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黑風高殺人夜（1 / 1）
“師父！”蘇小小某種有淚。
她不懂劉為何要讓這些忘恩負義的小人安全離開。
“煙霞山，去留隨意，但也請你們記住，但凡今日離開，永不錄用，切莫後悔。”
劉妙真幽遠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要離開者臉色皆驟變，臉上的掙扎更甚了。
“哼，有什麼好後悔的，同時面對王家和落鳳坡，煙霞山哪還有未來可言？”王群冷哼，他甚至都沒多看一眼，轉身就直接下山。
餘下幾人咬牙，也跟著離開了。
李霖眸光幽深，看著幾人離去，眼底掀起一抹嘲弄；這便是人性！
任你千般恩情萬般意，當大難臨頭時又有幾人願意分擔？
“石師弟，你也要離開嗎？”
蘇小小眼眸犀利的看著進退兩難的石小沫，語氣帶著質問。
“我……”石小沫臉色突然白了，倒退了一步，艱澀道：“我……我不知道。”
“但我只想學本事，我不想惹麻煩……王師兄對我很好……”
他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找不到重點。
但李霖卻是看得明白了，這小子也要離開。
“本門主給你們機會，今日早課延遲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內你們自己決定去留，我劉妙真不會追究，但半個時辰後選擇留下的，那就是我煙霞山的真正的弟子，不準在離開。”
劉妙真說了這句話後，那隱隱籠罩此地的威壓散去。
李霖掃了一眼山道上的眾弟子，又瞥了眼名冊，今日這東西怕是用不到了。
山門內。
“李伯……是不是都怪我，如果我答應了王騰的追求，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事。”
蘇小小垂淚，梨花帶雨，眼中盡是讓人心疼的自責。
“蘇小姐，每個人都有選擇伴侶的權利。”李霖柔聲安慰：“這件事不怨你的，該怨的是王騰那個下作的東西。”
“可師父和我父母，承擔太多了，我好沒用……幫不到什麼。”
蘇小小似發洩般低聲啜泣。
“蘇小姐，你現在應該做的是調理好心情，再怎麼說你也是後天境三重天的小高手，能做的事可太多了。”李霖柔聲安慰。
半個時辰後。
演武廳外，哪怕是李霖心裡已有了些許準備，可依舊對稀稀拉拉的人群感到震驚。
一百二十三個弟子，半個時辰後，僅剩下四十八人！
石小沫，果然是走了。
蘇小小臉色更是煞白，甚至搖搖欲墜，顯然這妮子又在自責。
腳步聲起，劉妙真強撐著傷體走上高臺，俯瞰下方，嗓音沉穩的道：“謝謝你們這時候選擇留下來，與師門共存亡，但我劉妙真也在此承諾，你們必然會性命無礙，哪怕到了絕路，我亦會保爾等周全。”
“煙霞山！威武！”
“追隨門主，無怨無悔！”
“當時我的腳被野狼咬碎，如果沒有門主及時賜下錢財，又不惜損耗真氣為我療傷，我朱大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這時候如果我離開，我還是個人嗎？”
“說得對！門主對我們恩情如山，離開我們還是人嗎？”
“門主，也別說什麼周全這句話，我們既然留在這裡，那就做好了戰死的準備！誰怕！”
饒是李霖，飽經世事，歷盡滄桑，可依舊被這些少年熱血激得情緒翻湧。
這世上，忘恩負義者太多，可也有人謹守著快要被忘完了的道義。
……
夜深沉。
李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就站在院牆處，靜靜聆聽，直至確認蘇小小和劉妙真都已入睡後，才施展‘鶴之真意’飄然下山。
王家府邸後院閣樓中。
“呃……啊！”
一聲吃痛的慘叫後，是氣急敗壞的大罵聲：“你這賤人，是故意弄疼我嗎？”
在之後，是侍女瑟瑟發抖的求饒聲：“少爺求求您饒命，奴已經……”
但她話沒說完，就是暴戾的大喝：“滾！都滾出去！你們都想看老子笑話！都給老子滾！”
李霖爬在房樑上，從輕輕揭開的瓦片望向下方半躺在床上的王騰。
屋中草藥味撲鼻，王騰沒穿褲子，下身糊成了一團。
人群散盡後，王騰神色扭曲，獰笑道：“蘇小小！你等著！只等劉妙真那賤人死了，老子要你好看！”
“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如從地獄傳來的殺機，讓床上的王騰一震，待他看見熟悉的白髮蒼老身影時，更是被嚇得亡魂皆冒，張口便要求救。
但李霖哪裡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身形一動已穿越丈許，一掌拍出震碎王騰滿口牙，無視王騰驚恐的表情，李霖自顧在病榻坐了下來。
“王少爺，其實上我很羨慕你，出身富貴又資質不俗，此生本該註定不凡，可你為什麼非要妄想摘下不屬於你的月亮呢？”
李霖輕嘆了一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騰一愣，隨後不可置通道：“你是李霖？是那個看門的老不死？拿了蘇小小一血的居然是你這個老不死的？這怎麼可能？”
李霖掃了一眼王騰：“你有時候罵我兩句或是無視我，我都不會計較，可你為什麼偏要作死呢？也許……我那日就不該留你一命，但現在亡羊補牢也不算太晚。”
“不……”王騰眼中驚恐更甚。
一個老不死的竟然是身懷絕技的高手，這本就已經震碎了他的認知，又感受到李霖澎湃的殺意，更是倉皇失措。
他開口就要求饒。
可李霖本就為了殺人來，又哪裡會給他聒噪的時間？
並指如刀向前捅去。
‘噗’的一聲，王騰脖頸被無根手指捅了個對穿，他驚恐的眼神剎那凝滯而後化作空洞，四肢掙扎了瞬間，便無了生息。
“‘蛇之真意’倒是好用。”李霖將手掌在床鋪上擦拭，將屬於王騰的血液擦拭乾淨，迅速地在屋內翻箱倒櫃，很快就找出了千兩金票，還有兩瓶丹藥，其中一瓶為‘固本丹’另一瓶為‘無極丹’
無極丹價值是後天丹的一倍，當然能提升的修煉速度也是一倍有餘！
“好！好得很！還真是瞌睡來了遇枕頭，有無極丹的輔助，半月內想要達到後天境八重天不是奢望了！”
李霖心中大喜，他偽裝了現場，給人一種入室盜竊被發現後，怒而殺人的假象，而後從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