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石蒹葭與石小沫（1 / 1）
天剛明，朝霞似火。
李霖照例以‘蛇拳’收式，吐出胸中濁氣後，下意識看向面板：
境界：後天境三重天（150/400）
李霖瞳孔微縮。
“功法和修煉的時間完全相同，只是丹藥的改變，就讓我修煉速度提升這麼多。”
“我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李霖心念電轉，立刻做出了決定，挑選著下一個合適的目標。
……
今日入山時，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只是那個金釵又出現在了朱芳頭上，陳偉讓人請了個短假，李霖倒也沒有在意，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領了‘壯體丹’後，不急不緩的退出供堂。
路過外院時，外門弟子三五紮堆，低低的議論聲若隱若現地飄來。
“陳偉師兄這次怕是栽了。”
“啊？發生了什麼？”有人好奇詢問。
最先開口那人壓低了聲音：“昨天他不是逞英雄，送朱芳師妹回去嘛……”
“好像是正巧遇上威虎幫的人來收香火錢，自然就起了衝突。”
“我去！陳偉吃了豹子膽嗎？居然敢和威虎幫咋呼？”
最先開口的人‘嗨’了聲，道：“他不只是吃了豹子膽，也真有幾分本事在身，據說他一人就撩翻了五六個威虎幫的好手。”
“嘶……”一個渾身黝黑的弟子倒吸冷氣：“那威虎幫能放過他？”
“放過？”最先開口的冷哼：“想什麼呢？那可是睚眥必報的威虎幫，這不是被扣了嗎，據說已經傳訊給陳偉父母了，讓他父母拿出一百兩醫藥費，否則……”
“一百兩？這不是要人命嗎……”黝黑弟子瞪大了眼睛。
他們都是貧苦人家出生，別說一百兩，想拿出十兩都難。
“所以啊……紅顏是禍水呢。”
李霖的目光似不經意般地掃過當事者之一的朱芳。
卻見這姑娘正‘老神在在’盤膝坐在陰涼處，神情專注吐納修煉，彷彿同門的竊竊私語和目光探視與她無關。
“呵。”
李霖輕嘲一聲。
世態炎涼，人情薄如紙。
陳偉本就是中了她的圈套，才和威虎幫起了衝突，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卻能如此淡定坦然的繼續修煉，面上的功夫都不願做，放佛事不關己。
可這類的事，在他苟活這幾十年裡，見了太多太多了……看慣了麻木了所以漠然了。
他本想著同往日一樣，回去自己的住所修煉，沒想到，卻是被一對想要學武的姐弟叫住。
“老伯，想要練武，需要做什麼？”
那姐姐穿著不合體的麻衣，臉上是營養不良的蠟黃，但卻是又一股，與她這個年齡階段極為不符的成熟。
反觀她身後的弟弟，穿著得體，臉上是健康的紅潤。
“十四歲左右，倒也附和收徒的首要條件。”
李霖掃了一眼少年。
眼見李霖並未第一時間答覆，姐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洗的發白的錢袋，雙手捧到李霖面前：“老伯，我也知道些許規矩，這是學費，我們有準備的。”
李霖目光停在錢袋上瞬許，緩緩點頭：“懂規矩就好，也省了我重複……”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門主，至於能不能留下……”他掃了一眼侷促的少年：“還要看你弟弟，有沒有習武必不可少的資質。”
……
“門主，這年輕人要學武，我看年齡合適，又準備了學費，所以帶來見您。”
才回山門不久的劉妙真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少年。
“你們叫什麼名字？”
劉妙真目光淡漠。
但話語中卻是帶著一股令人不敢怠慢的威嚴。
弟弟怯怯的回道：“我……我叫……石小沫。”
李霖嘆了聲，這弟弟被保護得太好了，在這世道這模樣……能活這麼長……這姐姐還真是費心了。
“石？石頭寨的人？”劉妙真若有所思。
姐姐目光一亮，連忙點頭：“是，門主，我們正是石頭寨人氏。”
所幸無事，李霖便坐在了一塊青石上。
他知道，劉妙真這是在查這對姐弟的來歷跟腳，以免招了個其他勢力的耳朵或者不小心惹了什麼麻煩。
“要想學武，首先就得看你有沒有資質。”
劉妙真話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鐵律：“若無資質，我也不會收你們的錢，平白誤了你的前程。”
這便是煙霞山與其他武館不同的地方。
劉妙真從未吃過昧心錢，這也是導致煙霞山的弟子人數，一直都在一百上下浮動的原因。
而與煙霞山齊名的落鳳坡，弟子足有八百。
皺眉掃了一眼石小沫，劉妙真向前走去，伸出手掌，搭在石小沫肩頭。
“放鬆些，莫緊張，莫繃著身子。”
她嗓音輕柔，帶著讓人信服的魔力般，本緊張的石小沫頓時放鬆了下來。
而後，她手快如殘影，哪怕是李霖，也只看出，劉妙真似在石小沫的肩胛，脊柱大龍，雙臂和跟腱上按了幾下。
“這小子……莫非有不凡的資質？”李霖從劉妙真的臉上，捕捉出一絲隱晦的驚喜。
練武的資質，大抵上分為下等，中等，上品，絕佳，超凡五種。
下等資質的武者，最多能到後天境二重天也就到頂了。
但中等資質的武者，卻是可以摸到後天境六重天的門檻，在這小小的青陽縣，這個境界足以橫行了。
一品只差，便是天差地別。
石蒹葭嘴唇緊抿，但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劉妙真停下來後，才顫聲問道：“門主……我弟弟他……”
劉妙真掃她一眼，又看了眼一臉忐忑，似等待著被宣判的囚徒般的石小沫，臉色露出些許笑意：“上等資質，大善！”
‘上等資質’四字一出，莫說是石蒹葭姐弟，就算是那些正在練武的弟子，都發出了驚呼！
整個煙霞山，除了蘇小小和王騰外，居然又來了一個上等資質的弟子！
“門主……您的意思是，我弟弟，可以學武，有望成為不被人欺的武者了嗎？”
石蒹葭眼淚大滴大滴的掉。
“嗯。”劉妙真點點頭，眼中也帶著幾分意外之喜的雀躍：“資質很不錯。”
“姐姐，我……我可以習武了，我真的可以習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