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面攻城,後面偷襲(1 / 1)
這就是威武將軍周世傑。
周世傑看見有人進來,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你就是擒獲韓豹的那個隊正?”
陳凡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屬下陳凡,參見將軍。”
周世傑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陳凡面前,一把把他扶起來。
“起來起來,別跪了。”
他上下打量著陳凡,看了好幾遍,連連點頭。
“好!好!好!”
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響亮。
“年紀輕輕,就能拿下韓豹,不簡單。”
周世傑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那封信也是你搜出來的?”
“是。”
“你可知道那封信救了青州城多少人?”
周世傑臉色嚴肅起來。
“昨晚我接到信,連夜派人查訪西門守將,果然發現有人勾結流寇。”
“人已經拿了,是西門的一個副將。”
“收了韓豹五千兩銀子,答應三日後開城門。”
陳凡從懷裡掏出孫校尉的那封舉薦信,雙手遞上去。
“將軍,這是孫校尉寫的信,您過目。”
周世傑接過信,拆開看了兩眼,點了點頭,把信放在桌上。
他又看了看陳凡,眼神裡多了幾分打量。
“孫校尉在信裡把你誇上了天。”
“說你有勇有謀,是個將才。”
“他自己什麼脾氣我知道,從不輕易夸人。”
“能讓他寫這封信,說明你確實有兩下子。”
陳凡沒接話,把趙永叫進帳來,讓他把地圖鋪在行軍桌上。
趙永從懷裡掏出那張畫了好幾天的地圖。
地圖上黑風嶺的位置用紅圈標了出來。
那條採藥人的小路用虛線畫著,每五里一個地標,清清楚楚。
周世傑低頭看著地圖,眉頭皺了起來。
“這條路……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兵是屬下隊裡的,也是新兵。”
“他爹以前是行商,跑過青州,走過這條路。”
陳凡指著地圖上的虛線說。
“從這裡進山,走二十里到黑風嶺後面。”
“路雖然險,但能走。”
“流寇的主力都下山攻城了,山上最多剩百十號人守老巢。”
“我帶人摸上去,端了他們的窩,燒了糧草,斷了他們的退路。”
周世傑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的意思是,趁流寇攻城的時候,你從後面動手?”
“是。將軍正面攻城,吸引流寇的注意力。”
“我從後面摸上去,先放火燒糧草,再殺進寨子。”
“流寇前後受敵,必敗。”
周世傑沒說話,又看了好一會兒地圖。
帳裡幾個偏將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
“二十個人?那不是去送死嗎?”
陳凡聽見了,沒理。
周世傑突然一拍桌子。
“好!”
他站起身來,眼睛發亮。
“這個計策好!正面攻城,後面偷襲,兩面夾擊,流寇插翅難飛!”
他走到陳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又說。
“不過二十個人太少了。”
“我給你五十個精銳斥候,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能爬山能夜行,比你的新兵強。”
陳凡抱拳。
“多謝將軍。”
周世傑轉身走到帳角,從一個木箱裡翻出一把短劍。
劍鞘是黑色的,上面嵌著一塊銅飾,看著有些年頭了。
他把短劍抽出來,劍身雪亮,不是普通貨色。
“這把劍跟了我十年。”
周世傑把短劍遞給陳凡。
“從邊關打到青州,一直帶在身邊。”
“今天送給你,望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陳凡接過短劍,沉甸甸的。
“將軍,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
周世傑一擺手。
“東西是給人用的。你能拿它殺敵,比掛在我腰上有用。拿著!”
陳凡不再推辭,把短劍別在腰間。
周世傑又寫了一道手令,蓋上將軍印,交給陳凡。
“拿好這道令,到了山上,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若是有人敢攔你,拿這道令給他看。”
陳凡把手令收好,抱拳道。
“將軍,屬下還有一個請求。”
“說。”
“屬下想帶自己的人去。”
“二十個人雖然少,但都是跟屬下從驛站一路打過來的,配合默契。”
“加上將軍撥的五十個斥候,一共七十人,夠了。”
周世傑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你的人你帶著,斥候我撥給你。”
“天黑之前進山,夜裡動手。”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黑風嶺上起火。”
“是!”
陳凡轉身出了大帳。
劉鐵柱等人還在外面等著,一個個站得筆直。
“集合,準備出發。”
周虎愣了一下。
“隊正,不吃飯了?”
“路上吃。”
“將軍撥了五十個斥候跟咱們一起去,人到了就走。”
話音剛落,一隊士兵從營帳後面轉出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皮甲,腰裡掛著橫刀。
“陳隊正?”
黑臉漢子抱拳。
“屬下張大彪,奉將軍之命,帶五十名斥候聽候調遣。”
陳凡看了他一眼,這人站得筆直。
“張隊正,你們的人齊了嗎?”
“齊了,五十個,一個不少。”
“檢查裝備,一刻鐘後出發。”
張大彪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陳凡讓趙永把乾糧分下去,每人五張餅子,一壺水。
劉鐵柱接過餅子,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
“隊正,咱們真要去端流寇的老窩?”
“怕了?”
“不怕!”
劉鐵柱嚥下餅子。
“跟著隊正,俺什麼都不怕!”
周虎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吃餅子,眼睛一直盯著北邊的方向。
趙永把地圖又看了一遍,揣進懷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
一刻鐘後,七十個人出發了。
陳凡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趙永、劉鐵柱、周虎。
再後面是張大彪的五十個斥候。
斥候們走得很輕,腳步幾乎沒聲音,一看就是專門練過夜行的。
出了大營往北走了五里,官道變成了山路。
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兩邊都是密林,陽光被樹葉擋住了,路上陰森森的。
又走了十里,路徹底沒了,只剩一條羊腸小道,往山裡延伸。
趙永走在陳凡旁邊,手裡攥著地圖。