這才將其接下，入手微沉，手指一捻，心中微詫，竟是以羊皮為紙書寫而成。
“你筋骨早就定型，丹田應該也萎縮了，想了想也只有這門‘養氣術’適合你。”劉妙真淡淡一笑：“雖然這東西不能讓你成為武者，但堅持修煉下去，強身健體，緩解病痛不在話下。”
“你如果有看不明白的地方，隨時來問我，別覺得麻煩。”
李霖面上道謝，心中卻沒有高興，畢竟他需要的是真正的功法，可現在也不好說些什麼，但心中已經決定，明天去打掃‘藏經閣’的時候，可以‘監守自盜’一下，找一本真正的‘功法。’
已做決定，李霖躬身道謝後，轉身便要離開，卻聽劉妙真道：“老傢伙，你明天也來領一顆‘壯體丹’吧，不然你這把老骨頭怕是養氣不成，先把自己煉沒了。”
劉妙真調侃的話語，讓李霖心中如有暖流湧過。
‘壯體丹’是給正在打基礎的弟子熬煉筋骨，打磨體魄，滋養血氣的好東西，雖不算罕見，但成本也極為高昂，向來只供給煙霞山的天驕使用。
“山主……”李霖微微抬頭，感激道：“您這份心意……老李我，真不知如何才能報答了。”
“嗨…你我之間說這些作甚？”劉妙真嗔怪瞥了一眼：“更何況，當初如果你沒有救我，也不會有今日的煙霞山。”
李霖不在多話，深深一揖；告別劉妙真走向自己的院子。
房中。
油燈如豆，燈光昏暗。
李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一頁頁翻過泛黃的羊皮紙。
等到最後一頁合上時，李霖渾濁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震撼！
“這《元初決》那裡是所謂的‘養氣術’？分明是一門在高深不過的武道功法！”
在‘效果1’的作用下，羊皮紙上的文字被重組成截然不同的高深功法內容。
只是粗略看了幾眼，李霖就篤定，這《元初決》比劉妙真修煉的煙霞功強上無數倍！
李霖又翻閱了幾遍，這才緩緩放下冊子，依著功法內容盤膝坐地，掌心託天，第一次修煉。
就在他入定的瞬間——
‘境界熟練度+5’
與此同時，一個屬性面板在腦海中浮現：
姓名：李霖
壽元：73
已覺醒效果1：通天坦途
功法：元初決
境界：後天境一重天（5/100）
李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面板屬性，居然能將晉升境界資料化！
煙霞山哪怕最傑出的哪位弟子，當初也是用了足足半年，才突破到練後天境一重天。
但按照剛剛的速度來看，只要他願意，今夜就能成為後天境一重天的修者，成為真正的武者！
他更進一步感受到‘通天坦途’的逆天效果了！
……
“一日抵一年…”
哪怕李霖歷經世事，此時也難免激動。
李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入定。
‘境界熟練度+5’
……
約莫兩個時辰後。
功法：元初決
境界：後天境（45/100）
李霖緩緩從地上起身，胸膛微微起伏，按照功法內容吐納，居然真有一口濁氣稍縱即逝消散在空中。
此時李霖只覺得，自己關節的痠痛，肉身的疲累等等，一下減輕了不少，被歲月壓彎的脊樑都挺了起來，丹田位置更隱隱有發熱之感，整個人有一股說不出的輕鬆。
但到了這一步後，李霖卻是猶豫著，要不要再今夜就邁入後天境了一重天。
因為徹底成為武者後，氣質上就會有實質性的變化，他一個垂暮老人變化得太過明顯，難免引人懷疑。
李霖略微沉思：“沒有戰力空有境界，一旦被人發現端倪，我依舊是案板上的那條魚。”
想到這裡，李霖便卸下就在今夜成為武者的想法，藏經閣中，有隱匿氣息的手段，明日去‘偷學’了在突破境界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