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豆腐（1 / 1）
石小沫歡呼雀躍，激動到失態，抓住姐姐的手蹦跳，但下一瞬眼眶卻是紅了。
“這小子……撞了天運！居然是上品資質！”
“沒想到除了蘇師姐和王師兄外，我們煙霞山又多了一位天才！”
“那可是上品資質啊，未來註定不可限量。”
一個個弟子都驚訝，目中神色莫名，有羨慕有嫉妒也有陰狠……
資質決定成就，這不是說說而已，擁有這個資質的武者，只要途中不行差踏錯，不遭橫禍而早妖，勢必能進入後天境巔峰，甚至有望衝擊先天之境。
一時間，就連內門那幾位核心弟子，目光都看了過來。
“很不錯的資質。”
蘇小小素來清亮的美眸中，有暗彩劃過，心裡立即盤算起來：“資質決定成就，但也不是絕對，還是先觀察下值不值得投資再說。”
對她這種家族嫡系而言，練武之餘，為家族網路潛在的天才，本就是分內之事。
“哼！什麼層次的貨色，居然和我同等資質。”
王騰的表現卻與蘇小小截然不同，目光陰沉地掃向滿臉興奮的石小沫，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這種潛在的天才，蘇家肯定也不會放過……”
“也的確值得我去投資拉攏，試試給些甜頭，看看能不能收為己用，多條聽話的狗也算好事。”
王騰心中暗自思量。
同樣出生富貴的他，想法與蘇小小類似，但卻比蘇小小更加直接霸道。
在他看來，得不到就毀掉，至少也不能讓蘇家拉攏了去，感情歸感情，但涉及家族……萬物皆可拋。
李霖將兩人的神態變化收入眼底，但也沒說個什麼。
在煙霞山這二十來年，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折戟沉沙泯然眾人，也見過太多資質一般，最後卻揚名立萬，成為一方霸主的‘廢材’。
練武一道，意外太多了，只有真正成長起來的，才算是天才。
“你也切莫驕傲。”劉妙真掃了一眼石小沫，潑下一盆冷水：“資質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決定能走多遠的，是心性和毅力，若仗著資質不錯就懈怠，不能吃苦的踏實修煉，也難成大器。”
這盆冷水恰到好處，石小沫臉上的振奮緩緩消失，化作堅定和執著，用力點頭，道：“門主教誨，弟子銘記在心。”
石蒹葭也迅速壓下行頭激動，鄭重將錢袋子雙手奉上。
“門主，這是我們備好的學費。”
劉妙真接過錢袋，只從中取了三十兩，便將錢袋遞了回去：“我先收你兩月的學費，如果兩月內他能勉強‘功法’入門，那之後的便免了。”
這要求不算高，至少蘇小小和王騰也是同樣的要求。
“是！門主，弟子一定刻苦用功，不負門主厚望。”
石小沫深吸口氣，充滿決心地低喝。
“走吧。”劉妙真微微頷首，轉身朝外門走去：“沒有透過考核之前，你只能在外門打熬根基，今日我便先傳你煙霞功第一層功法。”
李霖目視幾人緩緩離去。
上品資質，的確不錯，對於煙霞山來說，屬於意外之喜。
但對擁有‘通天坦途’的他來說，實在不值一哂，石小沫於他，不過是螢火之光罷了。
……
石小沫的到來，於外門這個深潭來說，無異於巨石投入。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當李霖結束脩煉，又擰著掃帚出現在外門時，便見到一個個外門弟子，眼神或是隱晦又或是直接的看著石小沫。
有打聽他身世的，有釋放善意的，當然也有冷嘲熱諷的。
而朱芳則更是直接，已經纏在石小沫身邊。
“石師弟，你好生厲害啊。”
她聲音清脆，有幾層樓高‘修為’的她，只是三言兩語，就讓石小沫這個純情少年，露出羞澀，自負等窘態。
“石師弟，你真的好厲害，門主才教了兩遍，你就能勉強入定……真不愧是上品資質呢。”
“這丫頭……倒還真是廣撒網勤捕魚呢……”
李霖眸中閃過一縷冰冷的譏誚之色。
以劉妙真的精明，怕是已經注意到了朱芳的異常。
以往的小胖也好，陳偉也罷，說到底只是資質一般，只略有可取之處的弟子而已，劉妙真想來也不會過多關注，但石小沫卻是擁有上品資質的潛在天驕。
這朱芳若是再敢作妖，怕是要完。
“這姑娘……”
石蒹葭站在演武廳外，眉頭緊緊皺起，看著圍在弟弟身邊，嘰嘰喳喳如雀兒般的朱芳，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深閨少女。
家逢鉅變，父母雙亡，帶著幼弟在村中掙扎求存，什麼人心險惡也差不多都看遍了。
她知道，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煙霞山雖是傳授技藝之地，可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江湖？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朱芳貌似天真的誇讚等都記在心裡。
只是如今人多口雜，倒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等弟弟今夜回家後，在交代一番。
“小沫，姐姐先走了，你記得你當下的任務那就是踏實練武，切莫被花花草草迷了眼，記得早些回家，可莫要姐姐擔心。”
李霖掃了一眼石蒹葭，這已經算是提醒了，朱芳臉色微變，顯然聽出來了，但石小沫明顯沒聽出來。
“嗯！”石小沫用力點頭：“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勤勉修煉，早日出人頭地，讓姐姐過上好日子，不在吃苦。”
少年郎的承諾，帶著未經風霜的單純和熾熱。
……
閉山時。
李霖如往常一般，假寐著靠在石獅子上。
“石師弟，我家的豆腐那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特別是剛出鍋的豆腐，又香又嫩，你真不跟我去嚐嚐？”
朱芳緊跟在石小沫身後，聲音甜而不膩，帶著少女的嬌羞和熱切。
“哈哈哈……石師弟，你朱師姐讓你跟她回家吃豆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怎麼不去？”
“就是啊，一看你朱師姐的豆腐就很好吃，她說的肯定沒錯，又白又滑又嫩。”
幾個外門弟子，看不慣朱芳這般奉承的弟子，說起了葷話。
石小沫雖然不諳世事，但好歹也十多歲，自然聽懂了，頓時面色赤紅，伸長了脖頸維護道：“師姐說的豆腐，那就是豆腐，可不是你們說的豆腐。”
他像是個手中無劍，但又偏偏執著護衛公主的騎士，這如繞口令般的維護之言，又引得那幾個弟子哈哈笑了起來。
“我們說的也是豆腐啊，莫非是石師弟想歪了？”
石小沫臉色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