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州大營到了(1 / 1)
沈青衣在旁邊添柴,時不時伸頭看一眼。
小聲問一句“這是哪兒”,趙永就給她解釋。
陳凡走過去,蹲下來看地圖。
趙永指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線說。
“隊正,這條小路從這裡進山,走二十里到黑風嶺後面。”
“路很窄,最窄的地方只能過一個人,馬過不去。”
“左邊是山壁,右邊是懸崖,掉下去就沒命。”
“要走多久?”
“白天走的話,四個時辰。夜裡走,六個時辰。”
陳凡算了算時間。
明天一早出發,到青州大營是中午。
見了將軍,拿到許可,再進山,天黑之前能到黑風嶺後面。
夜裡摸上去,天亮之前動手。
時間夠。
“把地圖畫清楚,每五里標註一個地標。”
“山泉、大樹、怪石,什麼都行,別走岔了。”
趙永點頭,埋頭繼續畫。
沈青衣在旁邊聽著,她知道陳凡要去冒險,但她不敢說“別去”。
她是廚子,不是他媳婦,沒資格說這話。
她只能把粥熬得更稠一些,讓陳凡吃飽了再走。
夜深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陳凡靠在門框上,閉上眼,運轉《混元功》。
熱流在體內遊走,從丹田到四肢,從四肢回丹田,一圈一圈,綿綿不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質在提升。
力量、速度、反應,都比昨天強了一大截。
如果說昨天的百人敵是勉強能打一百個普通人。
今天的就是穩穩當當能打一百個,還不帶喘氣的。
陳凡睜開眼,看著北方的夜空。
星星很亮,沒有月亮。
是個趕路的好天氣。
他站起來,走到灶臺邊,沈青衣還蹲在那裡。
她把明天早上要用的米淘好了,泡在水裡。
“還不睡?”
沈青衣抬起頭。
“奴家不困。”
“公子明天要單獨行動,奴家多準備些乾糧,路上帶著吃。”
陳凡蹲下來,看著她。
“害怕嗎?”
沈青衣咬著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有一點。但是奴家相信公子。”
“相信我什麼?”
“相信公子能活著回來。”
陳凡笑了,伸手在她頭上拍了拍。
“放心,死不了。”
沈青衣低著頭,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出聲,用手背悄悄擦掉。
陳凡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看著北邊的方向。
青州城,他來了。
……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凡就起來了。
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灶臺那邊還亮著一點火光。
沈青衣蹲在灶臺前,把連夜烙好的餅子一張一張疊起來,用油紙包好,塞進每個人的包袱裡。
陳凡走過去,看見她眼睛紅紅的,顯然一夜沒睡。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
沈青衣低著頭,把最後一張餅子包好,站起來。
“奴家睡不著。”
“公子路上帶著吃,一共二十個人,每人五張餅子,夠吃兩天的。”
陳凡接過包袱,掂了掂,不輕。
“辛苦了。”
沈青衣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句。
“公子保重。”
陳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院子中間。
趙永、劉鐵柱、周虎已經帶著人站好了。
陳凡昨晚挑了二十個人——趙永、劉鐵柱、周虎各帶四個。
再加上五個機靈的老兵,一共二十個。
其餘的人交給趙校尉帶著,跟著孫校尉的大隊慢慢走。
“人都齊了嗎?”
趙永點了點數。
“齊了,二十個,一個不少。”
“檢查兵器乾糧,一刻鐘後出發。”
士兵們各自檢查自己的刀槍和包袱。
劉鐵柱把那把短刀別在腰裡,又摸了摸懷裡的餅子。
周虎把橫刀在袖子上蹭了蹭,插回刀鞘,又蹲下來緊了緊綁腿。
趙永把地圖揣進懷裡。
一刻鐘後,陳凡一揮手,帶著人出了院子。
孫校尉派了十名騎兵在門口等著。
帶隊的是個姓王的隊正,三十來歲,是打過仗的老兵。
“陳隊正,孫校尉讓我送你們到青州大營。”
王隊正抱了抱拳。
“整日路程,我們腳步快中午能到。”
陳凡翻身上馬——馬是昨晚從俘虜那邊挑的。
雖然不算好,但比走路強多了。
他身後二十個兵,有十個也騎了馬,剩下十個步行。
馬不夠,只能這樣湊合。
一行人沿著官道往北走。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官道上看不太遠。
王隊正騎著馬走在最前面,眼睛盯著路兩邊,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霧氣散了。
劉鐵柱騎馬跟在陳凡後面,顛得屁股疼,不停地換姿勢。
他是第一次騎馬,兩條腿夾著馬肚子夾得生疼,但又不好意思說。
“隊正,還有多遠?”
劉鐵柱問。
“半個時辰。”
劉鐵柱哦了一聲,咬著牙繼續顛。
趙永騎在馬上,手裡攥著地圖,時不時抬頭看看路邊的地標,跟地圖上標註的比對一下。
他騎術比劉鐵柱強不少,至少不會顛得齜牙咧嘴。
周虎走在最後面,步行。
他沒騎馬,說騎馬不踏實,還是兩條腿走路穩當。
他走得快,跟騎馬的速度差不多,大氣都不喘。
路上沒遇到流寇。
王隊正說。
“韓豹被拿的訊息傳出去了,黑風嶺剩下的那些人群龍無首,不會輕易下山。”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有散兵遊勇在附近轉悠。”
快到中午的時候,前面出現了一大片營帳。
青州大營到了。
營門口站著兩排士兵,手裡握著長槍。
王隊正在營門口勒住馬,衝守門計程車兵喊了一聲。
“孫校尉麾下,送陳隊正入營!”
守門計程車兵查驗了腰牌,放行了。
陳凡跟著王隊正進了大營。
營帳之間是一條條土路,士兵們來來往往。
遠處傳來號角聲和口令聲,一片忙碌景象。
主帥的大帳在營地最中間。
陳凡翻身下馬,讓劉鐵柱等人在外面等著,自己帶著趙永走進大帳。
帳簾掀開,裡面坐著七八個人。
正中間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將軍,穿著一身銅甲,腰間掛著一把長劍。
他坐在一張行軍桌前,桌上鋪著地圖。
旁邊幾個偏將模樣的軍官正在圍著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