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達摩拳小成(1 / 1)
落雁坡下有一片石林,奇峰聳立怪石嶙峋,一條阡陌小道橫穿石林而過,這是上下落鳳坡的必經之路。
李霖蟄伏於其中一根石峰上,他佈下天羅地網在等王衝來,而後殺之!
他篤定知道胞弟亡故的王動必然會連夜下山。
果然,在等了一個時辰後,駿馬嘶鳴,馬蹄聲起,一騎在阡陌小道上疾馳,馬背上的人手持火把,眼中是瘋狂的殺意和強忍的悲痛。
此人正是王家大少——王動!
他於片刻前接到飛鴿傳書,知道王騰出事,片刻沒有停留便打馬歸家。
“唏律律!”
突然,駿馬悲鳴向前摔滾,前衝百來米,馬背上的王動大叫‘不好’,雙手用力在馬背上一按,整個人便躍身而起,逃脫被駿馬壓住的危機。
可就在他躍在半空沒來得及落地時,一道犀利的刀光驀然從他頭頂劈下。
刀光尺許,極為恐怖,將石林短暫照亮。
王動睚眥欲裂,爆呵道:“吾乃王家少主,落鳳坡關門大弟子,敢對我出手,你在找死?”
他雙足離地,無處借力,只能希冀出手之人能顧忌他的身份,哪怕只是略微遲疑,也足以讓他落地後從容應對。
但出手那人,刀光更兇戾了,待著必殺的果決,大喝道:“殺的就是你這個王家少主!”
刀光臨頭,王動亡魂皆冒,倉促之下只能爆呵一聲,單掌向李霖握刀柄的五指切去。
這確是落鳳坡的絕技——散手八式中的截脈式!
這一招不為傷敵,只為自救!
王動不愧青陽縣第一天驕的盛名,應對得體,但他面對的是李霖!
但見李霖刀勢不變,手中柴刀依舊瞄準王動天靈蓋,勢要一刀梟首,空出的左手卻是剎那彎曲成鶴喙,狠啄王動切來的手掌。
“啊……”
王動慘叫一聲,兩害取其輕,他關鍵時刻扭頭避過必死一刀,可切出的右手血淋淋,被啄出一個血洞,左邊頭皮被削掉了大塊,耷拉下來蓋在左臉上,整個人頭破血流,好不狼狽!
此時王動才看見,那拴在兩座石峰上,寒光閃爍的鐵線!
顯然就是這根鐵線,切斷了疾馳的馬腿,讓他失了先機。
“你到底是誰!為何對我動手?”
落地後的王動急退三步,他亦算身經百戰,想借用‘一問一答’的時間,調整內息。
但李霖老成持重,哪裡會給他時間?
手腕一翻,柴刀再次斬出,他則是施展‘虎之真意’撲殺向王動。
“快要到達精通境的武功!你到底是誰!”
王動亡魂皆冒。
能將武功修煉到這個境界的,沒有一個易於之輩,他什麼時候得罪了這種強梁。
但李霖不言不語,只是手中刀光又暴增了足有一尺,刀光如流星,劈頭蓋臉朝王動猛斬。
王衝先手已失,在李霖如此犀利刀光下被逼得手忙腳亂,兩招後,他只覺得肋下劇痛,而後是溫熱噴湧!
肋下重刀,傷口足有尺許!
“你他媽究竟是誰!”王動快氣炸肺!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一言不發就只知道玩命攻伐,到現在為止,連換口氣的機會都沒給他。
李霖依舊不發一語又殺將過去,這一次他將幾大真意全施展了一遍。
饒是王動不負天驕之名,可在先機已失的前提下,同樣被李霖壓得抬不起頭來,三招過後柴刀劃過,一顆大好頭顱高高躍起。
青陽縣第一天驕——隕!
李霖白髮隨風而動,他遙望落鳳坡上的點點星火。
哪裡還有他的兩個目標。
但那兩位境界都在後天境六重天,他不想冒險,得等他至少和落鳳坡的兩位長老同境,他才會動手。
李霖甩乾淨柴刀上的血跡,將拴在石峰上的鋼絲收好,這東西可花了他足足五兩銀子,不能浪費。
……
回到煙霞山的李霖,並未入睡。
他取出一顆剛到手的無極丹,緩緩服下。
轟!
丹藥入腹立即化作滾滾藥力炸開,如熾熱的暖流於四肢百骸中流淌,這藥力果然遠非固本丹與先天丹可比。
隨著藥力運轉而開,李霖隨之展開拳勢。
今夜他想專注於‘達摩拳’的提升,想嘗試能否在今夜徹底進入小成階段。
因為和王動交手雖然倉促,十來招內決生死,可這嚴格來說是他第一次用武功何人交戰,還是與王動這等天驕,這讓他對於‘達摩拳’的感悟和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達摩拳熟練度+5’
‘達摩拳熟練度+5’
……
及至天明,有鳥雀飛來屋簷下歡快歌唱,李霖才停了下來。
武功:達摩拳(小成5/600)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並進一步感受了兩個階段的不同。
到了精通階段的武功,只得其形而少窺其神,但到了小成這個階段後,每當李霖使用對應‘真意’時,就宛若真的化作相應的猛禽。
譬如此時,他感悟‘鶴之真意’,意念流轉間,他彷彿置身雲海之上,化作仙鶴翱翔於天穹之上,沐天光而舞……
‘嘰嘰……’
那屋簷下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居然飛來停於李霖手臂上,梳理著毛髮。
但在李霖停下感悟時,這鳥兒又炸了毛,驚慌的撲騰著翅膀逃離,又飛回那屋簷下,歪著頭打量李霖。
李霖心情愉悅的推開房門;簡單洗漱後,又變成那個暮氣沉沉行將朽木的看門老頭。
山門處。
稀稀落落的腳步聲響起,李霖一一打鉤,但便在此時。
駿馬踩踏大地發出的隆隆聲,如千軍萬馬般傳來,視線盡頭處,屬於王家的大旗迎風招展,但最中間那個紅色的鳳凰旗,才是讓李霖臉色微變的源頭!
“爾等是要在今日就做過一場嗎?”
劉妙真來了,她手持朴刀,殺氣十足的站在山道最高處,頗有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王旭聲色俱厲,眼中是止不住的悲痛:“劉妙真!你好狠的心,一夜殺我兩子!現在你又裝什麼無辜!”
聽見這話,劉妙真都愣了愣,而後是哈哈大笑,道:“你那兩個無惡不作的兒子死了?是哪路豪傑竟做了如此善事?”
陳平氣壓極低的走了過來,一股遠勝於劉妙真的氣勢,如山一般的鎮壓而上,諸多觀望的煙霞山弟子在接觸到這股氣勢時,臉色皆是一百,而後狼狽倒退,有一些弟子甚至是控制不住的低頭,彎腰。
這並非他們想要如此,並非是他們沒有骨氣。
而是,獨屬於半步先天境的恐怖威壓,讓他們的身體違抗了他們的意志,想要拜下去。
“劉門主,當真……不是你殺了我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